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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为何裹足不前,七月七,沿河看柳,癸水红栓陌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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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三百三十场]

兜兜转转十几载,命里无运苦皆无。他年蹉跎术终时,向死还生大罗天。

无甚念头通达,何来豁然开朗。执深法从放释,坚心彻途通玄。

(一)

我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窗外的阳光明明是暖的,落在身上却没半分温度。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乱得不成样子,就像昨天那个支离破碎的梦,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一堆毫无逻辑的碎片,在脑海里晃来晃去,抓不住,也理不清。

梦境里的第一个片段是开车,我竟然会开车了。方向盘在手里稳稳的,脚下的油门和刹车也配合得恰到好处,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一条不知名的路上,两旁的风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晕。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像是突然拥有了一项超能力,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窃喜——学会开车多好啊,以后去哪里都方便,不用再挤拥挤的公交,也不用麻烦别人接送。可就在我沉浸在这种便捷的想象里时,梦境突然切换了场景,毫无预兆,就像电影被按下了快进键,又猛地切了镜头。

场景变成了一间堆满试卷的教室,我坐在一张课桌前,手里拿着红笔,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卷子。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我一时口快。之前那场考试,我确实觉得不难,轻松就过了,忍不住在朋友面前大度地嘲讽了一句“这考试也太简单了吧”,语气里或许带着点不自知的得意。可谁曾想,就因为这句话,我被他们硬生生拉来帮忙督查考试,考完还要批改这些堆积如山的卷子。红笔在纸上划过,“勾”和“叉”交替出现,那些熟悉的题目,此刻看起来却有些陌生。耳边仿佛还能听到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窃窃私语,我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低头批改卷子,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随口乱说了,这简直是自找罪受。

批改卷子的场景还没结束,梦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拽着,不断往下沉,往更深的地方坠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深入的过程,像是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却异常清醒。这就是深层潜意识的梦境吧,我模糊地想着。它不像表层梦境那样有零星的逻辑可循,这里的一切都是混乱的、抽象的,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又迅速消失,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我像是在一个无限循环的里世界里打转,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就这样陷在里面也挺好的,不用面对现实里的那些糟心事,可又会突然生出一丝恐慌,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被这片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醒来之后,那种深陷梦境的疲惫感还残留在身体里,挥之不去。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开车的画面,一会儿是批改卷子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深层梦境里的黑暗与混乱。其实,这样的梦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醒来都觉得身心俱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说,梦境是现实的折射,可我看着这些毫无关联的碎片,实在想不出它们和我的现实有什么联系。现实里的我,哪有时间去开车兜风,哪有心情去嘲讽考试简单。我只记得南方打工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艰辛和苦楚,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怎么也抹不去。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说,不想再向别人诉说那些苦逼的日子。记得刚去南方的时候,我揣着满心的憧憬,以为只要努力就能闯出一片天地。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击,工厂里无休止的加班,流水线旁重复枯燥的工作,微薄的工资根本不够支撑生活的开销。冬天的厂房里没有暖气,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人手脚发麻;夏天又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浸湿了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咽,遇到困难只能自己扛,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窒息。

除了打工的艰辛,从小到大那些扭曲的经历,那些悲惨糟糕的生活,我也不想再提了。小时候,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家里的氛围总是压抑的,父母的争吵声是童年最深刻的记忆。我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做错一点事就会引来责骂。上学的时候,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常常被同学孤立,那些孤独的时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紧紧包裹住。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就能摆脱这些阴影,可没想到,那些过往早已融入我的骨血,影响着我的一言一行,让我变得敏感又自卑。

这些事情,我曾经也想过和别人诉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又能怎么样呢?无非是让别人多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换来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把这些事藏在心里,不再轻易提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诉说都是一种徒劳,与其浪费时间去回忆那些不愉快,不如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可日子并没有因为我的逃避而变得轻松。最近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整个人萎靡不振,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以前还会偶尔出去散散步,现在只想待在房间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发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变得孱弱不堪,稍微做点体力活就气喘吁吁,头晕眼花。早上起床的时候,总觉得浑身酸痛,没有一点力气,连最简单的洗漱都觉得费劲。我知道,这是长期的压抑和疲惫造成的,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更让我焦虑的是,我的记忆力在一天天减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侵蚀我的大脑,把那些曾经熟悉的人和事一点点抹去。我努力地想回忆起孟经理的样子,他是我打工时的一个领导,以前关系还不错,可现在,无论我怎么使劲想,脑海里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声音、他的神态,都变得越来越遥远,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一样。不仅仅是孟经理,很多过去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瞬间,现在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像梦境一样,抓不住,留不下。

我常常会坐在那里,对着空气发呆,努力回忆一些事情,可越是努力,脑子就越乱,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掏空了的躯壳,在这个世界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可我的心里依旧是一片灰暗。那些混乱的梦境,那些不想诉说的过往,那些日渐衰退的身体和记忆力,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把我牢牢困住。我知道,生活还要继续,可我真的觉得好累,好迷茫。或许,就这样吧,不用强迫自己去想太多,不用强迫自己去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事情。等下次有心情了,等脑子清醒一点了,再慢慢聊,再慢慢写吧。现在,我只想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哪怕这份宁静里,夹杂着太多的无奈和苦涩。

日子就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带着所有的好与坏,一路向前。而我,就像河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漂向何方。只希望,下次醒来的时候,梦境能清晰一点,身体能舒服一点,记忆力能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啊。

(二)

又一夜过去,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气息,混着楼下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钻进出租屋的缝隙里。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泛黄的水渍,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梦境的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捡不起来,也拼不完整。

人都说梦是清晰的,可我的梦从来都是雾里看花,模糊得厉害,那些画面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想用力看清,却只会让眼睛发酸。唯独有些片段,不用费脑子去回忆,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梦里,我竟然回到了学生时代。还是那间熟悉的教室,墙壁上贴着早已过时的标语,黑板上残留着昨天数学课的公式,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特有的味道。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我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听到上课铃响,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

然后,她就出现了。那个我年少时偷偷暗恋过的女孩,就坐在我的斜前方,扎着简单的马尾辫,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低头认真地看着书,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我记得那时候,我总是这样偷偷地看着她,看她写字的样子,看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看她皱着眉头思考问题的模样,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那些青涩的情愫,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就像一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安静地待着,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发芽。

可梦境总是不遂人愿,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教室里开始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有人丢了东西,而所有的怀疑都指向了她。“是她偷的吧,我昨天看到她在那个同学的座位旁边逗留过。”“难怪她最近好像多了一支新钢笔,肯定是偷来的。”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看着她被大家围在中间,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里满是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我太了解她了,她那么善良,那么单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觉得难过,怎么可能去偷别人的东西?那时候的她,就像一张干净的白纸,没有被现实社会的尘埃所沾染,她的世界简单而纯粹,充满了阳光和美好。

至于未来,她经历了现实社会的打磨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无从得知,也好像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都要在岁月的长河中独自前行,那些曾经的交集,或许只是人生路上的一段插曲,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只记得当时的她,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值得被温柔以待。

我见过太多人,总是顾前顾后,太留恋过去的辉煌或遗憾,又太着急将来的未知与迷茫。他们被困在自己编织的情绪牢笼里,无法自拔。可我好像不一样,面对这些事情,我竟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既没有为她被污蔑而愤怒不已,也没有为这种莫名的指控而焦虑不安,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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