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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定制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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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是在早餐时送达的。

一张对折的象牙色卡片,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纹路,由艾略特管家亲手放在林晓雅的餐盘旁。她正在吃一片涂了蜂蜜的烤面包——面包外脆内软,蜂蜜是岛上自产的,带着野花的香气。一切都完美得令人作呕。

她放下刀叉,拿起卡片。纸质感厚实,透着淡淡的檀香。展开,里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今日上午十时,诚邀您参观回忆编辑工坊。这将帮助您理解我们工作的本质。”

没有署名,但林晓雅知道是谁。她能感觉到——那行字在接触到她指尖的瞬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频率,冷静、权威、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和岛主身上的频率一模一样。

“岛主认为您已经准备好了。”艾略特站在她身后,声音温和如常,“回忆编辑是我们的核心服务之一,通常只向长期客户或特殊来宾开放。”

林晓雅抬头看他。“如果我说不呢?”

艾略特微笑,那笑容像雕刻在脸上的面具。“那么我们会尊重您的选择。但我想您会感兴趣的。毕竟……”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眼睛的金色环上,“您自身就是记忆与痛苦的杰出载体。了解这个工坊,或许能帮助您更好地理解自己。”

威胁包装在礼貌的措辞里。林晓雅折起卡片,放在桌上。

上午十点整,她被带到岛屿北侧的一座建筑。这里与岛上其他地方的开放风格不同:建筑低矮,几乎半埋在地下,外墙是深灰色的哑光金属,没有任何窗户。入口是一扇沉重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门。

门自动滑开,里面是另一道安检。不是金属探测器,而是一个拱形的扫描装置,发出淡蓝色的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底。通过时,她感到体内网络一阵刺痛,像被无数细针同时轻扎。

“只是常规的生物识别扫描。”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迎上来,四十岁左右,短发,戴着无框眼镜,表情专业而冷淡。“请跟我来,林小姐。岛主已经在等您。”

穿过一条明亮的白色走廊,两侧墙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臭氧、消毒水,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烧焦的糖的气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女人用门卡刷开,侧身让林晓雅进去。

工坊内部比她想象的大。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更像高级珠宝工作室与图书馆的结合体。整体是柔和的米白色调,光线从隐藏在天花板的光带中均匀洒下,没有任何阴影。中央是几个工作站,技术人员穿着浅灰色的制服,安静地操作着精密的仪器。

但吸引林晓雅目光的是墙壁。

从地板到天花板,整个墙面被设计成蜂窝状的陈列架。每个六边形的格子里,都放着一个水晶瓶。瓶子大小形状统一,大约十厘米高,圆柱形,密封。里面装着发光的液体。

液体的颜色各不相同。

有的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但内部有光芒在缓慢脉动;有的是深蓝色的,像午夜的海,表面偶尔泛起涟漪;有的是琥珀色的,像陈年的威士忌,但里面有细小的光点在旋转;还有一些是诡异的荧光色——粉、绿、紫,像有毒的化学试剂。

每个瓶子上都贴着一个精致的标签。林晓雅走近一看,呼吸停滞了。

标签上是手写的字迹:

“玛德琳·R,35岁,丧子之痛(车祸),提取日期:3/15,纯度评级:A+”

旁边另一个瓶子:

“托马斯·K,52岁,商业背叛(合伙人卷款潜逃),提取日期:4/22,纯度评级:A-”

再旁边:

“莉娜·S,28岁,性侵创伤(持续三年),提取日期:5/08,纯度评级:S”

S级。林晓雅盯着那个琥珀色的瓶子,里面的液体在缓慢旋转,形成微小的漩涡。她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瓶子几厘米处停住。她能感觉到——不用接触就能感觉到——那液体散发出的频率:尖锐的、持续的、混杂着羞耻、恐惧和愤怒的痛苦脉冲。

“很美,不是吗?”

岛主的声音响起。林晓雅转身,看见他从另一个入口走进来,身边跟着两个技术人员。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实验室外套,看起来像个学者。

“每一瓶都是一段被净化的痛苦。”他走到陈列墙前,像欣赏艺术品般扫视那些瓶子,“我们剔除了不必要的细节——时间、地点、无关人物的面孔,只保留痛苦的核心结构。就像钻石从矿石中被切割出来。”

林晓雅的手指在身侧握紧。“你们……怎么做到的?”

“请这边来。”岛主示意她跟上。

他们走到工坊的另一个区域。这里被半透明的玻璃幕墙隔开,里面有几个类似牙科治疗椅的设备,但更复杂。椅子上躺着人——不是技术人员,是客人。林晓雅认出了其中一位:查尔斯,那个记忆鉴赏家。

查尔斯闭着眼,头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头盔,头盔上连接着许多细小的光纤。他的表情放松,甚至带着微笑。一个技术员正在他旁边的控制台上操作。

“查尔斯先生正在提取上周的一次不愉快经历。”岛主轻声解释,“他的商业对手在一次谈判中羞辱了他。这段记忆让他失眠了好几天。现在,我们帮他提取出来。”

控制台上的屏幕显示着脑波图谱。林晓雅看见复杂的波形在跳动,然后逐渐被过滤、简化,最终凝聚成一条稳定的、有节奏的曲线。同时,旁边的一个透明容器开始注入液体——从无色渐渐变成暗灰色,内部有黑色的微粒在旋转。

“记忆的物理化呈现。”岛主说,“神经电信号被转化为稳定的生物化学介质。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度——太强的电流会损伤脑组织,太弱则无法完整提取。”

“然后呢?”林晓雅的声音干涩,“提取出来后,客人就忘记那段痛苦了?”

岛主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笑出声——短促、干燥、毫无温度的笑。“哦不,记忆还在。只是痛苦被剥离了。客人仍然记得事件,但不再有情感负担。而剥离出来的痛苦……”他看向那些水晶瓶,“成为可独立存在的艺术品。”

他走向下一个区域。这里的景象让林晓雅停住脚步。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椅子上,头上也戴着设备。但她的表情不是放松,而是紧张,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关节发白。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但瞳孔在剧烈颤动。

“这是植入过程。”岛主平静地说,“客户购买了‘被至亲背叛’的体验包。这位载体正在接收那段记忆。”

屏幕上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林晓雅看见记忆液体从一个水晶瓶中被抽出,通过纤细的管道,注入载体头部的接口。同时,载体的脑波图谱开始变化——原本平稳的曲线出现剧烈的尖峰,心率从70飙升到120。

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嘴唇无声地动着,眼泪流下来,不是缓慢的流淌,是突然涌出,像水闸打开。她发出低低的呜咽,但被嘴里的约束器压抑成闷响。

“记忆植入需要配合情感模拟强化。”岛主像在讲解化学实验,“载体会经历原主人在事件中的所有情感反应——震惊、否认、愤怒、悲伤。但因为她知道这是植入的记忆,她真正的自我意识会与这些情感对抗。这种对抗会产生一种独特的、层次丰富的痛苦体验,比原版更加……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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