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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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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山西,热浪早早就席卷了驿馆的每个角落。院子里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蝉鸣声嘶力竭。

胤禛坐在窗下,面前摊开的账册已摞了半尺高。胤祥推门进来,带来一股燥热气,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凉茶灌了大半盏,才喘匀了气开口:【“四哥,摸到门道了。”】

【“说仔细。”】胤禛头也未抬。

胤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着的小本子:【“阳泉矿去年账上记着更换支护木两百根。我今儿带着人去库房清点,新的拢共就八十根,剩下那一百二十根……”】他冷笑一声,【“全是把旧木桩削了皮,刷上层桐油充数。那木头芯子都朽了,一掰就断。”】

胤禛翻页的手顿了顿:【“谁管的库?”】

【“姓郑,是刘胖子的小舅子。”】胤祥翻开本子,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还不止这个。通风竹管的采买账,报的是湘妃竹的价,用的是本地毛竹,差价三成。矿工用的头灯油更离谱,账上记的桐油,发下去的掺了三成菜油——那烟大得,能把人眼熏瞎。”】

胤禛合上账册,抬眼时眸色沉沉:【“这些,都能钉死?”】

【“人证物证齐全。”】胤祥在桌沿敲了敲本子,【“那个管库的郑三,我让侍卫‘请’他喝了顿酒,全吐了。说这些法子都是上头教的,五年了,年年这么干。”】

【“上头是谁?”】

【“他咬死了是刘胖子。”】胤祥皱眉,【“可我瞧着,刘胖子那脑满肠肥的样儿,不像有这胆子吃独食。四哥,这事儿后头……”

话音未落,外头侍卫来报:【“爷,巡抚陈大人来访。”】

陈廷敬一身家常葛布袍子,只带了个老仆,瞧着像是饭后散步顺道来的。胤禛让座奉茶,老人也不绕弯,抿了口茶便道:【“四爷,十三爷,老臣今日来,是想讲段旧事。”】

【“陈大人请讲。”】胤禛放下茶盏。

【“嘉靖年间,山西也有处官矿,管事姓胡。”】陈廷敬声音平缓,像在说书,【“此人极善经营,把个矿场管得铁桶一般,连知府都要让他三分。后来朝廷派了巡按来查,胡管事送了三千两银子,巡按收了,回京后却参了他一本‘贪墨巨万’。”】他顿了顿,【“胡管事问斩,家产抄没,可那矿场……三年后换了个姓李的管事,一切照旧。”】

胤祥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陈大人这是……”】

【“老臣没什么深意。”】陈廷敬老眼微垂,抚着茶盏边缘,【“只是人老了,总爱念叨些陈年旧事。山西矿务这潭水啊,深。面上看是几个管事贪墨,实则……”】他抬眼看向胤禛,【“牵一发,动全身。”】

胤禛沉默片刻:【“依陈大人之见,当如何破局?”】

【“破局不敢当。”】陈廷敬缓缓放下茶盏,【“老臣只知,治水之道,贵在疏导。矿工求的是活路安稳,管事图的是银钱利益,地方要的是政绩税收,朝廷要的是产量实效——四爷若真想整顿,得让这四方……都有路可走,有利可图。”】

胤禛垂眸听着,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叩,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送走陈廷敬,胤祥在屋里来回踱步:【“这老狐狸,话里话外都在劝咱们别下狠手。”】

【“不。”】胤禛已重新翻开账册,提笔在空白处疾书数行,【“他是在指路。”】他将纸转向胤祥,上面字迹遒劲:矿工(活路安稳)→设安全奖、足额饷银;管事(银钱利益)→绩效提成,贪墨重惩;地方(政绩税收)→产出分成;朝廷(产量实效)→定额保底,超产有赏。【“他要咱们明白,破旧立新,不能光砸了旧饭碗,还得给人新饭碗端。”】

胤祥凑近细看,眼睛一亮:【“这法子……四哥,能成吗?”】

【“试过才知。”】胤禛搁笔,【“明日便召集各矿管事,颁布新规。”】

京城,毓庆宫。

元锦这几日心思大半扑在镜春园东边那两亩坡地上——番薯苗该移栽了。

吴公公领着几个小太监已将地整得极妥帖,垄起得高,沟挖得深。元锦蹲在地头,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株嫩绿的幼苗从暖房里移出。

【“娘娘,都按您吩咐的弄妥了。”】吴公公指着整齐的田垄,【“这般排水最好,番薯才能长得壮实。”】

元锦接过一株苗,仔细栽下,培好土:【“头遍水要浇透,但切不可涝。这半个月最是要紧,得精心看顾着。”】

【“奴才省得。”】

正说着,弘皙从工棚那边小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纸,眼睛亮晶晶的:【“母亲,您瞧瞧这个!”】

纸上画着个改良的犁头图样,旁边还细细标注了尺寸角度。元锦接过来细看:【“你自己想的?”】

【“儿子前儿去铁匠作,见赵管事他们犁地费力,就琢磨着能不能把犁头改改。”】弘皙脸上还沾着道煤灰,却掩不住兴奋,【“徐师傅说,照这个角度兴许能省力,但得试过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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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少年,眼里闪着纯粹的光。元锦心下一软,温声道:【“想法是好的。只是农具改良非同小可,得先做个小样试试,再找几位老把式问问。”】

【“儿子这就去!”】弘皙转身要跑,又停下,有些踌躇,【“母亲……儿子能常来园子吗?李侧妃总说,怕耽误了正经功课……”】

元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学问要读,实务也得学。你父亲既准了,便踏实做。只是每日的功课不可荒废,记住了?”】

【“儿子记住了!”】弘皙重重点头,一溜烟跑远了。

吴公公在一旁瞧着,感慨道:【“大阿哥这个年纪,能沉下心琢磨这些,不易。”】

元锦望着那渐远的背影,轻声道:【“是啊,不易。”】

回到毓庆宫,胤礽已回来了,正坐在窗下揉着额角。元锦示意宫女端上冰镇酸梅汤,在他身旁坐下:【“朝上不顺心?”】

胤礽接过饮了一大口,长舒口气:【“今儿老九、老十又唱起了双簧。老九揪着山西矿场停工的事不放,说什么‘日损万金’;老十就在边上帮腔,嚷着‘国帑重地,岂容儿戏’。一唱一和,无非是想把‘行事鲁莽、不顾大局’的帽子扣过来。”】他冷笑一声,【“等他俩唱够了,老八才慢悠悠出来打圆场,说什么‘太子仁厚,体恤百姓,其心可嘉’。话是漂亮,可那神态语气,倒像是我这太子只知小仁,不晓大义了。”】

元锦接过空碗,轻声问:【“皇阿玛如何说?”】

【“皇阿玛未置一词。”】胤礽神色微凝,【“散朝后,独留我问了一句:‘若山西新法推行受阻,你可能压得住场面?’”】

【“这话……”】元锦心下一紧。

【“是考校,也是警醒。”】胤礽握住她的手,【“皇阿玛在告诉我,既要做事,就得有做成的把握,更得有镇住局面的能耐。”】

窗外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闹声。瑞宁和荣安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弘暄和弘昱坐在廊荫下安静看书,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一地碎金。

胤礽望着这温馨一幕,忽然低声道:【“锦儿,有时我会想,若我不是太子……”】

【“没有若。”】元锦打断他,声音轻柔却斩钉截铁,【“你是太子,是孩子们的阿玛,是我的夫君。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踏踏实实做该做的事,便是最好。”】

胤礽怔了怔,随即眼底泛起暖意,将她揽入怀中:【“你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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