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文惊全城，雷霆启调查（1/1）

周日清晨的江城，薄雾还未散尽，报亭前已排起蜿蜒的长队。穿校服的学生踮脚张望，晨练的老人攥着零钱，穿西装的上班族对着手机刷着电子版，指尖划过《江城日报》头版那行加粗标题——《红罐为证，青春为刃——三个年轻人守护老牌厂企的正义之战》，油墨香混着豆浆的热气，在街面弥漫成滚烫的期待。

报刊亭的铁皮门刚拉开，报纸便被一抢而空。穿蓝布衫的老读者抖开报纸，头版那张照片瞬间攫住目光：老槐树下，三个年轻人并肩而立，石桌上的《资本笔记》摊开着，红罐样品在晨光里泛着金属光泽。“这不是佳美包装的红罐吗？”有人惊呼，很快，读报声、议论声便在街角炸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电子版的传播更是如野火燎原。政务号推送的报道下方，评论以每秒十条的速度疯长，两小时内突破千万阅读量。网友“老江城”的留言被顶到最前排：“1987年我结婚，陪嫁的饼干就是佳美红罐装的，现在罐子还在储物间！”后面跟着两千多条共鸣，有人晒出泛黄的红罐标签，有人回忆父亲在佳美上班时带回来的铁皮玩具，更多人对着报道里的股权架构图愤怒刷屏：“资本蛀虫！必须严查！”

报道像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资本骗局的层层伪装。杨俊男梳理的证据链在版面上铺展成清晰的图谱：盛荣控股通过“壳公司A→壳公司B→上市公司”的嵌套架构，在四家企业同步上演“炒高估值—高位减持—资金外逃”的戏码。那张用不同颜色标注的资金流向表，像条贪婪的蛇，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标着银行流水编号，连离岸账户的SWIFT代码都清晰可辨。

林雪讲述的工人故事，则像针一样扎在读者心上。报道里配着她在废料岗的照片：防尘口罩遮不住倔强的眼神，劳保服上的油污蹭到了笔记本封面。文中引用的老郑师傅肺片报告截图、张师傅女儿的住院收费单、年轻工人的房贷合同，字字句句都浸着生计的重量。“他们把青春献给生产线，凭什么被资本榨干就扔？”这条评论获赞五十万，

王磊整理的证据更是掷地有声。报纸用整版篇幅刊登了工人联名信的扫描件，三百二十七个签名覆盖了半版，红手印像燃烧的火焰；直播间后台数据截图里，“严查到底”的弹幕形成金色的洪流；连张兰侄子偷运好料的监控截图都被清晰刊出，时间精确到分。严谨的事实与滚烫的民意交织，让这篇报道既有法律文书般的严谨，又有纪录片般的感染力。

上午九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会议室已烟雾缭绕。局长把报纸拍在桌上，头版照片的折痕处几乎要裂开：“全省都在看我们江城的态度！成立专项督查组，现在就进驻佳美包装！”半小时后，由经侦、稽查、财务专家组成的十人小组便已整装待发，执法车的警灯在晨光里闪得刺眼。

督查组进驻厂区时，张兰正在销毁加密U盘。当执法人员出现在财务科门口，她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火苗燎到了档案袋，冒出的黑烟里飘着碎纸片——后来被证实是2018年的假账凭证。“张会计，跟我们走一趟吧。”组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她瞬间瘫软在地，高跟鞋的鞋跟在瓷砖上磕出凌乱的响。

与此同时，省证监局的会议室里，四家上市公司的减持数据正投在巨大的屏幕上。“看这个时间差。”分析师指着坐标轴，“佳美包装减持后第三天，另外三家同步启动，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工作组当即决定启动跨部门协作，向香港证监会发函核查中港包装账户，同时联系国际刑警，冻结盛荣控股在海外的关联资产。

市人社局的行动则透着民生温度。工作人员带着社保台账走进车间时，杨建国正带着工人检修设备。“大家的社保缴纳记录我们查了，没问题。”科长把打印好的清单分发给工人，“但发现前两年有三个月的公积金没足额缴，我们已经责令公司补缴。”李嫂捧着清单，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自己的名字，忽然红了眼眶：“我儿子考公的政审材料，可算能交了。”

各部门的雷霆行动，在江城织成一张严密的法网。税务部门调阅了佳美包装五年的增值税报表，发现与实际产能存在2300万差额；海关核查了“设备采购”的报关记录，证实那批所谓的进口设备实为二手翻新货；连银行都调出了张兰私人账户的流水，多笔与离岸公司的可疑交易浮出水面。

远在海外的大股东们，此刻正经历着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张总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刚被冻结时，还在游艇上开派对，当国际刑警的协查通知送到面前，他手里的香槟杯“哐当”砸在甲板上，金色的酒液溅在锃亮的皮鞋上，像滩洗不掉的血渍。另一位大股东试图用假护照从温哥华转机，却在机场被拦下，海关人员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江城日报》报道：“你的故事，我们全知道了。”

佳美包装内部的变化，比春风化雨更迅猛。被大股东安插的王总经理递交辞呈时，手都在抖，临时管委会的第一次会议开得格外漫长。工会主席老陈把盛荣控股的股权结构图贴在黑板上，用红笔划掉一个个关联公司：“这些蛀虫咱们清出去了，接下来要做的，是把厂子救回来。”当他宣布“启动新品量产计划”时，台下的掌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张兰的坦白来得猝不及防。在第三次约谈时，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个U盘，金属外壳上还留着牙印。“这里面是全部假账的备份。”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有他们每次让我做手脚的微信记录，我都导出来了。”U盘里的录音文件里，大股东的声音嚣张跋扈：“把亏损做成盈利，出了事我担着！”此刻却成了送他们进监狱的铁证。

三个年轻人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杨俊男的《资本笔记》被专案组当作核心证据，他用不同颜色标注的批注，成了破解资金迷局的钥匙。有天凌晨，他对着跨境资金表熬得满眼血丝，忽然拍着桌子站起来：“这笔270万的‘咨询费’，收款方其实是大股东女儿的留学账户！”办案人员顺着这条线索追查，果然在瑞士找到了资金的最终去向。

林雪的牛皮笔记本，则成了连接工人与调查组的桥梁。她带着工作人员在废料岗翻找证据，铁皮边角划破了手套，血珠滴在记录着损耗数据的纸页上，晕开小小的红点。设计师小陈拿着优化后的新品图纸找到她时，两人蹲在废料堆旁画了一下午，铅笔尖在铁皮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印记：“这个卡扣结构，能省30%的料。”

王磊的直播间，成了传递正义的窗口。他每天雷打不动直播两小时，背景从老槐树换成了生产线，身后的红罐越堆越高。“家人们看这里！”他举起刚收到的协查通报，“盛荣控股的海外资产已经冻结了三分之一！”弹幕里立刻炸开烟花，有人刷火箭，有人留言“等佳美重生，我囤一百罐”。

车间里的日子，渐渐找回了往日的踏实。杨建国带着老师傅们调试新模具，冲床的节奏声变得格外有力；林慧和家属院的阿姨们每天熬绿豆汤，保温桶上贴着“给办案的同志加劲”；连平时最调皮的小李，都在废料岗帮林雪分类铁皮，说要“给新罐子攒材料”。夕阳透过高窗照进来，在红罐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串金色的省略号，预示着未完待续的故事。

《江城日报》的后续报道，成了全城人的追剧日常。《张兰坦白细节：假账如何做成“合规”报表》《跨境资金追踪：从香港到瑞士的洗钱链路》《佳美新品试产成功，老工人泪洒车间》……每篇报道都占据头版，记者周敏的名字后面，跟着越来越多的读者留言：“周记者辛苦了！”“等着看坏人伏法的那天！”

杨俊男在《资本笔记》的最新一页，画了张江城地图，用红笔圈出市场监管局、证监局、人社局的位置，像颗颗跳动的心脏。旁边写着：“正义从不是孤勇者的狂奔，而是千万人共同举起的火炬。”笔尖划过纸面时，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王磊举着手机冲进车间，屏幕上正播放着“盛荣控股负责人被引渡回国”的新闻。

夕阳把车间染成金红色，新模具吐出第一只试产的红罐，光洁的罐身上，“佳美制造”四个字闪着前所未有的亮。杨俊男、林雪、王磊并肩站在生产线旁，看着红罐在传送带上跳跃，像串流动的星火。他们知道，雷霆调查终会落幕，但佳美包装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夜色渐浓，厂区的灯一盏盏亮起，与江城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老槐树下的石桌上，那本《资本笔记》还摊开着，晚风拂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诉说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那些为正义奔走的身影，终将被镌刻在城市的记忆里，与红罐的光泽一起，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