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好与坏,不是非黑即白(2/2)
唯一能让我稍微顺眼点的,也就是这边的南河了,江水挺宽阔的,站在边上能瞅两眼,剩下的啥也没有。那段所谓的“山路”,也就是几个破亭子连在一块,亭子也旧得不行,柱子上还有人乱涂乱画,连个坐的地方都不舒服。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走错地方了,是不是把“老君山”和别的什么山搞混了?但导航明明显示就是这儿,你说这多无奈。
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查了攻略,说这儿是“小众野线,适合资深徒步者”,结果来了才知道,全是噱头。小众是真小众,因为没啥可玩的,没人愿意来;野线更是谈不上,就是个普通的山间公路,连个像样的岔路都没有。走的时候我还不死心,总想着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小路能拐进去,结果一路瞅下来,要么是被铁丝网封死的,要么就是杂草长得比人高,根本没法走。
我还特意带了登山杖、护膝,准备好好走一趟野线,结果这些装备在这儿根本用不上——登山杖成了拄公路的工具,护膝白戴了,因为全是平路和缓坡,就是费脚,走得脚底发疼。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轻装过来,省得背着一堆东西累得慌。
这趟爬完,我就盼着明天去神农架的野人谷还有十堰牛首山能让我心情好受点。要是再遇到这种公路线,我真的要放弃徒步了。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儿,越远越好,不说了,越说越没意思。等出去了,先找个地方吃口热饭,歇一晚上,明天早点去神农架——希望那边能靠谱点,别再让我失望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本来挺好的心情,全被这破地方毁了。这襄阳谷城老君山,真是啥也不是!下次我再来这儿,我就是狗,真的,再也不来了。走了这么多年户外,第一次遇到这么坑的地方,连点基本的野线样子都没有,全是糊弄人的。
现在脚底下还沾着泥,裤腿也脏了,手里的登山杖上还挂了根断树枝,想想都觉得晦气。一路上连个能歇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除了那几个破亭子,连个石凳都找不到。走半天连口干净水都没得喝,早知道就多带两瓶水了。
还有那没信号的事儿,我妈还在家等着我报平安呢,结果走了这么久都没发出去消息,估计她都该担心了。等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妈打个电话,跟她说我没事,就是这地方太坑了。
你说这户外徒步本来是为了放松,结果倒好,这趟下来比在南方加班还累,心里还堵得慌。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在家待着,或者去周边的公园走走,也比来这儿强啊。
现在终于快到出口了,远远能看着点外面的路了,心里头稍微松了点,但一想到这趟的经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破地方,再也不想来了。等出去了,先找个宾馆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吃点好吃的,把这股子晦气冲一冲。明天去神农架,希望能有个好体验,别再让我踩坑了——我这颗想找野线的心,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趟老君山之行算是彻底踩坑了,下次再找路线,可得好好甄别,再也不信网上那些没头没尾的攻略了。也怪我自己,没提前多问问驴友,没查清楚实际路况,就这么莽莽撞撞来了,结果遭这份罪。以后可得吸取教训,提前做好功课,不然浪费时间又浪费钱,还影响心情。
走了走了,终于快出去了,再忍忍就好了。这破地方,再见了,再也不见!
(六)
现在坐在农家乐这张硬邦邦的木椅子上,脚底下的水泡还隐隐作痒,刚用热水泡了泡,又不敢太使劲搓,怕把之前没好透的皮再蹭破。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只有村委会那边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倒比昨晚在山里听那些不知名的怪叫踏实多了。这几天走下来,脑子里跟塞了一团乱麻似的,一会儿是路上的惊险,一会儿是心里的疙瘩,趁着现在能喘口气,干脆从头到尾念叨念叨,省得夜里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先说4号那天吧,本来是奔着神农架的老君山去的,你说巧不巧,买汽车票的时候看见有趟车到“老君山”才20块钱,心想这也太便宜了,没多想就买了。结果车一停,我跟司机师傅确认,人家说这是襄阳市谷城县的老君山,跟神农架那个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说我这脑子,当时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呢?白白浪费了一天多时间,要是早知道,现在说不定都在神农架看风景了,也不至于现在只剩一天半的时间瞎转悠。
那天到了谷城的老君山樱花谷,说实话,一点都不好玩。满山的树倒是不少,可樱花早就谢了,光秃秃的枝桠看着没什么劲。走在徒步的小路上,老能遇见骑着山地车的人,呼啦啦从身边过去,带起一阵风;到了河边,又看见几个钓鱼佬,鱼竿架在那儿,半天没动静,也不知道是钓鱼还是发呆。本来就觉得没意思,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呜——呜——”的警报声,跟电视里放的防空警报似的,吓我一跳。后来才知道是河道要泄洪,村里发的警报。你猜怎么着,好不好玩?我当时跟旁边一个老乡这么说,他还笑我,说我这是苦中作乐,没听出来我是在逗闷子,说好玩的话吗?呵呵,哈哈,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站在那儿跟自己较劲吧。
等到晚上想找地方住,才发现更糟的事在后头。谷城这地方不大,便宜的小旅馆全满了,问了三四家,不是说“没房了”就是“涨价了”,涨到一百多一晚,我哪舍得花那钱。后来有人说过了南河大桥那边可能有住处,我就背着包往大桥那边走。那桥是真高啊,往下看就是黑乎乎的河水,宽得看不见对岸,风一吹,桥身好像都有点晃,还有地方在渗水,滴在栏杆上“嗒嗒”响。我站在桥中间,心里直发毛,那种怕不是山体滑坡能比的——我有密闭恐惧症,一到这种又高又空旷的地方,心就揪得慌,倒比密集恐惧症难受多了。最后也没找到住处,没办法,看见路边有个网吧,干脆就进去凑合一宿,20多块钱,能插电能坐着,总比在桥洞底下冻着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谷城的古城汽车客运站坐车往房县去。本来以为能顺顺利利的,结果刚上车没一会儿,肚子就开始疼,想拉肚子。你说这事儿赶的,车开得飞快,也没法停车,我只能硬憋着。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服务区,我冲下去找厕所,拉了一半,司机就开始喊“要走了”,没办法,提上裤子就往车上跑;到了房县车站,刚下车,肚子又不行了,又找了个公共厕所,再拉一半,还是没拉干净。后来一路上就这么断断续续的,到一个地方停一下,拉一点,因为时间不够啊,总不能耽误接下来的行程。那时候我还想起之前看的《那不勒斯四部曲》,书里写的那些乱糟糟的日子,跟我当时的状态有点像,又乱又狼狈。
到了房县,上午没什么事,就去了人家说的“西关印象”古街。走进去一看,跟别的城市的古街也没多大区别——青石板路,两边是仿古建筑,卖的无非是小吃、手工艺品,还有些网红打卡的小店。每个城市的古街都各有各的特色,比如有的侧重民俗,有的侧重美食,但说到底,都是殊途同归,换汤不换药。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算是房县唯一一个能玩、能看的地方了,总比在车站坐着强。
下午一点多,我想坐车去野人谷镇,本来以为没车了,站在公交站台唉声叹气,结果最后一班车居然晚点了,我赶紧跑上去,总算是坐上了。现在想想,那天还算有点运气,要是没赶上那趟车,说不定又得在房县多待一晚。
对了,还有4号晚上,就是在谷城找不着住宿、去网吧之前,我还闹了个小插曲——吃完饭把登山杖落在餐馆了,等我走出半条街才想起,又折回去找,还好人家服务员给收起来了。拿着登山杖往网吧走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刮着小风,突然就生出一堆矫揉造作的感慨来,你可别当真啊,就是当时心里堵得慌,想说说而已。
我当时就想,终究不再是少年了。以前不管去哪,哪怕是穷游,也总有一股子激情,背着包就能走,觉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敢尝试。现在呢?走两步就觉得累,遇见点不顺心的事就想躲,话也少了,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会丧失希望,觉得这世间怎么这么多黑暗,这么多绝望,再也没有当初那腔热血了。你说是不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我总觉得人性有时候挺肮脏的,要么是虎口夺食,抢那点有限的资源,要么就是在一个地方困兽犹斗,死活不肯出来。资源就那么多,人口还一个劲地增加,可不就容易起矛盾吗?我知道苦难是常态,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是不是环境逼得人不得不长大,不得不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或者干脆就是有人见不得你好,把折磨别人当成乐子,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还发现自己再也写不出细腻的文字了。以前看见一朵花、一片云,都能琢磨半天,能写好几句心里话;现在呢,心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头,冷冰冰的,看见什么都没感觉,呜呼哀哉,无话可说,也没什么所谓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变成了一个越来越怀旧的人,总觉得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童趣了。年少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出来打工还是这样——在南方待久了,总觉得人性再也没有那么纯良了,世间再也没有那么干净了,很多事情都消失了,包括那份朴素,那些悠闲的清风,还有小时候傍晚坐在门口听大人聊天的踏实感。
前几天还翻到一本书,叫《你说南境有星辰》,没来得及看完,就背着出来了;还有首歌叫《人生短短几个秋》,歌词里唱得挺透彻,可真到自己身上,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王朝更替也就几百年的事,可一个人这一生,能有几个30年呢?这几天湖北老下雨,天阴沉沉的,我也想不出来说些什么,有时候觉得活着真的好累啊,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哪一刻起,一切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呢?变得面目全非,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变得谁也不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副空壳,像行尸走肉一样?是十岁那年,被父母借着“爱的名义”,说要“学点点什么”“受教育”,送到陌生人家去打长工,整天受欺辱、被谩骂的时候?还是15岁那年,多次被很多女孩抛弃、甩掉,觉得自己特别没用的时候?又或者是20岁那年,高考失利,家里老一辈人也尽数离去,家里就像小时候那样,整日争吵,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大打出手,连吃的菜都没有人情味儿的时候?再不然,是25岁那年跑到南方打工,屡屡受挫,遭到欺辱谩骂,被折磨摧残,最后穷困潦倒,露宿街头,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时候?
我见过人性的贪婪和自私,那些人只会为了自己眼前那点利益,从不会去在乎他人的死活。可我也曾是少年啊,我也曾鲜活过,我也曾想追逐星辰大海,想俯瞰万物、行走天下。现在呢?心冷了,口也冷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冷冰冰的,不再仁慈,甚至有点阴暗。可我觉得清清白白、独善其身,又有什么问题呢?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很多事情好像都是无所谓的,呵呵。
那些甩掉我、放弃我、离开我的女孩儿,你是没见过她们的眼神,冷冰冰的,自上而下,全是傲慢与偏见。或许我从来跟她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什么所谓的情爱,在现在早就不复存在了,再也没有那种能踏实过日子、好好生活的人了。都是逢场作戏,及时行乐,说什么“玩玩而已”,真的是恶心透顶,令人下作。我早就不相信什么狗屁的情爱了。
其实这种事情也只是以小见大,就像我的人生一样——不,那不是生活,那只是生存,那只是活着而已。如果不是曾经见过光明,我又怎能如此独自忍受黑暗?如果不是曾经拥有过一切,失去所有之后,又怎会变得如此坚韧,如此孤独,如此无牵无挂?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总有一天会一了百了,毕竟死亡这种宿命是既定的事实,永远无法改变。
不过你可别在那里施舍我、可怜我,好吧?也不要再像他们那些人一样,像看狗一样看我,好吧?那只会让我更难受,更痛恨,更绝望。人啊,就是被环境、现实,还有自己内心的那些东西等等诸多因素扭曲的,最后变成一个病态的、矛盾的、别扭的、不相通的结合体。我一边极致地追求生,像曾经一样想好好活着,可又时刻充满着死气沉沉,被现实搞得一团糟、一塌糊涂,甚至时刻都有想离去的念头。
够了,我知道你从未经历过这些,你也无法走进我的内心,没有人能够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切身实地去感受、去体会。我跟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你也只是一个冷眼旁观者,就像他们那样,不顾他人死活,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只是远远注视着而已。这世上哪有什么雪中送炭,大多是雪上加霜。算了,不说这些了,没意义,无所谓。
那天在山里走的时候,我还琢磨了个事儿——你看,徒步的人把徐霞客当信仰,钓鱼的把姜太公当信仰,学医的把神农当信仰,练武的把项羽当信仰,修道的把老子当信仰,放牧的把成吉思汗当信仰,那为什么有些东西不能是中国的呢?比如摄影,除了加上科学技术,或者跟中国的墨家机关道沾点边,它不也是从画画演变过来的吗?而画圣吴道子又是最出名的,为什么不能把吴道子当摄影的信仰呢?或者说写生的人,信仰也可以是吴道子啊。既然这样,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散打、骑行和徒步一样,都以徐霞客为祖师信仰;钓鱼就是姜太公;摄影和类似的,比如写生,那就认吴道子了。你别说,这么一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好像自己心里也有个念想了。
扯远了,还是回到这趟旅行的故事吧。之前因为走错了老君山,浪费了一天多,现在手里就剩一天半多的时间,想多走几个地方都不敢。那天从房县往野人谷镇去的时候,我还在想,之前那20块钱的车票,怎么就那么坑呢?地名一样,位置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呢?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急了,总想着省钱,结果反而耽误了时间。还有人问我怎么不开车来,我哪有车啊,就算有,油钱也付不起,我是走着来的——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傻的,明明可以多问问,却总凭着一股冲劲瞎走,最后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我一直觉得,麻烦从来不是自己惹出来的,而是它自己找上门的,跟你招不招惹它没什么关系。那些总说“找找自己原因”的人,能不能好好想一想,难道什么事都怪自己吗?正确的事情就是正确的,这么多年我从未在大是大非上出错,所做的、所想的,都是凭着良心,都是正义,绝对的正义。尽管别人再怎么污蔑我,我心里还是澄明的,清澈见底的。对待问题,就应该去解决问题的根源,而不是在那儿拉扯纠缠,快刀斩乱麻总比在那儿耗着磨洋工、絮絮叨叨要好得多。
还有那些整天说“阿弥陀佛”“阿门”,指望诸神保佑的人,我真觉得那都是空谈空话。你信不信?要是没有那些信徒的供奉,没有世人的上香,就算是菩萨、罗汉,也得没饭吃、饿着肚子,要是不干活,照样得饿死——他们也得去下地种田,去狩猎打猎,自己做饭吃,呵呵,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保佑啊。嘘,这事我自有定夺,无需你管太多,也不用挂念、念叨,我心里有数。
对了,我还特别讨厌那些舞文弄墨的文人,不是说所有,是大部分——他们很少做实事,整天就是说空话、唱高调。你说就算写点好的文章也行啊,可偏偏胸无大志,写出来的东西没一点分量,天天就跟那些白痴的政客一样,张嘴就评论这个、评论那个,又跟那些所谓的专家一样,闭嘴就说那个不行、这个不对。我有时候会想,要是下一代变成由那些人去主持大局、去操纵抉择,那迟早要完——那就是一群不做实事,只知道用嘴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的废物,真指望他们能做成什么事?
没啥可说的,当时想到这些,就找了个路边的石头坐下来歇了一小会儿,再继续往前走。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腿有点酸,脚也疼,就这样吧,行了,歇够了就接着走。
咳咳,又走跑题了,我们回到正题,继续讲旅行的故事。那天下午从房县往野人谷镇走,走到半路的时候,离那个神农天池景区还有20多公里,可那会儿已经9点了。我站在路边犯愁,你说我是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合适呢?还是继续往前走走夜路呢?心里其实挺怕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有时候路过一个村庄,能看见几盏灯,剩下的地方全是黑的。老话说“财帛动人心,恶向胆边生”,你根本不知道在大山里能遇到什么事情,有时候比城市还要恐怖——要是被人暗害了,直接找个地方埋了,找都找不到你,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就这么被雪藏、深埋在地下,说不定过个无数年都没人发现。
所以我走公路的时候,都是靠着路边的栏杆走,而不是靠着山体岩石走——总觉得靠山太危险,万一有个石头滚下来,或者山体塌了,跑都来不及。那天夜里走的时候,路边的人家好像都关门了,黑漆漆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路上响。你不知道我之前走野人谷那个十道弯有多难走、多费劲,全是盘山公路,弯又急又陡,还好我视力在夜间也能够比较好,即使有雾,而且是晚上,我也能够看得清路,不然真不敢走。
不说了,当时心里越想越怕,就赶紧往前走,唉,这还没到地方呢,我还得时刻警惕着,要是有什么危险或者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怎么办?周围我还听见不少怪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那儿叫,跟神经病似的,好尼玛吓人的,头皮都发麻。
呃,我还得跟你解释一下,他这边的山体我研究过(其实就是路上跟老乡聊的时候听来的),好像是属于那种泥沙岩石、灰岩、大理石、页岩那种的,特别脆,稍微有点震动就容易掉石头。之前在襄阳古城那块,出去的时候就遇见塌方的地方,不过都是已经结束的,幸亏结束了,不然我都不敢从那儿过,老吓人了。不说了,不说了,周边一个人也没有,黑黢黢的,我先赶紧到地方,到时候再聊吧,等我安顿好了,到时候给你道声晚安,拜拜。
后来我总算到了野人谷镇附近,找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住的地方,就是有点贵——之前问的那家关门了,我就到隔壁农家乐那块住了,要50块钱。不过也算安心,毕竟是靠近村委会的,真出点什么事,喊一声也能有人听见。
我刚到农家乐的时候,本来是想在庭院里的躺椅上凑合一宿的,能省点是点。结果那个老板,我看他那个样子,眼睛不太好,总觉得有一种虚伪和凶狠的样子,让人心里发毛。我琢磨着,要是我不在这里住,就这么在躺椅上凑活,他说不定会不高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先顺势而为,寄人篱下了,花点钱买个踏实。所以睡觉前,我还特意把房间里的椅子搬到门后堵上了,这样就算有人想推门进来,也得费点劲,感觉会安全些。
说起来,那天从早上从县坐车到野人古镇开始走,真的太惊险了。白天还好一点,没啥事,顶多是过往车辆有些繁忙,偶尔要躲着点车走;可到了晚上,天渐渐黑下来,变成那种灰蒙蒙的暗色调,路也开始爬升,底下那段还好走,越往上走,路就越不好走。跟你说过的那个十道弯,走起来真能把人绕晕,加上越往上走,雾越大,有时候还飘点雨,就是那种绵绵细雨,毕竟已经中秋了,天也凉了。可那雨的味儿不对,闻着除了植物的味道,还有点别的怪味,就像是瘴气一样,吸到鼻子里有点让人不舒服,总觉得闷闷的。
那天晚上躺在农家乐的床上,我还在想,不知道明天白天去龙王峡又是什么体验?会不会比谷城的老君山好玩点?结果想着想着,就被周围的环境勾出一堆灵感来——不是悬疑故事,就是灵异片段,要不就是恐怖情节,主要还是太有氛围感了。那种紧张、刺激,时刻要盯着周围的感觉,真的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就像是头上悬浮着一把达摩克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你说也怪,这种时候最能激发身体的各项反应,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来好多片段:雨夜屠夫事件、乡村深埋雪藏事件、玉米地事件、深山旅馆事件、山林别墅事件、野兽袭击事件、滑坡掩埋事件、月下路灯事件、河流溺毙事件、别回头循环事件、黑暗巷子事件、树下怪影事件、岩石岩壁事件……根本停不下来,就算是现在住在宾馆里,也还是提心吊胆的,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似的,时刻警惕着,不敢深睡。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死亡是生命的本质,但是勇气是人类的赞歌,对吧?就算再怕,也得把这趟路走完。
还有我这脚,也是个麻烦事——走了这么多路,起了好几个水泡,有一个还在徒步的时候被不小心踩破了,疼得我直咧嘴。之前我还用指甲刀剪开一个,结果没处理好,到现在还没好。不过还好,我总觉得脚的恢复能力要比很多地方都要强,比如手,之前因为老是锻炼磨出茧子,后来起了水泡,整改之后就一直没有恢复得特别快,可脚不一样,就算破了,睡一觉应该就不会那么疼了。再说了,这几个水泡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啥事?到时候四个都愈合了好多次了,都是这样的,就是有一次好像是颜色有点不对,发点紫,我还担心会感染,不过最后还是愈合了,看来我这脚还真是耐造。
不说了,现在也挺晚的了,我要睡觉了,早点睡,明天好早起,继续完成剩下的旅途。计划是下午早点回房县,明天再从房县回到十堰,在十堰随便溜达一下,然后就离开湖北,返回巴蜀四川那边打工。说真的,这趟野人谷、房县走下来,比那个襄阳市谷城县老君山樱花谷好玩多了,就是晚上这个住宿钱50块有点贵,我有点不满意,其他都没啥事,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差不多就这么多东西吧,把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都写出来了,就这些,没啥可说的了。再见再见,谢谢能听我絮叨这么久,明天要是再有灵感,再跟你念叨吧。
关门有时候不一定放狗,还有可能是直接咬你,真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