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北行·窥视（2/2）

“陈天雄的人？”

“不全是。”李三爷说，“有陈家的气息，但也有……749局的味道。还有几股很陌生的气息，像是东北本地的修行者。”

沈兰心调出平板上的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石家庄以北，距离长白山还有一千二百公里。如果按这个速度，今晚能到承德，明天中午就能进入吉林境内。”

她顿了顿：“但我觉得，陈天雄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

话音未落，前方道路突然出现一个临时检查站。

不是交警，也不是路政，而是几个穿着迷彩服、戴着红袖章的人。他们拦在路中间，手里拿着停车牌，示意车辆靠边接受检查。

林九减速，但没有立刻停车。

“不对劲。”他低声说，“这条国道平时很少有检查站。而且那些人……身上有血腥味。”

沈兰心仔细看去。

那些“工作人员”虽然穿着制服，但站姿松散，眼神飘忽，完全没有执法人员那种严肃和规范。更关键的是，其中两个人的袖口上，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冲过去？”她问。

“不行。”林九摇头，“前面可能有路障或者钉刺带。先停车，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越野车缓缓停在检查站前。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林九降下车窗。

“同志，例行检查。”男人操着浓重的河北口音，“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林九递出证件，同时暗暗运转灵觉，探查对方的气息。

很弱。

不是修行者，就是普通的混混。但这些人身上确实有血——新鲜的血，不超过两个小时。

“后面装的什么？”男人看了眼后座，“打开后备箱看看。”

林九和李三爷对视一眼。

老人微微点头。

“好。”林九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里面堆满了各种装备，用帆布盖着。

男人掀开帆布一角，看到了那些镇河石和特制武器，眼睛一亮：“这些是什么？管制刀具？还有这些石头……”

他的手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但就在他准备拔刀的瞬间，林九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轻轻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睡吧。”林九说。

男人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李三爷那边也动手了。老人甚至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嘴唇微动，念了一段极短的咒文。检查站的其他几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呼呼大睡。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没有打斗，没有流血，悄无声息。

“都是普通人。”林九检查了那些人的脉搏，“被下了‘迷心咒’，神智不清，受人操控。施咒的人……应该在附近。”

他环顾四周。

国道两旁是开阔的田野，最近的村庄也在两公里外。唯一能藏人的地方，是前方五百米处的一个废弃加油站。

“在那边。”李三爷也看向加油站，“两个，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后期。要不要抓活的？”

“要。”林九说，“我需要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三人下车，朝着加油站走去。

废弃的加油站很破败，墙体剥落，窗户破碎，加油机锈迹斑斑。但林九能感觉到，里面有两道微弱但清晰的灵能波动。

他们刚走到加油站门口，里面就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这里的油罐！”

林九停下脚步。

“我们没有恶意。”他说，“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你们设卡拦路的。”

“少废话！”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把车上的东西留下，你们可以滚！否则……”

“否则怎样？”林九平静地问。

“否则你们就死在这——”

话音未落，一道水箭从林九指尖射出，穿透破碎的窗户，精准地打在说话那人的咽喉上。

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他失声。

紧接着，李三爷的拐杖在地面重重一顿。

“轰！”

加油站的地面突然裂开，两条水桶粗的水龙从裂缝中冲出，像蟒蛇一样缠住了里面的两个人，将他们硬生生从建筑里拖了出来。

水龙是黄河水脉的具现，蕴含着地脉之力，根本不是两个低阶修行者能抗衡的。

两人被水龙捆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呛得直咳嗽。

林九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这两个人都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一个瘦高，一个矮胖，穿着普通的夹克衫，身上没有任何能标识身份的物件。

“谁派你们来的？”林九问。

瘦高个咬牙不说话。

矮胖的那个眼神闪烁，显然在犹豫。

林九没有逼问，只是伸出手，按在矮胖子的额头上。

河图传承的力量发动。

不是搜魂——那太残忍，而且容易损伤对方神智。而是更温和的“共感”，读取对方最近一天的情绪记忆和关键画面。

几秒钟后，林九收回手。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看到了什么？”沈兰心问。

“一个穿黑袍的人。”林九说，“看不清脸，但声音……很熟悉。他给了这两人一笔钱，让他们在这里设卡，拦截所有前往东北方向的车辆。特别是……我们这辆车。”

“黑袍人……”沈兰心皱眉，“是陈天雄的人？”

“不确定。”林九摇头，“但那个人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确保他们顺利通过，但要让他们的行踪暴露’。”

李三爷眯起眼睛：“故意暴露我们的行踪？为什么？”

“两种可能。”林九站起来，“第一，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用这种方式清理沿途的障碍，但不想让我们知道。第二……”

他看向东北方向。

“有人在为我们铺路，让我们顺利抵达长白山，然后……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废弃加油站里一片沉默。

只有远处国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提醒着他们还在现实世界。

“不管是哪种可能，”李三爷最终说，“我们都得继续往前走。长白山必须去，阵眼刀必须拿。”

“对。”林九点头，“但接下来，我们要更小心了。既然有人希望我们去长白山，那这一路上……恐怕会‘顺利’得超乎想象。”

他走到那两个被制服的修行者面前，在他们身上各点了一下。

两人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十二小时后会自动醒来，但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林九说，“走吧，继续赶路。”

三人回到车上。

越野车重新发动，驶过检查站，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加油站旁。

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西装。他们检查了那七个昏睡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那两个修行者，然后对着耳麦低声汇报：

“目标已通过第一道关卡，处理得很干净。没有杀人，没有留下痕迹。实力评估……比预期更高。”

耳麦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继续监控，但不要干扰。确保他们……顺利抵达。”

“是。”

两人将昏睡的人拖上车，然后迅速离开。

废弃加油站恢复了死寂。

只有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像是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