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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各怀心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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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那句“是朕的皇子”,如同九天惊雷,在两仪殿内炸响之后,留下的并非喧嚣,而是一种近乎失聪般的、极致的寂静。空气凝固,时间停滞,连炭火盆中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此刻都显得格外突兀。

程咬金、尉迟恭、秦琼、牛进达、房玄龄、杜如晦,这六位跟随李世民从晋阳起兵,一路血战,打下这万里江山的从龙元勋,此刻仿佛集体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表情是如出一辙的、近乎呆滞的震撼。

皇子?李长修是皇子?!

这个念头如同最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了他们所有的思绪,将过往的种种蛛丝马迹、那些曾经让他们感到些许异样却未曾深思的细节,一股脑地翻搅了出来,在惊雷的映照下,骤然清晰,豁然开朗!

是了,是了! 程咬金脑中轰然作响,虬髯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二十年前, 那时陛下还是秦王,天下未定,与王世充、窦建德鏖战正酣。皇后娘娘确实在那段最凶险的时期怀了身孕,后来……后来似乎是在随军途中,或是某次转移时,遭遇了乱兵还是流寇袭击?具体情形他们这些外臣并不十分清楚,只隐约知道似乎出了意外,孩子……没了。陛下和娘娘为此悲痛欲绝,尤其是娘娘,大病一场,几乎伤了根本。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无人敢在陛下和娘娘面前提起此事。可如今陛下却说,李长修是那时失散的孩子?难道……当年那孩子并未夭折,而是流落民间了?!

尉迟恭黝黑的脸庞上肌肉抽搐,一双环眼瞪得溜圆。他想起了第一次那份从容与胆识,当时就让他觉得此子不凡。后来在朝堂上,李长修献上马蹄铁、曲辕犁,侃侃而谈,那份自信与见识,绝非常人可比。还有他那眉眼……此刻细细回想,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上挑的眉梢,尤其是沉静下来时眼中偶尔闪过的、那种近乎本能的掌控与锐利,可不就与陛下年轻时,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吗?!自己当时为何就没有多想?!

秦琼胸口一阵闷痛,旧伤似乎都被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得隐隐作痛。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去蓝田庄园,看到李长修在田埂上与老农交谈,在工坊里与匠人商讨,那份毫无架子、务实肯干的作风,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普通百姓发自内心的体恤与尊重。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勋贵或商贾子弟能有的气度。还有他对待程处默、尉迟宝琳那几个小子,既严格又爱护,既教本事更教做人,那份担当与胸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不仅仅是才华,那是一种镌刻在骨子里的、属于上位者的责任与格局!可笑自己还曾暗自感慨,若此子生于天家,必是贤王,甚至……如今看来,何止是贤王?!

牛进达扶着手边的柱子,只觉得浑身发软。他想起自己当初听说几个儿子偷偷跟着李长修跑去北疆,先是暴怒,后来听说他们在李长修手下表现不错,还立了功,心中对李长修是既感激又佩服。他甚至想过,若自己有个女儿,招李长修为婿倒是一门好亲事。现在想来,自己这念头简直是……荒谬!自己居然差点想招皇子为婿?!但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陛下当初听到他们几个为李长修请命、让李长修随军出征时,反应会那般激烈,那般担忧,甚至带着隐隐的怒气。那不是责怪他们让一个“能臣”去冒险,那是一个父亲,在得知自己失散多年、刚刚找到的儿子,要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时,最本能、最深切的恐惧与不舍啊!而他们,当时竟然还在心里嘀咕陛下是不是太过小心、不近人情……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后怕与恍然。作为文臣领袖,他们心思更为缜密。他们早就察觉到陛下和皇后对李长修的关注超乎寻常,长孙无忌对李长修的维护也显得有些“过分”。但他们只当是李长修才华过人,深得帝后与国舅赏识,是朝廷有意培养的栋梁之材。他们甚至还曾私下商议,要如何引导、约束这位骤然崛起的“奇才”,以免其年少气盛,行差踏错,或是被朝中其他势力利用。现在看来,他们完全想错了方向!那不是“奇才”,那是“龙子”!陛下的种种回护,长孙无忌的异常关切,哪里是“赏识”,分明是“骨肉亲情”!而他们,竟然还曾想着去“引导”、“约束”一位流落民间、刚刚归位的皇子?甚至还曾对李长修某些“离经叛道”的言行有过疑虑?如今看来,那些或许正是这位皇子独特的、不同凡响之处!

众人越想,越是心惊,越是恍然,也越是……惭愧。

程咬金老脸通红,想起自己之前动不动就拍着李长修的肩膀称兄道弟,还经常“敲诈”他的好东西,甚至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说些粗话浑话……这、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啊!不对,长修贤弟,不,是殿下!殿下似乎从未在意,反而乐在其中?这……这胸襟!

尉迟恭和牛进达也想起了自己平日与李长修相处时的随意,冷汗都下来了。秦琼则想起自己曾以长辈自居,对李长修多有教诲,此刻只觉得面皮发烫。

房玄龄和杜如晦更是心中惴惴。他们身为宰相,负有教导、规谏皇子之责,可他们却对这位皇子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之前的许多判断和应对,很可能存在偏差甚至谬误。

而长孙无忌……众人看向一直沉默垂首、似乎并不惊讶的长孙无忌,心中更是明镜似的。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国舅爷对李长修的态度那般不同,怪不得他看到那计划书时激动成那样,怪不得他今日如此急切地要面圣!他恐怕早就知道了!不,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暗中寻找、确认,并一直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外甥!

一切的疑惑,一切曾经让他们感到些许违和却又未曾深究的细节,此刻都被“皇子”这两个字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而惊人的真相。他们不是笨,只是从未敢往那个方向去想。毕竟,皇子流落民间二十余年,还能安然归来,且成长得如此出色,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震惊、恍然、后怕、惭愧、激动、自豪……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众人胸中激荡、交织。他们再次看向御座上的皇帝,目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那不仅仅是对君王的敬畏,更多了一份对一位父亲历经磨难、终于寻回至亲的感同身受,以及对那位他们早已熟悉、欣赏、甚至引为知己的年轻人,骤然显露出如此惊人身份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原来,他们早就与这位流落民间的皇子,结下了如此深厚的情谊。原来,他们之前的种种折服、爱护、回护,并非无缘无故。冥冥之中,仿佛早有定数。

殿内依旧无人说话,但沉默之中,却有一种更加坚实、更加紧密的东西,在悄然凝聚。那是一种知晓了最核心秘密后,命运与共、生死相托的忠诚,也是一种对那位尚未正式归位、却已展现出擎天之姿的年轻皇子,发自内心的认同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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