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暗流汹涌与意外收获(2/2)
【“怕什么。”】胤礽将一支竹签递给他,【“不过是游戏,玩玩而已。”】
弘皙接过竹签,学着胤礽的样子站定,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掷——竹签偏了些,擦着壶口落在地上。
他脸一红,低下头。胤礽却拍了拍他的肩:【“力道用得不差,就是角度偏了些。来,阿玛教你。”】
看着胤礽耐心指导弘皙的身影,元锦心中涌起暖意。这个骄傲敏感的男人,正在学着如何做一个更好的父亲,一个更宽厚的储君。
游戏散场,孩子们准备去用晚膳。弘皙默默将散落的竹签一一拾起,归拢好。起身时,见胤礽正含笑望着被弘暄、荣安缠着说话的元锦,那画面温馨圆满。他垂下眼,悄悄将心中那一丝羡慕压下去,告诉自己能这样在阿玛身边受教,能与弟弟妹妹一同玩耍,已是福分。他挺直尚显单薄的脊背,安静地跟在欢闹的弟妹身后,走向灯火温暖的膳厅。
晚膳时,一家人围坐。弘暄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投壶的事,瑞宁不时纠正他的“夸张”。荣安和弘昱由嬷嬷喂着饭,眼睛却还盯着兄姐。
膳后,胤礽照例要去书房。元锦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郑文渊在京中这些日子,可还安分?”】
【“粘杆处的人回报,他每日除了在客栈读书,就是去琉璃厂逛逛,偶尔去茶馆听书,并无异常举动。倒是前日去了趟广济寺上香,在寺里待了半个时辰。”】胤礽顿了顿,【“不过,昨日有生面孔去过他住的客栈,像是南方来的口音。粘杆处的人已经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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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锦心头一紧:【“八爷党的人?”】
【“十有八九。”】胤礽冷笑,【“看来老八那边,也有些坐不住了。”】
【“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胤礽握住她的手,【“钓鱼要有耐心。线放得长些,才能钓到大鱼。”】
夜色渐深。
乾清宫里,康熙正在批阅奏折。今日福建巡抚递来的折子里,用春秋笔法提到了“十三阿哥在地方颇多干预,市舶司正常公务恐受影响”,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委屈。
康熙看完,将折子往御案上一丢,对侍立在旁的梁九功道:【“你看看,福建那边告状都告到朕这儿来了。”】
梁九功哪敢真看,只躬身道:【“十三阿哥年轻,做事或许急切了些……”】
【“急切?”】康熙哼了一声,【“朕看他是做得还不够。市舶司那些蠹虫,这些年贪了多少,真当朕不知道?不过是时候未到,懒得理会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秋夜的星空格外澄澈。
【“老十三这孩子,像他二哥年轻的时候,有股子锐气。”】康熙缓缓道,【“这江山啊,太平日子过久了,就容易生蛀虫。有时候,就需要这样有锐气的人,去捅一捅马蜂窝。”】
梁九功垂首不语,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皇上这话,已不只是认可太子,更是将十三阿哥也视作了将来辅佐太子的臂助。
【“传朕口谕。”】康熙转过身,【“告诉太子,福建的事,让他看着办。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不必顾忌太多。朕倒要看看,哪些人敢跳出来。”】
【“嗻!”】
这口谕传到毓庆宫时,胤礽正在灯下写密信给胤祥。听完梁九功的传话,他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皇阿玛这是给了他最大的支持和权限。有了这句话,福建那潭水,他就可以放手去搅了。
梁九功退下后,书房内静了片刻。元锦轻声道:【“皇阿玛这话……是给了你尚方宝剑,却也把这难题全交到你手上了。办得轻了,显不出雷霆手段;办得重了,若引发朝野震荡,只怕……”】胤礽握住她的手,眼中清明:【“孤明白。皇阿玛是要看孤如何挥这把剑,既能斩除腐恶,又不伤及国本。这其中的分寸火候,便是为君者的功课。”】正因如此,他才更要为前线的胤祥,谋划周全。
他提笔在信末加了一段:“皇阿玛有谕,兄可放手施为。切记,打蛇打七寸,行事需周密。郑家可用,但不可尽信。四哥在闽旧部已联络妥当,若有需,可调动。”
信写完,火漆封好,交给何柱儿连夜送出。
而此刻的福建泉州,郑府书房里,气氛凝重。
郑裕看着侄儿从京城送回来的密信,又想起白日里船队被刁难的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叔,京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陈二当家小心翼翼地问。
郑裕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还未说话,又有心腹管家匆匆入内,附耳低语几句。郑裕听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化作破釜沉舟的狠色:【“好,好得很!不仅扣船,连城西的货栈也敢派人去‘盘查’了?这是要绝我郑家的路!”】他猛地站起身:【“八爷那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跟着他们,迟早被啃得渣都不剩。太子这边,好歹要顾全朝廷体面,讲个规矩方圆。咱们没得选了!”】他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决然道:【“备礼,明日一早,我亲去驿馆拜见十三阿哥!”】
同一时刻,泉州驿馆。
胤祥收到了胤禛从山西送来的第二封信。信中除了关切,还附了一份名单与说明——“此系昔年随皇阿玛南巡及早年办差时,于闽地所闻所见之需留意者,人名、职司或已有变,然其人际勾连、行事风评,或可作参详。”胤祥细看,其中确有数人与粘杆处新查得的线索人物或关联方隐隐对应。
胤祥看着名单,眼睛越来越亮。
四哥这是给他送来了破局的钥匙。
他铺开纸笔,开始起草一份详细的查案计划。窗外,秋虫低鸣,月色如洗。
这个夜晚,许多人都无法安眠。
京城八贝勒府里,胤禩看着福建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老十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强硬得多。而皇阿玛的态度,更是让他心中不安。
【“八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胤禟有些焦急。
胤禩沉默良久,才道:【“让福建那边先收手,别再碰郑家。至于市舶司的账……该抹平的抹平,该处理的处理。老十三要查,就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名字,递给胤禟:【“让咱们的人,找机会‘提醒’一下这几位。该病的病,该丁忧的丁忧,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将功折罪’,把以前吞下去的都吐些出来,弄几个替罪羊给老十三交差。账目做得干净些,关键的东西,该烧的烧,该沉的沉。”】他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家务。
秋更深了。
镜春园里,元锦命人开辟的“海外作物试验田”已整好地。郑文渊送来的那些种子,被她小心翼翼地分成几份,一部分留在京城试种,一部分准备送往江南皇庄。
她蹲在地边,亲自将一粒粒“金薯”种下,又细细覆上土。
拂云在一旁打着灯笼,轻声道:【“主子,夜深了,明日再种吧。”】
元锦摇摇头,眼中映着灯火的光:【“这些种子,早一日种下,或许就能早一日救人性命。拂云,你说这天下百姓,若都能吃饱穿暖,该多好。”】
拂云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她看着主子眼中那抹光,只觉得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夜色笼罩四野。
但有些种子已经埋下,有些光已经点亮。
福建的暴风雨,京城的暗涌,都在这秋夜里悄然酝酿。而远在山西的胤禛,在收到胤祥回信的同一日,也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
他看着信中“皇阿玛有谕,兄可放手施为”那行字,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二哥的路,越来越稳了。
而他,也会尽己所能,为这条路上铲除更多的荆棘。
秋月高悬,照亮山河万里,也照亮了前行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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