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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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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果有一天,那些变成僵尸、变成丧尸的东西,没有彻底丢掉生前的意识,还完完整整地保留着作为人的记忆、思考和本心,甚至还能靠着不断的吞噬,靠着日复一日的锻炼,一点点修复、提升、彻底掌控自己这副已经溃烂、已经变异的身体,这到底算不算一种基因改良?

我盯着这个念头,愣了好半天,甚至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你看啊,世人都觉得丧尸是怪物,是失了人性的行尸走肉,可如果它还留着人的意识,还能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甚至能主动地、有目的地去强化自己的身体,去掌控那些变异带来的力量,那它和那些实验室里靠着基因药剂改造出来的战士,又有什么区别?甚至说,那些靠着吞噬特殊的基因药剂、吞噬更强的生物基因来完成蜕变的个体,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另类的基因战士吗?

我越想越觉得荒谬,又越想越觉得通透。我们这些活着的、所谓的“正常人”,每天不也在做着差不多的事吗?我们吞噬食物,来维持这副身体的运转;我们吞噬知识,来填补脑子里的空白;我们吞噬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故事、别人的人生,来试图填满自己心里的虚无。可到头来,我们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连自己的情绪都管不住,连自己想走的路都迈不开腿,每天被世俗的规则捆着,被旁人的眼光绑着,被自己心里的恐惧和懦弱拽着,活得畏手畏脚,浑浑噩噩。反倒是那些被我们视作怪物的、有意识的丧尸,它们破釜沉舟,没了世俗的枷锁,没了所谓的道德规训,只凭着自己的意识,靠着吞噬和锻炼,一步步掌控自己的身躯,一步步变得更强,活得比我们这些“正常人”清醒得多,也坦荡得多。

可琢磨透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脑子里一场没意义的空想罢了。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麻木的脸,屋子里还是一样的静,心里还是一样的空,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说到掌控身体,说到靠着自己的念头修出不一样的东西,我又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板斧战士写的,《道祖是克苏鲁》,里面有个叫墨山娄观道的角色。我忘了当时是在什么情境下看的这本书了,也忘了大部分的情节,唯独对这个角色,对他修化身的路子,记得格外清楚。别人修化身,要么修三清法身,求的是正统庄严,要么修佛陀金身,求的是慈悲圆满,再不济,也是修些上古正神的法相,求个名正言顺,根正苗红。唯独他,走的是一条旁人不敢走的路,把那些旁人眼里的外道、邪魔、不可名状的东西,融进了自己的道里,修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化身。

那时候看这段的时候,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清是震撼还是共鸣。我常常会想,如果我也要照着这个路子,修一个属于自己的化身,模仿着他的法子走出自己的道,那我大概什么三清、什么佛陀、什么正统神佛都不会修,我只会选三个,朱厌,应龙,还有饕餮。

我不止一次在脑子里描摹过这三个化身的样子。朱厌,上古凶兽,其状如猿,白首赤足,见则大兵起。我想修它,不是贪它那点预示兵祸的能力,是贪它骨子里那股不服管、不认命的凶性,那股天生就要征战、就要厮杀、就要掀翻这世间所有束缚的狠劲。它生来就属于旷野,属于战场,属于无拘无束的天地,不是困在方寸之地、被世俗规矩磨平棱角的笼中物。就像我心里那点始终压不住的不甘,那点想挣脱所有牵绊、去闯、去拼、去奔赴自己沙场的念头,只有朱厌这股凶性,才能托得住,才能撑得起。

然后是应龙。背生双翼,能兴云雨,能划江河,曾助黄帝斩蚩尤,杀夸父,上能入九天,下能潜渊海,是唯一能真正意义上飞天的龙。我想修它,贪的是它那份无拘无束的自由,是它那份能凭一己之力定江海、平风浪的力量。我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自由,是能踩着自己的脚步,去走自己想走的路,去高原,去草原,去无人的旷野,去徒步,去闯荡,不用被任何人拦着,不用被任何事捆着,不用困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困在这麻木的生活里,日复一日地熬着。应龙的双翼,能带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能冲破所有困住我的牢笼,能让我真正地活在天地之间,而不是困在方寸之地,苟延残喘。

最后是饕餮。那个传说中能吞万物、永不满足的凶兽,世人都骂它贪婪,骂它暴食,骂它无度,可我偏偏想修它。我太懂那种永远填不满的虚无了,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无论吃多少东西,看多少风景,找多少刺激,都填不满的空洞。世人都怕饕餮的吞噬,可我知道,真正的吞噬,不是无度的索取,是容纳,是消解,是把世间所有的恶意、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虚无、所有的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东西,全都吞进肚子里,然后一点点炼化,一点点消解,最后全都变成属于自己的力量。我这一辈子,被虚无追着跑了太久了,我不想再躲了,我想变成饕餮,把所有的虚无都吞下去,把所有的痛苦都咽下去,让它们再也伤不了我,反而能成为我活下去的养分。

旁人都说这三个都是凶兽,是邪魔外道,修它们只会走火入魔,可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正统,那些温温柔柔、慈悲为怀的神佛,根本拉不住我心里的魔性,也填不满我骨子里的虚无,更撑不起我那点不甘的执念。只有这些带着原始力量、带着凶性、带着最本真的欲望的存在,才能真正触碰到我灵魂最深处的东西,才能和我这副早就被世俗磨得千疮百孔的身躯,真正地契合。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脑子里的又一场空想罢了。关掉小说,放下念头,我还是那个困在出租屋里,连门都懒得迈出去的普通人,既没有朱厌的凶性,也没有应龙的翅膀,更没有饕餮的肚量,还是要面对这麻木的生活,还是要被虚无裹着,一步都走不动。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说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记了很多年的零碎念头,我又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高中时候看的一本书了。具体是什么书,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某一年的年度科幻小说集里的一个篇章?又或者是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里的某一段?我翻遍了脑子里的记忆,扒来扒去,都找不到那个书名,就像在一堆沙子里找一粒特定的米,徒劳得很。

我只记得两个碎片,一个是一句英文台词,Genes belong to no one,翻译过来就是,基因不属于任何人。这句话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过了这么多年,一个字母都没忘。还有一个碎片,是书里的一个女人,一个最后死掉了的、疯疯癫癫的女人,她对着另一个跟她纠缠了一辈子、不清不楚的男人说,他就像一只水母一样。我甚至还记得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个比喻太妙了,软乎乎的,没有骨头,没有心脏,没有根,抓不住,也留不下,看着轻飘飘的,触碰到的地方却带着毒,能一点点麻痹你,让你陷进去,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只有这两个碎片了,剩下的所有内容,书的名字,作者是谁,故事讲了什么,那两个人为什么纠缠,那个女人最后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疯了,我全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来没看过一样。我也试过去找,翻了好多科幻书单,搜了那句台词,找了好多关于水母的比喻,可怎么都找不到对应的那本书,那个篇章。就像那段记忆,凭空消失了,只留下这两个孤零零的碎片,悬在脑子里,时不时就冒出来,扎我一下。

其实也没啥好计较的,真的。不就是高中时候看的一本书吗,不就是书里的某一页内容吗,过了这么多年,十几年了,谁还能把一本闲书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啊。人这一辈子,要忘的东西多了去了,连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何况是一本无关紧要的闲书呢。

可我就是忍不住会想,会遗憾。高中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啊?那时候还能抱着一本厚厚的科幻小说,坐在教室里,一看就是一下午,连上课铃响了都没察觉。那时候会为了书里的一句台词激动半天,会为了一个角色的死亡难过好久,会对着书里的世界观发呆,觉得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觉得自己长大了能去很远的地方,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能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那时候的我,心里有火,眼里有光,对世界有好奇,对未来有期待,不像现在,麻木,空洞,连当年看的书的名字都记不住了,连当年的那点热血和期待,都耗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剩下。

就这么想着,心里又堵得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意思。记起来又能怎么样呢?找到那本书又能怎么样呢?再看一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也变不回当年的那个自己了。不过是一段久远的、回不去的时光,一个忘了就忘了的碎片而已,没啥好计较的,真的。

说到这些没用的、买了也白买的东西,我又想起前几天刚收的两个快递。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半夜睡不着,逛户外用品店,脑子一热,就下单了两个东西。一个是生命之晶,就是网上吹得神乎其神的那种野外荒野求生专用的求生吊坠,小小的一个,看着跟普通的挂坠没什么区别,里面却塞得满满当当,有迷你打火石,有折叠的手术刀片,有求生哨,有开瓶器,甚至还有迷你的指南针和防水火棉,商家说,小小的一个吊坠,能应对野外几十种突发状况,是户外人的保命神器。

还有一个是多功能户外收音机,看着笨笨的,方方正正的,功能倒是全得很,能收FM和短波频道,能当应急手电筒,能爆闪求救,能手摇发电,能太阳能充电,还能插线给手机充电,商家说,就算是断水断电断网的极端环境里,这个小东西也能让你和外界保持联系,能给你留一盏灯,留一点希望。

下单的时候,我心里那点久违的激动又冒出来了,好像只要买了这两个东西,我就能随时背上背包出发,就能去无人区,去旷野,去走我想走的那条徒步之路,就能摆脱这麻木的生活,就能拥有对抗所有意外的底气。可等快递到了,我拆了包装,把这两个东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试了试打火石,摇了摇发电机,听了听收音机里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那点激动瞬间就没了,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没意思。

说到底,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就是个应急用的摆设罢了。真的到了野外,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了危险,能靠的还是自己身上那些普通的户外装备,是自己穿了多年的登山鞋,是自己背惯了的登山包,是自己手里的登山杖,是自己脑子里的户外知识,是自己的腿,自己的力气,自己的脑子。这些看着全能的小玩意,说白了就是个心理安慰,就像我给自己买的那点虚无缥缈的念想一样,看着好像能给我安全感,能给我底气,可实际上,根本填不满我心里的空,也根本给不了我真正出发的勇气。

现在这两个东西,就扔在我户外背包的侧袋里,连包装都没完全拆干净。说不定哪天我真的出发了,能用上它们,也说不定,它们就这么一直躺在包里,直到放坏了,我都没机会用一次,就像我那些说了无数次的、说走就走的计划,永远都停在嘴上,停在购物车里,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其实还有一件事,之前从来没提过,也没啥好说的,就是一首歌,今天突然想起来了,就顺嘴提一嘴吧。歌名叫《Way of the Triune God》,是Tyler Childers唱的,一首乡村歌。

这首歌,是我之前刷油管的时候,从一个叫gracie Kate的姑娘的直播里听到的。我忘了是哪一年的直播了,也忘了当时为什么会点进去,就记得直播的画面很干净,姑娘坐在自家的餐桌前,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手里拿着一罐玻璃瓶装的蜂蜜,用一把小小的金属勺子,一勺一勺地挖着吃,吃得安安静静的,偶尔对着镜头笑一笑,回答一下评论区的问题,不吵不闹,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着,吃了快半个小时的蜂蜜。

就是在那场直播里,有个观众在评论区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歌,能不能推荐一下。她嘴里含着蜂蜜,说话温温柔柔的,想了想,就说了这首歌的名字,还有歌手的名字。我当时就暂停了直播,去音乐软件里搜了这首歌,点开,听了。就是很纯粹的乡村调调,吉他伴奏,男人的声音沙哑又温柔,唱的是关于信仰,关于救赎,关于内心的安宁。

其实我对这首歌本身,没有多深的感触,甚至到现在,我都记不全它的歌词,也听不懂里面关于三位一体的上帝的内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记住了这首歌,记住了那个吃蜂蜜的姑娘,记住了那天下午,隔着屏幕感受到的那一点点安安静静的暖意,一直记到了现在。

其实也没啥意思,也不想多说什么,就是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就顺嘴提一嘴。可能是因为,那天那个姑娘吃蜂蜜的样子,太安稳了,太从容了,那种安于当下、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慌的状态,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我每天都活在慌乱里,活在麻木里,活在虚无里,被乱七八糟的念头追着跑,被前路的迷茫捆着,被过去的遗憾拽着,从来没有办法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只是吃一勺蜂蜜,就只是听一首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慌。

所以我记住了,记住了那首歌,记住了那个下午。可现在再想起来,又觉得没意思。就算记住了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学不会那种安稳,还是得不到那种安宁,还是要每天和自己心里的虚无打架,还是困在这乱七八糟的生活里,一步都走不出去。那点隔着屏幕的暖意,就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点涟漪,很快就平了,什么都没留下,剩下的还是我自己,和这满屋子的冷寂。

说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记不住又忘不掉的碎片,我又想起最近的梦了。我不想去回忆那些梦境,真的不想,一点都不想。太乱了,太碎了,碎得就像被摔在地上的玻璃,全是渣子,拼都拼不起来。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一睡着,我就像掉进了一个乱七八糟的万花筒里,眼前全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全是碎片化的瞬间,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没有逻辑,什么都没有。有时候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我光着脚,拼命地往前跑,风在我耳边呼啸,可我怎么跑,都跑不到头;有时候是在黑漆漆的、阴森森的老宅子里,我手里拿着手电筒,一点点往前挪,周围全是影子,可我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有时候是拿着一把刀,站在空荡荡的战场上,周围全是喊杀声,可我看不清对面的人是谁;有时候又是在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走廊里,我来来回回地踱步,想往前走,却被人死死地拽着,怎么都挣不脱;还有的时候,是漫天的洪水,是烧红的天空,是腐烂的身躯,是飞在天上的龙,是张着嘴的巨兽,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这些碎片化的片段,就像潮水一样,一晚上一晚上地往我脑子里灌,我在梦里累得要死,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挣,拼了命地躲,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汗,骨头缝里都透着累,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被人用棍子搅过一样。可你要问我具体梦到了什么,我一点都说不出来,只能记得那种混乱,那种疲惫,那种无力感,具体的画面,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能抓住一两个,转个身的功夫,就全忘了,滑得像手里的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我也懒得去回忆,懒得去回想,懒得去琢磨这些梦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前年轻的时候,做了个奇怪的梦,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记下来,然后去搜周公解梦,去想这个梦到底在暗示什么,是不是我心里的什么念头,是不是未来的什么预兆。可现在呢?我连记都懒得记,想都懒得想。梦到了就梦到了,忘了就忘了,反正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没有意义的碎片,就算我全记住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根本没办法把它们串联起来,根本没办法读懂它们的意思,更没办法靠它们改变我这麻木的、没意思的生活。

每天晚上做梦,就像又在乱七八糟的世界里活了一遍,累得要死,醒过来,还是要面对这一成不变的现实,还是要坐在这张桌子前,面对这满脑子的虚无和空洞。连做梦都这么累,这么乱,这么没意思,真的。

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东一句西一句的,全是些没头没尾的废话,全是些没意思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从丧尸说到修仙,从高中的旧书说到户外的吊坠,从一首歌说到乱七八糟的梦,没个章法,没个逻辑,也没个意义。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也没啥可写的。就是脑子里的念头太多了,堵得慌,敲出来,就好像能倒出去一点似的,可敲完了,再看一遍,又觉得什么都没倒出去,心里还是一样的空,一样的堵。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写了再多,想了再多,又能怎么样呢?那些虚无还是在,那些麻木还是在,那些想走的路,还是走不了,那些想抓的东西,还是抓不住。

真的,没啥意思。

不写了,不说了,就这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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