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首播遇冷,干货为引(1/2)
周末午后的阳光把老巷晒得暖洋洋的,杂货铺门口被拾掇得清清爽爽,青石板缝里的杂草都被细心拔除,临时搭起的直播区透着股质朴的认真。王磊蹲在地上调试双机位,镜头前的补光灯泛着柔和的暖光,像给这场直播裹了层温柔的茧。便携路由器稳稳立在墙角,信号格满格跳动,他反复拍了拍设备外壳,像是在给老伙计鼓劲,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领口,后背的T恤已洇出深色的印子。
杨俊男和林雪站在镜头划定的区域里,前者的白T恤洗得发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道帮工人搬机器时蹭出的疤;后者的浅杏色连衣裙裙摆扫过青石板,马尾辫梢别着朵小雏菊——是早上路过巷口花店时,老板硬塞给她的,说“上镜好看”。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斑驳的砖墙上,像幅安静的画。
距离开播只剩三分钟,王磊盯着手机后台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两下。预约人数停在八百三十七,实时在线刚过百,弹幕区里只有几个熟悉的ID在刷“磊哥加油”,连条像样的提问都没有。他昨天熬夜剪素材时,还在幻想开播即破万的盛况,此刻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把刷新键按得快要失灵。“邪门了……”他抹了把脸,汗湿的掌心在牛仔裤上蹭出两道印子,“张哥他们的号都转了啊,怎么就没人来?”
林雪低头看着自己的牛皮笔记本,第一页“赵叔的故事”旁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此刻那笑脸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她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往怀里拢了拢,声音轻得像羽毛:“可能大家周末都在忙吧,等播到精彩处,说不定就来了。”话没说完,指尖已在封面上掐出浅浅的月牙印。
杨俊男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笔记本抽过来翻了两页,又塞回她怀里:“慌什么?”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墨水味,落在她手背上时,惊得林雪缩了缩,却奇异地定了神。“我们要讲的是佳美包装的价值,是工人师傅的坚守,又不是卖九块九的临期品。”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真正在乎这些的人,不会因为开场冷清就走;不在乎的,来了也留不住。”
他转头看向急得打转的王磊,声音平稳得像摊静水:“按原计划开。先放生产线的片子,雪讲赵叔的故事时,你把特写镜头切好。记住,我们不是来讨关注的,是来摆事实的。”
王磊被这话敲醒了,狠狠点头:“对!摆事实!”他深吸三口气,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三、二、一——开播!”
画面亮起的瞬间,杨俊男和林雪同时看向镜头,身后的老巷在阳光下泛着暖黄,砖墙上的爬山虎叶子绿得发亮。王磊操控着后台,红罐生产线的画面应声而出:银白罐身在传送带上流转,被工人师傅的手染上正红,机器的轰鸣声透过音响传来,带着金属的质感和生活的热气。
“大家好呀。”林雪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却没显突兀,“我手里的笔记本,记着佳美包装四十多位工人的故事,今天想讲给你们听。”她翻开本子,镜头给了纸面一个特写——“赵叔,1983年进厂,负责红罐质检,说‘每个罐子都得像自家孩子一样较真’”——字迹清秀,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的红罐子。
前十分钟,在线人数在两百出头徘徊。有观众发弹幕:“这是哪个厂子?没听过啊”“主播长得挺好看,就是讲的有点 b”。王磊看着这些话,手指悬在“上福利”的按钮上,好几次想点下去,都被杨俊男用眼神按住了。
林雪像是没看见那些冷场的弹幕,继续讲赵叔的故事:“去年冬天生产线检修,赵叔爬进三米高的机器舱清理废料,出来时睫毛上全是冰碴,手里还攥着块卡住的铁皮,说‘这要是漏进去,几百个罐子都得废’。”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说自己没读过多少书,但知道‘干一行就得守一行’,这话我记了很久。”
王磊适时切了段采访花絮:镜头里的赵叔穿着蓝色工装,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摩挲着红罐时却温柔得很,“这罐子啊,比我家小子岁数都大”。画面刚切回直播间,弹幕里忽然冒出来一条:“想起我爸了,他在机床厂干了一辈子,也是这样”。紧接着,又有人发:“老师傅不容易,这种坚守不该被埋没”。
在线人数慢慢往上爬,三百,四百,五百……林雪的声音越来越从容,讲年轻工人小李为了研究新专利,把铺盖卷搬进车间;讲质检组的张姐,能听声音辨罐子有没有瑕疵。每个故事都配着对应的画面,没有华丽的剪辑,却像股暖流,慢慢淌进观众心里。
“接下来,该让俊男给大家算笔账了。”林雪合上笔记本时,在线人数已经破千。她侧身让出位置,杨俊男往前走了半步,手里的稿子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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