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江湖夜雨十年春(2/2)
千野一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叔叔的遗书里写着,他把那东西藏在了山庄最深处的祠堂里。但是他说,那里是整个山庄怨气最重的地方,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二楼的走廊里,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色和服、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她的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流着血泪,正是千野一郎的未婚妻。
“一郎……”她的声音轻柔又诡异,朝着千野一郎伸出了手,“我好冷……你来陪我好不好……”
千野一郎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前走,老陈一把拉住了他。“别去!这是幻象!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就在这时,整个山庄里,传来了无数人的惨叫声,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老人的,还有孩子的。山庄的拉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无数的黑影从里面涌了出来,都是这些年来被千野家族害死的人的鬼魂,它们尖叫着,朝着院子里的人扑了过来。
“去祠堂!”林教授大喊着,“只有找到玉观音的碎片,才能平息这些怨念!”
千野一郎终于回过神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咬了咬牙:“我带你们去!”
九个人一起,朝着山庄深处跑去。整个山庄里,到处都是诡异的幻象,走廊的墙壁上,不断地渗出血水,脚下的榻榻米,一踩下去就会冒出黑色的粘稠液体。他们路过的每一个房间里,都在重演着当年千野家族害人的场景,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在千野一郎的卧室里,找到了千野家族的族谱,知道了祠堂的位置;在书房里,解开了千野家族留下的密码,拿到了祠堂的钥匙;在浴室里,躲过了溺死鬼的追杀,找到了通往祠堂的密道。
山庄最深处的祠堂里,阴森冰冷,正中央的牌位后面,摆着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放着第二块玉观音的碎片。整个祠堂的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都是用来召唤凰怨的邪术符文,无数的黑影贴在墙壁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就在梦瑶拿起那块碎片的时候,祠堂的门突然关上了。整个祠堂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一个穿着黑色和服、脸上带着能剧面具的男人,从祭坛后面走了出来,他是千野一郎的曾祖父,整个诅咒的始作俑者。他的身后,跟着无数个千野家族的亡魂,一个个眼睛里冒着红光,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外来者……竟敢破坏千野家族的圣物……”男人的声音冰冷,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主人的祭品……”
老陈和千野一郎的朋友们,挡在了前面,和亡魂们缠斗在了一起。千野一郎看着眼前的曾祖父,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他拿起了祭坛上的武士刀,朝着男人冲了过去:“都是因为你们!害了这么多人!也害了我的未婚妻!今天我就要终结这一切!”
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记载,在地上画了封印符咒,苏晓点燃了符咒,蓝色的火焰瞬间燃起,那些扑过来的亡魂,碰到火焰就瞬间消散。千野一郎用尽全力,把武士刀刺进了男人的胸口,男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点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整个山庄开始剧烈地晃动,时空推动器的白光再次出现。千野一郎看着梦瑶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会毁掉这里的祭坛,让那些被害死的人安息。”
梦瑶点了点头,把一块平安符递给了他。巨大的吸力传来,五个人再次被卷进了时空漩涡里。
第三卷 囚灵校舍,花子的诅咒
从时空漩涡里出来的时候,他们落在了一条空旷的走廊里。两边是蓝色的储物柜,墙上贴着学生们的海报,还有值日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霉味。窗外是漆黑的夜,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里是日本的一所中学,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旧校舍。
“我们到了日本平成时代。”林教授看着墙上的日历,脸色凝重,“这里是玉观音碎片停留的第三个地方,也是日本都市传说里,最有名的‘花子’传说的发源地。”
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了女生的哭声,还有两个女生的安慰声。他们顺着声音走过去,在楼梯间里,看到了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为首的女生留着齐肩的短发,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她叫仓乔里美,是这所中学的一年级新生。她身边的两个女生,是她的好朋友香苗和悦子。
11年前,里美的姐姐,就在这所中学的旧校舍里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察查了很久,最终只能以失踪结案。11年后,里美考进了这所中学,就在开学典礼的那天,她和香苗、悦子在旧校舍里,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那个声音,和她姐姐的声音一模一样。
从那天开始,学校里就怪事不断。她们在镜子里,会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的影子;在厕所里,会听到有人敲隔间的门,问她们“要不要一起玩”;晚上的教学楼里,会传来弹钢琴的声音,可音乐教室早就废弃了。
今天晚上,她们三个偷偷溜进旧校舍,想要找到姐姐失踪的真相,可刚进来,就发现旧校舍的门被锁死了,不管怎么都打不开,走廊里的楼梯,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到头,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
“又是鬼打墙。”老陈皱了皱眉,“和老剧场里的一样,是怨念封了路。”
里美看到他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抱紧了怀里的书包:“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梦瑶跟她们解释了来龙去脉,里美听完,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书包掉在了地上:“你说……我姐姐的失踪,和一尊玉观音有关?”
“没错。”林教授点了点头,“这所学校的前任校董,从古川山庄里得到了玉观音,把它捐给了学校,放在了旧校舍里。玉观音里的怨念,唤醒了学校里原本就有的花子的怨念,两者结合,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牢笼。你姐姐,就是因为发现了旧校舍里的玉观音,被怨念吞噬了。”
里美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咬了咬牙,擦了擦眼泪:“我要找到我姐姐。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我带你们去找玉观音,我知道旧校舍里有一个废弃的储藏室,我姐姐失踪前,经常去那里。”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灯,突然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整个走廊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走廊的尽头,传来了小女孩的笑声,清脆又诡异,还有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哒哒哒”,由远及近。
“是花子……”香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紧紧地抓着悦子的手,“传说里,花子就藏在旧校舍的厕所里,会在午夜的时候,出来找人和她一起玩……”
“别慌。”老陈把女生们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撬棍,“只要我们不接她的话,不回头看,她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可他的话音刚落,悦子突然尖叫了一声,指着他们身后,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她……她在我们身后!那个小女孩!她就在那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身后空无一人。可当他们再转回来的时候,身边的悦子,消失了。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悦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原地只留下了她的一只鞋子。
“悦子!悦子!”香苗崩溃地大喊着,就要往前跑,被里美一把拉住了。
“别去!你去了也会消失的!”里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必须找到玉观音,只有这样,才能救回悦子,也才能找到我姐姐!”
八个人一起,朝着旧校舍的深处走去。整个旧校舍里,到处都是诡异的幻象。他们路过的每一间教室,里面都坐着无数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可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又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灰尘;走廊的镜子里,会出现不属于他们的人影,朝着他们招手;厕所的隔间里,不断地传来敲门声,还有小女孩的声音,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玩”。
他们在姐姐的储物柜里,找到了姐姐留下的日记,知道了玉观音被藏在了旧校舍最深处的废弃储藏室里;在音乐教室里,解开了钢琴上的密码,拿到了储藏室的钥匙;在美术教室里,躲过了花子的追杀,找到了悦子,她被关在了画框里,脸色惨白,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旧校舍最深处的废弃储藏室里,堆满了破旧的桌椅和书本,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里,是第三块玉观音的碎片,还有姐姐的学生证。
就在梦瑶拿起碎片的那一刻,储藏室的门突然关上了。整个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骤降,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她的脸惨白,眼睛里没有瞳孔,死死地盯着他们。是花子。
紧接着,镜子里又出现了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她的脸和里美长得一模一样,眼睛里流着泪,看着里美。是里美的姐姐。
“里美……快走……”姐姐的声音沙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姐姐!”里美崩溃地大喊着,朝着镜子扑了过去。
“别碰镜子!”林教授大喊着,可已经晚了。里美的手碰到镜子的瞬间,镜子里的花子,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里美的手腕,想要把她拉进镜子里。
老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里美的另一只手,用撬棍狠狠地砸在了镜子上。镜子瞬间碎裂,花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消失在了碎片里。姐姐的影子,还留在镜子的碎片里,她看着里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里美,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姐姐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原来,姐姐被怨念吞噬之后,并没有消失,她用自己最后的意识,一直守在旧校舍里,压制着花子的怨念,保护着后来的学生们。11年来,她一直在这里,等着里美。
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记载,用朱砂在地上画了符咒,点燃了符咒,蓝色的火焰燃起,整个储藏室里的怨念,一点点消散了。姐姐的影子,对着里美挥了挥手,一点点消失在了空气里。
整个旧校舍开始剧烈地晃动,时空推动器的白光再次出现。里美看着梦瑶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姐姐,也结束了这里的诅咒。”
梦瑶点了点头,巨大的吸力传来,五个人再次被卷进了时空漩涡里。
第四卷 孤独死公寓,腐烂的怨念
从时空漩涡里摔出来的时候,他们落在了一间公寓的玄关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烂在了房间里,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间典型的日本现代公寓,客厅里堆满了垃圾,外卖盒子、空酒瓶、脏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地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墙上的日历,显示着平成二十八年,也就是2016年。玄关的门牌上,写着:大森公寓407室。
“这里是东京千代区的大森公寓。”林教授捂着鼻子,脸色凝重,“我们到了玉观音碎片停留的第四个地方。这间公寓的户主,是古川山庄事件幸存者的后代,他手里有一块玉观音的碎片,一个多月前,他孤独地死在了这间公寓里,变成了地缚灵。”
他的话音刚落,公寓的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四个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人,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看到客厅里的梦瑶他们,瞬间警惕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撬棍:“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间公寓里?”
“我们是朝日特殊清洁公司的。”男人的声音很稳,“我们接到委托,来清理这间孤独死的公寓。你们到底是谁?”
他们是专门清理孤独死现场的特殊清洁员。这间公寓的户主,佐藤先生,一个多月前就死在了这间公寓里,直到尸体腐烂的臭味飘到了楼下,邻居才报了警。警方已经确认是自然死亡,通知了亲属,可亲属都不愿意来处理后事,只能委托他们清洁公司,来清理这间公寓。
梦瑶跟他们解释了来龙去脉,为首的男人叫佐藤健,是清洁队的队长,也是这间公寓户主的远房亲戚。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我说怎么回事。我们接到这个委托的时候,公司里的老人就说,这间公寓不干净,之前来这里看过的清洁员,都出事了。原来,是因为那个什么玉观音。”
“佐藤先生的死,不是自然死亡。”林教授摇了摇头,“是玉观音碎片的怨念,侵蚀了他的心智,让他陷入了无尽的孤独和绝望里,最终死在了这里。他的灵魂,被怨念困在了这间公寓里,变成了地缚灵,凡是进入这间公寓的人,都会被他的怨念盯上。”
就在这时,公寓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客厅里的空调,自己启动了,吹出了刺骨的冷风。卧室里,传来了电视打开的声音,还有新闻播报的声音,可这间公寓的水电,早就被停了。
“来了。”老陈握紧了手里的撬棍,把众人护在了身后。
佐藤健的队员们,都吓得脸色惨白,紧紧地靠在一起。他们做这行很多年了,见过不少诡异的事情,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邪门的。
客厅里的垃圾,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无数的黑影从垃圾堆里钻了出来,都是这些年来,在这间公寓里死去的流浪猫的鬼魂,它们尖叫着,朝着众人扑了过来。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一个男人的影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正是死在这间公寓里的佐藤先生。
“滚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这是我的家……滚出去……”
“我们是来帮你的。”佐藤健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稳,“堂哥,我是健。我们是来帮你解脱的,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可佐藤先生的鬼魂,根本听不进去,他嘶吼着,朝着众人扑了过来。整个公寓里,到处都是腐烂的黑水,从墙壁里、地板里渗出来,无数的手从黑水里伸出来,抓住了众人的脚踝,把他们往黑水里拖。
“找玉观音的碎片!”阿哲大喊着,“日记里写着,佐藤先生把碎片放在了卧室的保险柜里!”
九个人一起,一边躲避着鬼魂的追杀,一边在公寓里寻找线索。他们在客厅的抽屉里,找到了佐藤先生的日记,知道了他这些年的孤独和绝望,还有保险柜的密码;在浴室里,躲过了黑水的吞噬,找到了保险柜的钥匙;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到了被藏起来的佐藤先生的遗书,知道了他把玉观音的碎片,和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起放在了保险柜里。
卧室的保险柜里,放着佐藤先生和家人的合照,还有第四块玉观音的碎片。就在梦瑶拿起碎片的那一刻,整个公寓里的温度瞬间骤降,佐藤先生的鬼魂,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眼睛里冒着红色的光,朝着梦瑶扑了过来。
“把它放下……那是我的……”他嘶吼着,整个公寓的墙壁都开始开裂,黑色的潮水从裂缝里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卧室。
佐藤健看着眼前的堂哥,眼睛红了,他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鬼魂深深地鞠了一躬:“堂哥,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苦。你一直等着家人来看你,可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但是现在,你该放下了。我们会帮你处理好后事,把你葬在父母的身边,你不会再孤独了。”
他的话音落下,佐藤先生的鬼魂,突然停住了动作。他看着佐藤健,眼睛里的红光一点点褪去,腐烂的身体,也一点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他看着手里的合照,流下了眼泪,身体一点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整个公寓里的黑水,瞬间消失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也一点点散去了。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记载,做了超度的仪式,让佐藤先生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整个公寓开始剧烈地晃动,时空推动器的白光再次出现。佐藤健看着梦瑶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帮我堂哥解脱了。”
梦瑶点了点头,巨大的吸力传来,五个人再次被卷进了时空漩涡里。
第五卷 海边孤儿院,孩子的哭嚎
从时空漩涡里出来的时候,他们落在了一片冰冷的沙滩上。耳边是呼啸的海风,还有海浪拍打的声音,鼻尖萦绕着咸腥的海水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欧式城堡,坐落在海边的悬崖上,城堡的墙壁已经斑驳不堪,爬满了藤蔓,窗户大多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盯着人的眼睛。浓浓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城堡,看起来阴森又诡异。
“这里是法国诺曼底的海边孤儿院。”林教授看着城堡门口的牌子,叹了口气,“19世纪末,瓦尔特的后代,在这里建了这座孤儿院,用来做和瓦尔特当年一样的灵魂实验。无数的孤儿,在这里被当成了喂养凰怨的养料,死在了这里。玉观音的第五块碎片,就藏在这里。”
他们刚走到城堡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孩子的哭声。推开虚掩的大门,院子里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妻,还有一个7岁的小男孩。女人的脸色惨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叫劳拉,是在这座孤儿院里长大的。她是个孤儿,从小在这座孤儿院里生活,直到7岁的时候,被人领养,离开了这里。成年之后,她嫁给了丈夫卡洛斯,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可几个月前,她的丈夫继承了这座废弃的孤儿院,他们带着孩子,来到了这里,想要把这里改造成民宿。
可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怪事就不断发生。他们总是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从城堡的各个角落传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小孩子的手,摸他们的脸;儿子总是说,有很多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陪他一起玩,可整个城堡里,除了他们一家三口,根本没有别人。
就在刚才,劳拉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和她童年记忆里的一个玩伴长得一模一样,而那个玩伴,在她7岁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这座孤儿院里。紧接着,她的儿子突然消失了,他们找遍了整个一楼,都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劳拉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卡洛斯,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就说这里不对劲,我们快走!”
“现在走不了了。”卡洛斯的脸色惨白,指着城堡的大门,“大门刚才自己关上了,不管怎么都打不开。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城堡的二楼,传来了小男孩的笑声,清脆又诡异。劳拉瞬间抬起头,朝着二楼的方向大喊:“宝贝!是你吗?妈妈在这里!”
没有回应,只有孩子的笑声,在空旷的城堡里回荡着。
梦瑶他们走了过去,跟劳拉和卡洛斯解释了来龙去脉。劳拉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难怪……难怪我小时候,总是有小朋友莫名其妙地消失。原来……他们不是被领养走了,是被当成了实验品……”
“没错。”林教授点了点头,“瓦尔特的后代,用这些孤儿的灵魂,来喂养玉观音里的凰怨,他们在这里做了几十年的实验,害死了无数的孩子。这些孩子的怨念,被玉观音的碎片放大,永远困在了这座城堡里。你的儿子,就是被这些怨念带走了。”
“我要救我的孩子。”劳拉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要去救我的孩子。我带你们去找玉观音的碎片,我小时候,在城堡的地下实验室里,看到过一个发光的玉片,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就在这时,城堡里的灯,突然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整个城堡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走廊里,传来了无数孩子的脚步声,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由远及近。无数的小手,从走廊的阴影里伸出来,抓向他们的脚踝。
“它们来了。”老陈握紧了撬棍,把众人护在身后,“别被它们抓住,这些孩子的怨念很重,被抓住的话,灵魂会被它们拖走的。”
七个人一起,朝着城堡的深处走去。整个城堡里,到处都是诡异的幻象。他们路过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摆着小小的铁床,床上坐着无数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可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又空无一人;走廊的墙壁上,不断地渗出血水,上面画着无数小孩子的涂鸦,都是扭曲的人脸;楼梯间里,不断地有弹珠滚下来,还有孩子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他们在劳拉的旧房间里,找到了她童年时画的画,知道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就在餐厅的壁炉后面;在院长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当年的实验记录,知道了玉观音的碎片,就放在实验室的最深处,还有实验室的密码;在医务室里,躲过了孩子们的追杀,找到了劳拉的儿子,他被关在柜子里,吓得浑身发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城堡最深处的地下实验室里,阴冷潮湿,到处都是生锈的手术台,还有装着人体器官的玻璃罐。最里面的祭坛上,放着第五块玉观音的碎片。整个实验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和瓦尔特工作室里一模一样的符文,无数的孩子的黑影,贴在墙壁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就在梦瑶拿起碎片的那一刻,实验室的门突然关上了。整个实验室里的温度瞬间骤降,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半边脸已经腐烂的男人,从祭坛后面走了出来,他是瓦尔特的孙子,也是这座孤儿院的院长,当年的实验,就是他主导的。他的身后,跟着无数个孩子的鬼魂,一个个眼睛里冒着红光,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外来者……竟敢破坏我的实验……”男人的声音冰冷,“这些孩子,都是献给主人的祭品……你们也留下来,一起成为祭品吧……”
老陈和卡洛斯挡在了前面,和鬼魂们缠斗在了一起。劳拉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她拿起了身边的一根铁棍,朝着男人冲了过去:“都是你!害死了这么多孩子!你这个恶魔!今天我就要为那些死去的孩子们报仇!”
林教授按照古籍上的记载,在地上画了超度的符咒,苏晓点燃了符咒,蓝色的火焰瞬间燃起。那些孩子的鬼魂,碰到火焰,脸上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变成了一个个天真的小孩子,对着他们鞠了一躬,然后一点点消散在了空气里。那个男人的鬼魂,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也一点点消散了。
整个城堡开始剧烈地晃动,时空推动器的白光再次出现。劳拉抱着孩子,对着梦瑶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也让那些死去的孩子们,得到了解脱。”
梦瑶点了点头,巨大的吸力传来,五个人再次被卷进了时空漩涡里。
第六卷 圣兰女校,童怨悲歌
从时空漩涡里出来的时候,他们落在了一所学校的校门口。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锁,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圣兰女子高等学校。牌子上的油漆已经剥落,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耳边是呼啸的夜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眼前的学校,被浓浓的雾气笼罩着,教学楼的窗户大多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盯着人的眼睛。
“这里是韩国釜山的圣兰女校。”林教授看着校门口的告示,脸色凝重,“五年前,这所学校的音乐教室里,发生了一起惨案,几个排练校庆歌曲的学生,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在了教室里,负责指挥的老师也失踪了。从那之后,学校里就怪事不断,接连发生学生跳楼、车祸的事件,最终学校只能关闭。玉观音的第六块碎片,就藏在这里。”
他们刚翻过铁门,走进学校,就听到了教学楼里,传来了摄像机开机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顺着声音走过去,在教学楼的大厅里,他们看到了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女人,手里拿着台摄像机,正在调试设备。
他们是韩国灵异节目的摄制组,听说了圣兰女校的传说之后,申请了警方的许可,来到这里拍摄节目,调查当年的惨案真相。今天晚上八点,他们准时来到了学校,可刚进来,就发现学校的大门被锁死了,不管怎么都打不开,带来的设备也全部失灵了,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根本联系不到外面的人。
更诡异的是,他们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了音乐教室里,传来了钢琴的声音,还有女生合唱的歌声,唱的正是五年前,那些死去的学生们排练的那首歌。可音乐教室早就废弃了,钢琴也早就被抬走了,根本不可能有人在里面唱歌。
“我们刚才去音乐教室看过了。”为首的女导演智恩,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里面空无一人,钢琴也没有,可歌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还有,我们的摄影师,刚才在走廊里,突然消失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梦瑶跟他们解释了来龙去脉,智恩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说……当年的惨案,不是人为的,是因为那尊玉观音?”
“没错。”林教授点了点头,“这所学校的校董,从日本得到了玉观音的碎片,把它放在了音乐教室里。碎片里的怨念,侵蚀了当时的音乐老师,让他发疯,杀死了那些学生,然后自杀了。那些学生的怨念,和玉观音的怨念结合在一起,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凡是进入这里的人,都无法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教学楼里,再次传来了钢琴的声音,还有女生的合唱声,轻柔又诡异,从三楼的音乐教室传来。紧接着,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整个教学楼陷入了一片黑暗。无数的女生的笑声,从走廊的各个角落传来,由远及近。
“它们来了。”老陈握紧了手里的撬棍,把众人护在了身后,“这些学生的怨念很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玉观音的碎片,否则,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
十个人一起,朝着教学楼的深处走去。整个学校里,到处都是诡异的幻象。他们路过的每一间教室,里面都坐着无数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背对着他们,整齐地唱着歌,可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又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灰尘;走廊的储物柜里,不断地传来敲击声,还有女生的哭声;楼梯间里,不断地有女生从楼上跳下来,摔在他们面前,可下一秒,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在当年的受害者的储物柜里,找到了一本日记,知道了当年惨案的真相,还有音乐教室的钥匙;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校董的记录,知道了玉观音的碎片,就藏在音乐教室的钢琴里,脸色惨白,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