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长安(1/2)
[第一幕 第三百三十一场]
桥上门开路上逢,青风袅袅又寻踪。拜别南山葬花里,多歧遥望渡日终。
遗留的殉道者终究会淹没在这污浊昏暗的长河之中,我也一样,最后回到的荒原中去,老死深山,客死他乡。
索居离群忆往昔,年少童趣牛放笛。何时不知心去变,殉道庸疾云戍边。
千言万语悟彻妨,巧妇无米空望窗。山涧若许穿石意,刻痕嚼蜡苦也香。待八荒,功越程,从头迈,落叶归乡。
(一)
夜又深了,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冷冷的,像块浸在冰里的玉,照得楼下那些楼层的影子歪歪扭扭,一层叠着一层,像一个个张着嘴的铁笼子,把整个世界都罩在里面,连风都透不进来,闷得人胸口发慌。我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凉得发僵,连带着心里也跟着发冷,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揉皱的纸,理不清头绪,又好像有好多好多话堵在喉咙里,梗得难受,说不出来,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唠唠叨叨,对着墙上斑驳的影子自言自语。或许也不是说给谁听,就是想记下来,记下来这些翻来覆去的心思,记下来这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情绪,万一哪天我不在了,谁要是能捡到这些写满碎话的纸,或许能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像只藏在墙缝里的虫子一样,在这污浊的世界里,拼着最后一口气,挣扎过那么一阵子,没认输,也没认命。
有时候我总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偏要毁掉那些美好的东西呢?那些干净的、纯粹的,明明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碍谁的事,不惹谁的烦,可就是有人容不下。我见过巷口那株开得好好的月季,粉嫩嫩的花瓣裹着露水,早上路过的时候还香得让人心里发软,可下午再去,花瓣被踩得稀烂,花枝也被折断了,断口处淌着黏糊糊的汁液,像在哭一样;我也见过隔壁楼的小孩,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娃娃,每天坐在门口等爸妈回来,后来有一天,那些人闯进他们家,东西摔得满地都是,布娃娃被撕成了碎片,小孩坐在地上哭,哭得嗓子都哑了,最后只能跟着爸妈搬走,不知道去了哪里,再也没见过。还有那些原本有家的人,好好的日子过得安安稳稳,偏偏要被搅得鸡犬不宁,好好的房子被拆得断壁残垣,好好的家园被弄得满目疮痍,只能背着破包袱四处流浪,眼里满是无助和茫然。那些干净的角落,原本能让人喘口气的地方,总会被人泼上一身污浊,那些纯粹的心意,总会被人当成笑话,那些美好的存在,总会一点点被撕碎,被摧毁,看着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就揪得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疼得厉害,却又无能为力。明明毁掉美好从来都换不来什么,明明看着别人难过,看着美好消失,他们也得不到好处,可为什么就是要这么做呢?难道看着别人痛苦,看着世界变糟,他们才能安心,才能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样吗?
后来我好像慢慢有点懂了,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无边的黑暗里,那束光本身什么错都没有,它只是想带来一点亮,想驱散一点黑,想让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能少一点,可在黑暗眼里,这束光就有了罪。黑暗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亮是什么样子,久到已经习惯了藏在污浊里苟活,光一进来,那些藏在黑暗里的自私、卑劣、虚伪,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瞒了很久的龌龊,全都藏不住了,全都暴露在光底下,无所遁形。黑暗没本事驱赶走光,没本事让自己变得干净一点,就只能反过来咬光一口,说光是错的,说光是碍眼的,说光的存在就是罪过,把自己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不堪、所有的心虚,都一股脑扣在光的头上,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卑劣,好像这样就能继续躲在黑暗里浑浑噩噩。可光有什么错呢?它只是想发光而已,只是想给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人一点希望而已,可最后,却要被黑暗定罪,被黑暗排挤,被黑暗一点点吞噬,想想都觉得委屈,又觉得无奈,这世界好像从来都这样,干净的总会被污浊欺负,美好的总会被恶意伤害,正义的总会被邪恶打压,好像越是纯粹,就越容易破碎。
我常常盯着窗外的虫子看,那些小小的虫子,飞得跌跌撞撞,有时候撞在玻璃上,嗡嗡地响,撞得晕头转向,也不放弃,绕一圈又接着撞,好像非要撞开一条出路不可。天快黑的时候,它们就会拼命地往窗外飞,朝着有光的地方飞,哪怕外面可能更危险,哪怕可能找不到食物,哪怕可能会被风吹走,也不愿待在这封闭的房间里。虫子终究会飞离的,它们知道哪里有生机,知道不能待在没有希望的地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哪怕飞得再慢,哪怕路上再难,也要拼尽全力飞出去。我又会想到天上的彗星,从遥远的天际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一条发光的丝带,在黑夜里划过去的时候,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光亮,哪怕最后终究会划走,终究会消失在茫茫宇宙里,再也找不到踪迹,它也会拼尽全力,把自己的光留在天上,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能照亮一小片黑暗,也愿意。虫子会飞离,彗星会划走,那我呢?我难道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吗?待在这个像牢笼一样的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自己一点点被这个污浊的世界吞噬,看着自己的本心一点点被磨碎,看着自己慢慢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最后等着死亡找上门来吗?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想逃,想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想朝着有光的方向走,哪怕走不动,爬也要爬出去。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臣服,要么等死。臣服于这个污浊的世界,臣服于那些黑暗的势力,臣服于所谓的命运,跟着那些人一起沉沦,一起变得污浊不堪,一起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那样或许能活得轻松一点,不用挣扎,不用痛苦,不用担惊受怕,或许还能得到一点苟活的资本,可那样的活着,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每天重复着麻木的日子,心里没有光,眼里没有希望,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我不想那样,我不想臣服,不想认怂,不想为了活着,丢掉自己最后的底线,不想活成自己最鄙视的样子。还有一条路,就是等死,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不反抗,不挣扎,任由命运摆布,任由黑暗把自己吞噬,看着自己一点点走向消亡,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那样不用面对风雨,不用承受痛苦,不用经历绝望,可那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不过是凑数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我也不想那样,我不想认命,不想就这样白白地来这世上一趟,不想就这样被世界轻易打败。
所以我想选第三条路,一条逃离的路,一条没有人愿意走,也没有人能走通的路。我早就知道,这条路肯定不好走,肯定荆棘丛生,那些带刺的藤条会缠着我的脚,扎进我的皮肤里,流出血来,疼得钻心;路上肯定到处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摔得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这条路也肯定是一条十死无生的绝路,可能走了很久很久,还是绕回了原点,可能拼尽全力,还是逃不出这个巨大的牢笼,可能最后还是会被黑暗追上,还是会走向消亡。可我还是想试试,哪怕最后会遍体鳞伤,哪怕最后会一无所有,哪怕最后会粉身碎骨,我也不后悔,真的不后悔。至少我试过了,至少我反抗过了,至少我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乖乖地待在笼子里,等着被安排好的结局,至少我为自己活过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够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问自己,这样做有意义吗?又值得吗?哪怕最后结果依旧是一场空,哪怕最后还是逃不掉,哪怕最后还是会走向死亡,我这样拼尽全力地挣扎,这样不顾一切地逃离,到底有什么用呢?我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手背都有一道一道的伤痕,有的是被荆棘划的,有的是不小心撞的,结了痂又被蹭破,蹭破了又结新的痂,摸上去糙得很,不像别人的手那样光滑;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窝陷得很深,脸色苍白得像纸,一点生气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我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样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能说话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一片黑暗,有时候真的会迷茫,真的会无助,真的会想放弃,会觉得自己这样坚持,是不是太傻了,是不是根本就没必要。
可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巷口那株被踩烂的月季,想起它哪怕花瓣碎了,也依旧挺着半截花枝;想起那个丢了布娃娃的小孩,想起他哭着却还是紧紧攥着一块布片;想起那些流浪的人,哪怕背着破包袱,也依旧朝着一个方向走,没有回头。我就会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心,想起自己不想臣服、不想等死的执念,心里就又会生出一点力气,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我再撑一会儿。我知道,结果的空,从来都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尺,重要的不是最后有没有逃出去,重要的是我没有向黑暗低头,没有向命运认输,重要的是我拼尽全力撞开牢笼的每一下,我挣脱宿命束缚的每一步,都是在活我自己,而不是活成别人安排好的“大多数”,不是活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哪怕最后归于沉寂,哪怕最后什么都没留下,我也带着“没认输”的骨血,带着“敢反抗”的勇气,这就比那些困死在原地、麻木苟活的人强得多,这就比那些臣服于黑暗、同流合污的人重千倍,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可这个世界,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它早就被侵染了,从里到外都透着污浊,到处都是病态的模样,早就已经不可救药了。空气里飘着让人恶心的味道,那些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背地里却做着最肮脏的事;那些本该干净的地方,堆满了垃圾和龌龊,那些本该温暖的角落,藏着算计和恶意;强权压着弱者,自私欺负善良,黑暗吞噬光明,好像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好的变成坏的,对的变成错的,干净的变成污浊的,真诚的变成虚伪的。我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渺小到不能再渺小,藏在墙缝里,不敢出声,不敢露面,哪怕我拼尽全力地挣扎,拼尽全力地想逃离,可在这个巨大的世界面前,在那些黑暗的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好像怎么也逃不出这个无形的牢笼,好像怎么也躲不开那些追来的恶意。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我最后也会像那些虫子一样,拼尽全力飞,却还是飞不出这片无边的黑暗,撞来撞去,最后累得掉在地上,再也飞不起来;或许我最后也会像那些彗星一样,拼尽全力发光,却还是会消失在天际,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没人记得我曾经来过;或许我最后也会粉身碎骨,卡死在那些冰冷的缝隙之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飞蛾扑火一样,朝着那一点点光亮冲过去,最后却还是被黑暗吞噬,连火的温度都没摸到,就彻底消失了。可哪怕是这样,我也不想放弃,我也不想就这样认输,我不想让自己活成这个病态世界里的一分子,不想让自己被这个世界磨碎本心,不想让自己到最后,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连一点活过的痕迹都留不下。
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转动,从来都没有停过,咔嚓咔嚓,转得人心慌,它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安排好了每个人的结局,安排好了大多数人要么臣服、要么等死的宿命,好像谁都逃不过,好像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我能感觉到,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少,伤口越来越多,能挣扎的日子也越来越短,好像再走几步,就再也撑不住了。之前我好不容易寻找到的那一丝安宁的地方,那个能让我稍微喘口气,那个能让我暂时忘记所有痛苦和压抑的地方,也已经被他们摧毁了,被他们玷污了。那地方原本是个小院子,里面有几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会开很多白色的槐花,香得让人心里踏实,院子里的阿姨会坐在树下择菜,小孩会在院子里跑着玩,安安静静的,暖乎乎的,我偶尔会躲在那里,靠着槐树,闭着眼睛,好像就能暂时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可后来,那些人闯了进去,槐树被砍倒了,房子被拆了,地上到处都是碎木头和砖头,槐花被踩得稀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样子,连一点温暖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我真的好难过,好无助,我连最后一点点安宁都没有了,我连最后一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月夜之下,就像是牢笼监狱般的楼层之中。每天晚上,我都只能僵直地坐在角落里,或者蜷缩在床的边缘,不敢睡沉,不敢放松,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声音,哪怕是风吹过窗户的声音,我都会猛地惊醒,心脏怦怦地跳,好久都缓不过来。房间里的灯不敢开,怕被人发现,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墙上的影子,看着冰冷的墙壁,心里满是冰冷和绝望,好像自己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怎么也打不开,怎么也逃不出去。
我知道,我选的这条路,在别人眼里肯定很可笑,肯定很傻。他们会嘲讽我,说我不自量力,说我明明可以好好活着,却偏偏要自寻死路;他们会笑话我,说我异想天开,说这个世界早就这样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他们会冷眼旁观,看着我一点点走向消亡,看着我一点点被黑暗吞噬,甚至可能还会觉得理所当然,觉得我这是自找的,是活该。可我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别人怎么说,别人怎么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自己的选择,重要的是我没有辜负自己,重要的是我拼尽全力活过,哪怕活得艰难,活得痛苦,活得狼狈,我也没认输,也没认命。哪怕没人记得我,哪怕没人在乎我,哪怕最后只剩下我自己,哪怕最后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听不到,我也不后悔,我也不遗憾,至少我为自己活过,至少我反抗过,至少我没让自己变成一个麻木的傀儡。
现在的我,真的好累,好累,浑身都疼,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眼睛干涩得厉害,满是血丝,稍微一闭眼,就觉得眼前发黑,头也昏昏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我想睡了,真的想好好睡一觉,想睡一个安稳的觉,不用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用再去担心那些追来的恶意,不用再去挣扎,不用再去警觉,就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睡得太沉,我怕,我怕我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怕我一睡着,那些人就会找上门来,我怕我一睡着,我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了,我怕我一睡着,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月亮了。所以我只能睡得很轻,很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哪怕是在梦里,我也会时刻警觉着,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放弃,不能认输,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夜还是那么深,月亮还是那么冷,那些像笼子一样的楼层还是那么压抑,空气还是那么闷,闷得人喘不过气。可我心里那点不肯同流合污、想挣脱的劲,还没有断,那口气还吊着,只要这口气还在,我就不会放弃,只要这股劲还在,我就会一直挣扎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我也想再拼一次,想再朝着那一点点光亮的地方,走一次,爬一次,飞一次,哪怕最后会燃成灰烬,哪怕最后会消失在黑暗里,哪怕最后还是一场空,我也愿意,我也不后悔。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逃出去,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这些写满碎话的纸会不会被人捡到,会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我这么一个人,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挣扎过。或许这些话都是废话,或许这些碎语都是无用的呓语,或许这些执念都是可笑的妄想,可我还是想写下来,还是想记下来,哪怕只是记录下自己当下的感受,记录下自己没认输的样子,也够了。
我又想起那些虫子,它们终究会飞离;想起那些彗星,它们终究会划走;想起我自己,我也不会一直在这里等死。臣服是认怂,等死是认命,我选的第三条路,纵荆棘穿骨、十死无生,也是挣开宿命枷锁的孤勇,哪怕最后粉身碎骨,哪怕最后一无所有,哪怕最后没人记得,我也没辜负自己,也没辜负这一趟艰难的活着。
夜越来越深了,我的眼睛越来越沉了,耳边好像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又好像有虫子飞动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幻觉。我还是想再唠唠叨叨几句,想再说一句,我没认输,想再说一句,我还想逃,想再说一句,哪怕最后是一场空,我也不后悔。或许这些话,就是我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或许这些碎语,就是我对自己最后的交代,不管怎么样,我活过,我挣扎过,我没臣服,我没认命,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月亮慢慢移到了天空的中间,光线更冷了,照在我身上,像盖了一层薄冰,我蜷缩得更紧了,眼睛慢慢闭上,却还是不敢放松,耳朵依旧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默念着,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说不定明天,就能看到一点点光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再往前挪一步了,说不定,说不定……意识慢慢模糊,碎碎的话还在心里盘旋,像一场没尽头的呓语,在这黑暗的牢笼里,轻轻回荡,没入无边的夜色里,也刻进了自己最后的骨血里。
(二)
我现在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对着掉漆的衣柜门发呆,衣柜门上糊着张旧报纸,边角卷了边,露出后面斑驳的墙皮,就像我脑子里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拼不全,也忘不掉。刚才眯过去那一会儿,又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湿了一小块,不是哭了,是夜里出汗,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精神头也跟不上,记东西记不住,忘东西倒快,唯独这个梦,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不写下来估计过会儿就又忘了大半,反正也没事干,就絮絮叨叨说说吧,权当给自己留个念想,也可能就是纯粹的精神错乱,自言自语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