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2章 后监视时代（2/2）
其四，接触“生命古树”，寻求古老智慧。青帝残魂与生命古树仍在沉睡恢复，但二者皆来历古老，见识广博。待其稍复，可尝试请教关于“秩序议会”、“万墟”乃至其他可能被惊动的古老存在的更多信息，或许能从中找到太阳系在夹缝中生存发展的更多启示。
商议既定，两人立即行动。苏星潼返回“心念之树”核心，开始调整“普惠”网络的运行频率与显化方式。张徐舟则于岷江地脉深处，开辟一间静室，准备撰写提交给“秩序议会”的首次报告，并开始尝试接触“万墟标记”。
撰写报告亦是一门艺术。张徐舟需在符合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巧妙的“表述”与“侧重”。他决定，如实陈述自身“涅盘”之道的核心理念与近期实践（侧重其建设性与平衡性），客观描述“万墟标记”的来源与目前状态（强调其被动性与自身尝试理解、中和的努力），详细说明“归寂之瞳”事件中自身的经历与观察（突出被动卷入与“秩序之钥”的保护性损毁）。对于“渊寂”法则残留，则轻描淡写，归于意外沾染，正在努力净化。至于“星锚”网络、“普惠”真意等太阳系核心机密，则巧妙融入对自身“守护之道”与“文明发展理念”的阐述中，使其看起来更像是个人理想与文明特性的自然体现，而非某种需要警惕的“异常”或“变量”。
报告撰写完毕，张徐舟以意念激发“秩序之契”，按照其指引的格式与通道，将这份精心准备的报告发送出去。他能感觉到，报告信息被“秩序之契”完整记录、加密，然后沿着那道无形丝线，传向遥远虚空。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开始面对意识海中那道冰冷的“万墟标记”。
静室之中，地脉之气氤氲。苏星潼在外护法，神情肃穆。张徐舟盘膝而坐，宁心静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涅盘道元，混合着一缕新近感悟到的、对“秩序”韵律的浅显理解，缓缓探向那冰冷的标记。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更加温和。涅盘道元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无声地浸润着标记边缘。那一丝“秩序”韵律的加入，并非为了对抗，而是试图在“虚无”的冰冷与“涅盘”的生灭之间，建立起一种极其脆弱的、基于某种“规律”的沟通桥梁。
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冰冷的“虚无”之意依旧排斥一切，但张徐舟能感觉到，在“秩序”韵律那恒定、规律的“节奏”影响下，标记的排斥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凝滞”。而他的涅盘道元，便趁机在这“凝滞”的瞬间，又向前渗透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如同水滴石穿。不知过了多久，当张徐舟心神损耗颇巨，准备暂时退出时，那冰冷的“万墟标记”核心，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那不是光芒的闪烁，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极其细微的“颤动”，仿佛平静死寂的深潭，被投入了一颗微小到极致的石子，荡开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涟漪。
就在这“涟漪”荡开的刹那，张徐舟的意识深处，毫无征兆地，掠过了一副极其破碎、模糊、难以理解的“画面”：那似乎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超越了“存在”与“不存在”概念的、绝对的“空”与“静”……在这绝对的“空静”深处，仿佛有一点“什么”，在“注视”着无边无际的、不断生灭的“有”……
“噗！” 张徐舟身躯剧震，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小口淡金色的血液，那缕探出的道元瞬间溃散。与“万墟标记”的接触被强行中断。
“徐舟！” 苏星潼立刻冲入静室，沛然生机涌入其体内。
“没事……有所得。” 张徐舟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与明悟交织的光芒。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虽然模糊破碎，却让他对“万墟”的本质，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直指核心的恐怖感悟。那感悟太过骇人，甚至让他刚刚稳固的道心都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然而，更让两人心中一沉的是——
张徐舟意识海中，那枚一直安静悬浮的“秩序之契”光点，在“万墟标记”产生那丝微弱“颤动”的瞬间，似乎也同步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仿佛记录下了什么，然后，向虚空中传递了一道比平时更加“急促”了一分的信号。
“秩序之契”……对“万墟标记”的异动，有反应！而且，这反应似乎被记录并上报了！
张徐舟与苏星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他们对“万墟标记”的探究，比想象中更加敏感，也更容易触动“秩序议会”的神经。未来的路，需更加如履薄冰了。
而就在此时，遥远的、未知的维度，“秩序回廊”深处，某个充满冰冷数据流与几何光影的寂静空间中，一份来自编号“变量-（张徐舟）”的首次报告，以及随报告附带的、关于“关联高危印记（万墟）出现未知微弱扰动”的加注信息，无声地汇入了一条庞大的、不断流动的数据洪流之中，等待着被某个更高级别的逻辑单元调取、分析……
（护江力+75。累计护江力增长：2480+75=2555/1000）
因果钩子：张徐舟初步适应“秩序之契”，并开始谨慎探索“万墟标记”，竟窥见一丝骇人本质，却意外引动“秩序之契”异常反应！首次报告已提交，太阳系进入隐蔽发展期。但“秩序议会”会对报告及标记异动作何反应？“万墟标记”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张徐舟的探究会否引来更大关注？风暴，在寂静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