第387章 碎骨者的选择（2/2）
马凯森瘫坐在角落里，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动力甲已经彻底报废，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但他依然盯着那两道光芒，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怀中的圣物正在剧烈发热，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但他死死地压着它们，咬着牙，坚持着。
索提斯站得最直。他那三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场战斗。
一万年的时光在他眼前流逝，一万年的记忆在他心中翻涌。
他想起了那个时代，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想起了那个站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身影。
“帝皇。”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还记得我们吗？”
没有人回答他。
但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有道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是在回应吗？
他不知道，但他宁愿相信那是。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分钟，可能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在那种层次的战斗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碎骨者的攻势越来越弱。
不是因为它不够疯狂，而是因为它快撑不住了。
它的身躯上布满了金色的印记，那些是圣吉列斯留下的“祝福”。
每一个印记都在消耗着它的waaagh！能量，每一个印记都在削弱着它的力量。
它还在冲锋，还在咆哮，还在疯狂地攻击，但它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它的力量已经弱了下来，它的waaagh！能量已经接近枯竭。
而圣吉列斯依然如故。
那金色的光芒依然明亮，那对光翼依然舒展，那双湛蓝的眼睛依然平静。
他在碎骨者的狂攻中游刃有余，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致命。
他没有杀死碎骨者的意思，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只是在消耗它，在削弱它，在让它明白——
差距。
碎骨者感觉到了，它感觉到了那股来自搞毛二哥的力量正在消退。
那两位神明对它的强化已经到了尽头，不是它们不愿意继续，而是它们的规则不允许。
它们能给碎骨者的，已经全部给了，剩下的，只能靠碎骨者自己。
但它不够，至少现在不够。
它再次咆哮着发起冲锋，但这一次，圣吉列斯没有躲避。
他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碎骨者的左拳。
然后，他轻轻一推。
碎骨者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行星撞击，向后飞出数十米，重重地砸在反应堆大厅的墙壁上。
墙壁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碎骨者被嵌在坑中，一时竟无法动弹。
圣吉列斯缓缓飘到它面前，低头注视着它。
那双白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平静。
“结束了。”他说。
碎骨者挣扎着抬起头，盯着那道金色的身影。
它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深深的、燃烧的、如同地狱烈火般的不甘。
“……俺输了。”它说，声音沙哑而低沉。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
碎骨者深吸一口气，然后，它高声喊道：
“俺！碎骨者·撒拉卡！搞毛二哥的神选！承认——”
它顿了顿，盯着圣吉列斯，机械义眼的光芒剧烈闪烁着。
“现在的俺，不如你！”
大厅中一片寂静。
所有的绿皮都呆住了。它们从未听过它们的老大说出这样的话。
认输，承认失败。
但碎骨者还没有说完。
“但！”它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响亮，更加疯狂，“俺会变强！俺会不断地打，不断地赢，不断地waaaagh！直到有一天，俺能战胜你！”
它盯着圣吉列斯，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战意。
“那一天，俺会再来找你！”
圣吉列斯静静地注视着它。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等你。”
他收起那对巨大的光翼，转过身，向着通道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但有一个条件。”
碎骨者皱起眉头：“什么条件？”
“不再主动攻击人类帝国。”圣吉列斯说，“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打任何敌人，混沌、泰伦、任何你想打的，但人类帝国，从此与你无关。”
碎骨者沉默了。
这是一个苛刻的条件，放弃攻击人类帝国，意味着放弃这片星域中最肥美的猎物。
意味着它要带着它的waaaagh！，去更远的地方寻找新的敌人。
“好。”它说，“俺答应你。”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
“记住你的承诺。”
金色的光芒一闪，他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碎骨者盯着那消失的光芒，久久没有动弹，周围的绿皮们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
“老大？”一个战争头目试探着开口，“您没事吧？”
碎骨者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
“没事。”它说，“死不了。”
它抬起头，看向通道的方向。
“传令下去。”它说，“所有小子，准备离开。”
战争头目们面面相觑。
“离、离开？老大，咱们不打那些虾米了？”
碎骨者摇了摇头。
“不打了。”它说，“俺答应了那个金色的，就不再打。”
它顿了顿，机械义眼的光芒闪烁着。
“但俺会变强，变得比现在更强，强到能打赢他。”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到时候，俺会再来。”
在晴岚号的舰桥上，白色的光芒一闪。
苏正的身影出现在传送室中。
他的金色盔甲上多了几道划痕，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明乃迎了上去。
“禁军阁下，您没事吧？”
苏正摇了摇头。
“任务完成。”他说，“碎骨者已经答应不再攻击人类帝国。”
明乃愣了一下。
就这么……结束了？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通讯兵的声音已经响起。
“舰长！绿皮舰队，绿皮舰队正在撤退！”
明乃猛地看向战术台。
果然，那些绿色的光点正在缓缓地转向，向着星系外围移动。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而在它们离开的路径上，一群紫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逃窜，那是虫巢舰队的残部。
“它们……”知床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们在追杀那些虫子？”
明乃盯着战术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让它们杀。”她说，“至少现在，它们不是我们的敌人了。”
舰桥中，疲惫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现在，快要弹尽粮绝的帝国海军终于取得了轨道控制权，现在只要解决阿米吉多顿地表上的绿皮兽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