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越看就越晃眼睛,时间长就会无聊,不再新鲜刺激(2/2)
之前好长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梦里的她,还是高中时候的样子,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有星星在里面。每次梦到她,醒来之后,我都要愣半天,心里空落落的,堵得慌,翻来覆去地想当初的事,想如果当初我怎么样,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前段时间吧,梦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了,一次都没有了。
我一开始还没在意,后来连续好多天,梦里都没有她的影子,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是真的放下了,原来我对她,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爱和喜欢了。或许就算是再次遇见她,在街上,在某个路口,在某个熟悉的地方,我也不会像当初那样,一眼看到她,就心跳加速,就挪不开眼睛,就满心的惊艳和着迷了吧。
可能身体里,还会因为那点年少时的孱弱,产生一些原始的冲动,一些本能的生理反应,毕竟那是我整个青春里,最惊艳的一道光,毕竟那是我记了好多年的人,身体总会有一些条件反射,总会有一些残留的记忆。可是心里,好像真的已经渐渐消失掉所有的痕迹了,就像被潮水反复冲刷过的沙滩,当初刻下的名字,早就被海浪冲得一干二净,一点印记都没有了。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当初我那么执着,那么放不下,身边的人都劝我,我都听不进去,结果到最后,放下这件事,就发生在悄无声息之间,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告别,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仪式,就是某一天醒来,发现梦里没有她了,心里很平静,没有难过,没有失落,就只是哦了一声,原来,就这样了。
其实说到底,当初第一眼看到她,我心里的那种悸动,那种惊艳,不过是对美好事物的本能欣赏而已,就像看到一幅好看的画,看到一道好吃的菜,忍不住多看两眼,忍不住心生欢喜,本来是很干净,很纯粹的事。可偏偏,有些人,总是把看美人这件事,落入低俗,再加上他们所谓自我的丑恶与肮脏,就觉得所有人的欣赏,都和他们一样,满是龌龊,满是下流。
我一直都觉得,看一个好看的人,欣赏一张好看的脸,一件美好的事,它其实如同在博物馆观赏一幅优美的艺术品,在餐厅品味一盘可口丰盛的佳肴。你站在博物馆里,看着一幅传世的画作,你会惊叹于画家的笔触,惊叹于画面里的光影和故事,你会满心敬畏,满心欢喜,只会安安静静地欣赏,只取那份美好,不会生出什么龌龊的念头,不会想着去亵渎,去占有;你坐在餐厅里,品味一道精心烹制的佳肴,你会感受到食材的本味,感受到厨师的匠心,你会认真地品尝,享受那份滋味,会尊重这道菜,不会狼吞虎咽,不会随意糟蹋。
看美人也是一样的。真正的欣赏,是看她的风骨,看她的气韵,看她眉眼间的灵动,看她举手投足间的温柔,是对美好本身的敬畏和欢喜,是很干净的事。那些把欣赏美人归为低俗的人,不过是他们自己心里装着脏东西,自己脑子里全是龌龊的私欲和偏见,所以看什么都带着脏东西,看什么都觉得是低俗。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对美好事物的纯粹动容,他们只懂占有,只懂亵渎,只懂用自己肮脏的心思,去揣度所有人。
说到这里,就想起我之前写小说的时候,捏造出来的一种虫类,叫裸虫。很多人看到,就瞎想,就往人身上套,真是莫名其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元朝人将裸虫分为四等,无根生将裸虫分为四类,于是我也将裸虫分为四种,分别是裹腹,点心,食物和补品。我都说得清清楚楚了,我说的是裸虫,不是人,不要随意瞎想,它只是一种虫类,只是我小说中捏造出来的虚构生物,和人没有半点关系。
可偏偏就有人,非要往自己身上套,非要觉得我在影射什么,非要觉得我在说人。我就觉得很可笑,我写的是虫子,是小说里的虚构物种,是我自己编出来的东西,你们非要对号入座,非要觉得我在说你们,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写了四种虫子,一种是用来裹腹的,最基础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一种是用来当点心的,偶尔拿出来解解馋,调剂一下口味;一种是正经的食物,能当正餐,认认真真吃的;还有一种是补品,有特殊的效用,很珍稀的那种。就只是这么个简单的设定,仅此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也别瞎想。
唉,说着说着,又扯远了,还是说说心里那点不甘心吧。
其实这次被景区骗,只是个小事,真正让我心里堵得慌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我怎么可能甘心嘛?是个人,都不会甘心吧。
凭什么你犯的罪过,要我来承担后果?凭什么你做的错事,要我来甘心受罚?凭什么别人造的孽,要我来买单?凭什么我要为别人的错误,付出代价?我想不通,我也不甘心。
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都说要放下,要宽容,要以德报怨,可我做不到。我还是那句话,以直抱怨,不嫌多。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你欠我的,我就要拿回来,你给我的委屈,我就要还给你,凭什么我要忍着?凭什么我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可有时候,静下心来,又会忍不住想,都说因果报应,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或许,难道,也许,这就是我儿时不懂事,犯下的错,长大了,就要承担的因果吧?谁又知道呢?我们这辈子,欠了太多的人,欠了太多的事,我们永远都无法还清自己所欠下的,不是吗?
或许我现在受的这些苦,这些委屈,这些糟心事,都是我之前种下的因,现在结出来的果。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甘心,还是想不通,还是觉得,凭什么?
不过没关系,那些今天对我,以及对很多人这样的人,那些为了钱不择手段,那些满嘴谎言,那些坑蒙拐骗的人,到时候也会有因果报应的,循环不爽,从来都不会缺席。你今天骗了别人,明天就会被别人骗;你今天给别人挖了坑,明天就会自己掉进去;你今天做了多少坏事,日后就会有多少报应,落在你自己身上。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谁都逃不掉。
唉,算了,不说了,没啥意思,真的没啥意思。
说来说去,还是怪我自己,不长记性,太容易相信别人,太容易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所以还是做好自己吧,长好记性,时刻保持警惕,心别松懈,别随便发善心,别把什么事都想得太简单,别把什么人都想得太好,就这样吧。
对了,还有件事,我这记忆力,是真的越来越差了,什么事都记不住,转头就忘。之前复印的经书,不小心被水泡坏了,本来想着这次出门,带到庙里去处理,结果收拾东西的时候,翻来翻去,还是忘在家里了,没带出来。这一出门,就是半年,要到别的城市去打工,去上学,根本回不来,也没办法处理,只能等到夏天回来了,再说了。
还有之前在惠州海边赶海,早上,潮水刚退,天刚蒙蒙亮,我踩着礁石,在礁石缝里找东西,摸到了一群海鞘,还有缠在一起的海藻,绿油油的,滑溜溜的,在水里一动一动的,特别有意思。我当时觉得好玩,就把它们捡起来,放在随身带的矿泉水瓶里,装了点海水,看着它们在瓶子里缩来缩去的,觉得挺新奇的。
可拿着瓶子走了没多远,我就后悔了。它们本来就该在海里,在礁石缝里,跟着潮水涨落,自由自在的,我把它们困在一个小小的矿泉水瓶里,它们迟早会死的。就像我,被困在这操蛋的现实里,被困在这些不想做的事里,喘不过气,不自由,有多难受,我自己最清楚。所以我又走回了海边,蹲下来,把矿泉水瓶里的海鞘和海藻,全都倒回了海里,看着它们顺着潮水,飘进了深海里,不见了踪影,我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它们本该属于大海,就像我,本该属于山野,属于戈壁,属于雪山,属于那些没有谎言,没有套路,只有自由和真实的地方。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走,还得再等等,等那个契机,等那个时机。
其实说到底,人生本就是一场梦,一场乱七八糟的,碎碎的梦,有好的,有坏的,有开心的,有难过的,有惊喜的,有失望的,可谁知道,这场梦,何时才会到终点呢?
不说了,没啥意思,真的没啥意思。
好在上午的东西涌徒步旅程还算顺利,不然这一天,真的是糟透了。可就算是这样,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这个人间,真的太讨人厌了。
算了,不说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