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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棋布玲珑子,雾锁紫禁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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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棋布玲珑子,雾锁紫禁城

皇后掀起的“彻查”风暴,并未因铃儿的杖毙而停歇,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骤然爆裂开来,将更多无辜或有辜的人卷入其中。慎刑司的刑房,日夜传来凄厉的惨叫与含糊的求饶,血腥气似乎透过高墙,弥漫在整个紫禁城上空,令人不寒而栗。

长春宫那个被指认的粗使婆子,没能熬过三天。据小路子从慎刑司杂役那里打探来的模糊消息,那婆子起初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自己是本分人,从未与翊坤宫的人有过接触。但在各种“手段”下,她先是承认“好像”见过一个面生的宫女在长春宫后墙根晃悠,又说“可能”是翊坤宫的打扮,最后在意识模糊时,竟胡乱指认了好几个宫人,其中甚至包括齐妃身边一个不甚得脸的三等宫女,说那宫女曾给过她一包“东西”,让她悄悄埋在富察贵人窗下的花圃里。

这口供简直荒谬绝伦。富察贵人窗下花圃每日有人打理,如何能悄悄埋东西?且那三等宫女与富察贵人毫无瓜葛,动机何在?但慎刑司要的,似乎也不是合乎逻辑的真相,而是“供词”。有了这份漏洞百出的供词,皇后便有了充分的理由,将齐妃宫里更多的人,包括那个被指认的三等宫女,甚至齐妃身边的贴身嬷嬷,都“请”去问话。

一时间,长春宫人心惶惶,宫门紧闭,如同鬼蜮。齐妃几次想去景仁宫哭诉求饶,都被皇后以“避嫌”、“等待查明”为由挡了回来。她甚至想去养心殿外跪求,也被苏培盛客气而坚决地拦下,只传了皇帝一句口谕:“无旨不得惊扰圣驾。”

齐妃彻底慌了,据说在宫里日日以泪洗面,咒骂皇后,怨恨华妃,也恐惧着未知的命运。翠果再来过咸福宫一次,被吉祥毫不客气地挡了回去,连冯若昭(纪时)的面都没见着。冯若昭(纪时)听说后,只淡淡道:“告诉守门的,近日宫里不太平,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她不能,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与齐妃有任何牵连。齐妃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即将沉没,她躲还来不及,怎会凑上去?

与此同时,对辛者库那个华妃旧人的审讯也在同步进行。那人似乎是个硬骨头,又或者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拷打数日,只翻来覆去说自己是冤枉的,从未帮年嫔娘娘传递过什么消息,更没害过富察贵人。但慎刑司有的是办法,最后,不知是熬刑不过,还是受了什么暗示,那人“招认”曾听年嫔娘娘诅咒过富察贵人,说“贱人凭她也配生下皇子”,又说年嫔娘娘身边的旧人(已死或已散)曾商议要“给长春宫点颜色看看”。

这份口供,与铃儿之前的“供词”以及长春宫婆子的“指认”相互“印证”,虽仍缺乏直接证据,但已足够构成一条指向翊坤宫的“证据链”。年嫔(华妃)的罪名,似乎正在从“御下不严”、“心生怨怼”,向“蓄意谋害皇嗣”的方向坐实。

消息传来,翊坤宫后殿一片死寂。没有哭喊,没有怒骂,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在蔓延。皇帝没有新的旨意,但所有人都知道,对年嫔,对年家,最后的判决,即将到来。前朝,弹劾年羹尧“大逆不道”、“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的奏折已堆积如山,皇帝的态度日益强硬,罢黜、锁拿年党官员的旨意一道道发出。年羹尧,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已是秋后的蚂蚱。

后宫与前朝,如同一张网的两面,紧紧相连,一损俱损。年嫔的命运,早已注定。

冯若昭(纪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更深的警醒。皇后的手段,狠辣而有效。借“彻查流言”之名,行清洗整顿之实。打击华妃残部,削弱齐妃,震慑后宫,树立权威。一举数得。而皇帝,显然默许甚至纵容了皇后的行为。他要借后宫这把刀,彻底斩断与前朝年家的最后一丝情分,也为彻底铲除年党扫清障碍。帝后的默契,建立在鲜血与权谋之上,冷酷得令人齿寒。

在这风暴中心,碎玉轩却异乎寻常的平静。甄嬛依旧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从不在人前露面。沈眉庄倒是常去陪伴,两人关起门来,不知说些什么。皇帝私下召见甄嬛的次数,似乎略有增加,但并未侍寝,只是说说话,下下棋。这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旧情复燃的征兆,但冯若昭(纪时)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皇帝在甄嬛那里,寻求的或许不只是旧情,还有一种对皇后“彻查”的、不动声色的制衡?或者,是对真相的另一种探寻?

这日,冯若昭(纪时)正看着吉祥带人将一些用不到的旧衣料整理出来,预备赏给底下人或送去宫外施舍,如意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异样,凑到冯若昭耳边低声道:“娘娘,奴婢刚听御膳房的小太监说,碎玉轩的浣碧姑娘,前儿个悄悄去了一趟太医院,不是找温太医,是找了负责药材库的刘太医,要了些……紫珠草和蒲黄炭。”

紫珠草,止血收敛。蒲黄炭,化瘀止血。都是妇人产后(或小产后)调理、治疗血崩之症的常用药材。但富察贵人已死,甄嬛小产也已过去数月,此时要这些药材作甚?且是悄悄去找并非心腹的刘太医?

冯若昭(纪时)眉心微蹙。甄嬛在搞什么鬼?自制药粉?给谁用?还是……另有所图?

“可知道她要了多少分量?是药材还是已制成的药粉?” 冯若昭(纪时)低声问。

“说是各要了二两,是药材,让研成极细的粉末送来。” 如意道,“那刘太医胆小,不敢不给,但似乎留了个心眼,悄悄记下了。”

研成极细的粉末……这可不像是用来煎服的。更像是……外用,或者掺入别物。

“还有别的吗?碎玉轩近日可还有其他异常?”

如意想了想,道:“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前两日,沈贵人去碎玉轩,带了一盒上好的血燕,说是给莞贵人补身。另外……承乾宫的安答应,前几日也去过碎玉轩一次,坐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走了。”

安陵容?她也去凑热闹?冯若昭(纪时)眸光微闪。安陵容与甄嬛、沈眉庄同期入宫,起初关系尚可,但后来似乎因位份、恩宠等渐渐疏远,尤其是甄嬛小产后,安陵容承宠,虽未晋位,但也算有了点圣眷,与碎玉轩便更少往来了。此时去碎玉轩,是示好,还是试探?

甄嬛要那些活血化瘀的药材粉末,是想做什么?对付谁?华妃(年嫔)将倒,似乎用不着她再动手。齐妃?皇后?还是……防备谁?

她想起端妃那句“风从暗处来”。这阵风,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继续留意,但务必小心,绝不能让碎玉轩的人察觉。” 冯若昭(纪时)叮嘱道。甄嬛不是齐妃,心思缜密,手段莫测,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是,奴婢明白。”

正说着,小路子从外面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低声道:“娘娘,养心殿那边有消息了!”

冯若昭(纪时)精神一振,示意吉祥如意先退下。“说。”

“皇上……皇上用了娘娘送的茯苓山药糕!” 小路子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听奴才那表哥说,皇上那日批折子到深夜,用了两块点心,还……还夸了一句‘倒是个省心的’!苏公公后来还特意问了几句关于娘娘日常起居的话,奴才那表哥都照着娘娘平日的样子回了,说娘娘每日除了请安,便是抄经看书,偶尔做些针线,极少出门,宫人也管束得严,从无是非。”

冯若昭(纪时)心中微微一松,随即又是一紧。皇帝用了点心,还夸了一句,这固然是好兆头,说明她那步“闲棋”走对了,在皇帝心中留下了“省心”、“懂事”的印象。但苏培盛特意询问她的日常,这就不单单是皇帝随口一夸了。是皇帝授意?还是苏培盛自己的意思?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她开始进入皇帝(或皇帝身边最亲近之人)的观察范围了。这既是机遇,也是风险。今后一言一行,更需加倍小心。

“还有吗?皇上近日心情如何?可曾提及后宫之事?” 冯若昭(纪时)问。

“皇上心情似乎不大好,主要是为年大将军的事烦心。至于后宫……倒是没听皇上提起。不过,皇上昨儿晚膳后,去了一趟碎玉轩,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色瞧着……似乎比去时缓和了些。” 小路子回忆道。

皇帝又去了碎玉轩……冯若昭(纪时)若有所思。甄嬛果然不简单,在皇帝心烦前朝之事时,能让他心情“缓和”,这份本事,后宫没几个人有。看来,甄嬛复宠,甚至更得圣心,已是必然。只是,在皇后如此强势的“彻查”背景下,皇帝的这份眷顾,对甄嬛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知道了。告诉你那表哥,差事办得好,本宫记着。让他继续留心,但切记,安全第一,宁可听不到,也不能露了行迹。这些银子,你拿去打点。” 冯若昭(纪时)从妆匣里又取出一小锭银子,递给小路子。

小路子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冯若昭(纪时)独自坐了一会儿,将近日所得信息在脑中细细梳理。皇后在收网,华妃(年嫔)将倒,齐妃岌岌可危,甄嬛暗中动作,皇帝心思难测……而她,需要在这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安全,甚至能有所获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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