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香煞惊天,南北同心(2/2)
“快!取江宁府近十年所有官府往来文书存档,尤其是涉及织造局、香料采买的!”沈清辞眼中光芒大盛。
府衙书吏们忙得人仰马翻,终于在堆积如山的旧档中,找到了几份盖有织造局印信、关于某批“御用香料”运输途中“意外损毁”的批文副本。沈清辞仔细比对那上面的云纹和印痕……
果然!批文上的云纹,与“云间客”信笺上的某种“变异云纹”吻合!而批文上织造局的官方火漆印痕,与某些特定批次香料包装上的火漆香灰颜色,竟能对应上时间与事件!
这意味着,“云间客”不仅利用织造局渠道运销香料,更可能直接参与甚至主导了某些官方的“意外”,以此将大批香料暗中转移、处理!而那个“曹德安”,很可能就是这套系统中,负责在织造局内部进行配合的关键人物!
就在她为这一发现心潮澎湃时,萧执的密信通过信鸽送到。信中提及宫中太后香料含毒,以及“旧主恩典”的线索,并让她重点查先帝晚年至静太妃时期的织造局香料旧档。
先帝晚年……静太妃……
沈清辞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她猛地想起,容嬷嬷的手札中,曾含糊提及,静太妃晚年除了钻研“蜜炙”,似乎对南疆某些稀有香料也颇有兴趣,曾命人秘密搜集……
难道,“蜜炙”禁术与这南疆邪香,根本是同源异流?都属于某个隐秘势力掌控的、用于控制、祸乱宫廷与江山的工具?静太妃只是其中一环,甚至可能是被利用者?而荣王,或许是后来才接触、并试图利用这股力量?
这个猜测让她不寒而栗。若真如此,敌人隐藏之深、图谋之大,远超想象!
“立刻调阅江宁织造局自先帝隆庆二十五年至静太妃薨逝(永昌三年)期间,所有香料采买、入库、支用、报损记录!尤其是涉及南疆、西南等地香料的,一页都不许漏!”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档案再次被调出。在堆积的尘埃中,沈清辞带着女官和书吏,开始了大海捞针般的查阅。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再次暗下。
终于,在永昌元年(静太妃薨逝前两年)的一卷香料入库清单末尾,一行极其不起眼的小字备注引起了她的注意:“南疆‘绮梦香’十斤,入库查验无误。另附‘香引’三两,依例封存秘库,钥匙由曹掌案执掌。”
“绮梦香”?“香引”?秘库?曹掌案?
沈清辞心跳如鼓。“绮梦香”她未曾听闻,但这“香引”……与“迷魂引”、“幻梦砂”何其相似!都是“引”!而曹掌案,极有可能就是曹德安!
“秘库在何处?现在可还存在?”她急问书吏。
老书吏茫然摇头:“大人,织造局十年前经历大火,旧档库房烧毁大半,秘库之说,下官……从未听闻。”
大火?又是大火!沈清辞几乎可以肯定,那场大火绝非意外,而是为了销毁证据!
但,既然有“香引”封存,就说明当时有人意识到此物危险,予以隔离。那么,是否会有关于此物特性、来源、乃至克制之法的只言片语留下?
“继续找!所有与‘绮梦香’、‘香引’、‘南疆秘香’相关的记录,哪怕是只字片语,甚至民间传闻、医书杂记,都给我找出来!”沈清辞下令。她有种预感,揭开这“香引”之谜,或许就能找到破解当前困局的关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统领面带异色匆匆而入,低声道:“王妃,刚接到城外暗桩急报!一个形迹可疑的老者,试图从水门乘小舟离开江宁,被我们的人拦下。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递上一枚半个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玉佩正面雕着云海仙山,背面……却刻着一个小小的、与“云间客”标记一模一样的云绕古鼎纹!
“人呢?”沈清辞霍然起身。
“已被秘密控制,押在城外据点。此人……自称姓曹,说要见‘能管事的主子’。”
曹!终于露面了!
沈清辞握紧那枚玉佩,眼中锐光乍现。
“备马!立刻去城外据点!”她一刻也不想再等。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沈清辞在亲卫严密护卫下,悄然出城。她不知道这个“曹公”会说出怎样的秘密,但她知道,江南迷局的钥匙,或许就在今夜。
而京城之中,萧执亦收到了江南关于“云纹密语”和“织造局秘库”的回报。他站在王府最高的角楼上,眺望皇宫方向,那里灯火星星点点,看似平静。
他手中摩挲着一枚刚从宫中暗线处送来的、从某位已“暴病身亡”的低阶太监房中搜出的、与江南“云间客”标记有七分相似的铁制令牌。
南北线索,终于在“香”之一字上,交汇于一点。
而这交汇之处,指向的,或许是整个帝国最核心、最危险的阴影。
“本章完”
“下章预告”:沈清辞夜审曹德安,惊悉“香引”乃前朝宫廷禁药,与静太妃“蜜炙”同出一源,背后更牵扯一个潜伏数十年的隐秘组织“香煞”。曹德安吐露,该组织下一个大目标,竟是借由某种即将举行的皇家庆典,在京城发动“香乱”!萧执根据曹德安提供的部分名单,于京城展开雷霆清洗,却意外发现,皇帝身边最信任的掌印大太监,似乎也与“香煞”有染……第一百一十七章《香煞浮出,至尊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