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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身份的迷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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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锦城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但今天早晨的异常,不是从天空开始的。

是从人开始的。

王胖子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他照例去街口的早餐店买包子,排队时拍了拍前面熟客的肩膀:“老张,今天还是老三样?”

那人回头,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眼神茫然:“你……你是谁?我不叫老张。”

王胖子愣住:“你不是老张?可你穿着老张的工装,站在老张每天站的位置……”

“我不知道什么老张。”那人警惕地后退,“我是王翠花,城南菜市场的摊贩。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翠花。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性名字,却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而且声音、语气、神态,都透着一种违和感——就像有个女人的灵魂,被困在男人的身体里。

王胖子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包子也没买,转身就跑回茶馆。

“九哥!兰心姐!出事了!”

茶馆里,林九正在擦拭那把已经变成红宝石色的菜刀。刀身上的三扇门纹路和蓝色钥匙标记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外界的变化。沈兰心在柜台后整理昨晚从档案馆带回来的资料,小宝在帮忙摆放茶具。

“怎么了?”沈兰心抬头。

“外面……外面有人在‘交换’!”王胖子气喘吁吁,“我看见老张的身体,里面是王翠花!还有其他人也是,我听见街对面李婶用她儿子的声音说话,还管自己叫‘妈妈’!”

几乎同时,茶馆的门被推开。

周奶奶牵着小宝的手走进来——不对,是“周奶奶的身体”牵着“小宝的身体”。

但“周奶奶”一开口,是小宝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叔叔!我和奶奶……我们换过来了!”

而“小宝”则用周奶奶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说:“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小身体里,而小宝在我的身体里。”

沈兰心赶紧上前扶住两人——虽然外表是祖孙,但内在已经互换。

林九放下菜刀,走到窗边。街道上,混乱正在蔓延。两个邻居在激烈争吵,一个说“这是我老公的身体”,另一个说“不,这是我老婆的”。一辆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间,司机在里面尖叫:“我不会开车!我从来没学过!”

“存在交换……”沈兰心喃喃道,“黑色之门的第二阶段。第一阶段是物品活化,第二阶段是身份混乱。”

林九点头:“‘存在’包括两个部分:存在本身(身体、物品),和存在属性(身份、记忆、关系)。黑色之门先扭曲了存在本身,现在开始扭曲存在属性。”

他看向小宝——或者说,小宝意识所在的周奶奶身体:“小宝,你能看见吗?人们身上的‘线’?”

小宝(周奶奶身体)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金色瞳孔中映出奇异的景象:“看见了……每个人身上都有两条线,一条连着身体,一条连着意识。现在……现在很多人的线和身体断开了,连到了别人的身体上。”

他的声音在苍老的躯体里显得格外诡异:“而且……还有些线连到了奇怪的地方。那个早餐店的老板,他的意识线连到了一棵树上。街角那个邮筒,它本来没有意识线,但现在有了一条……连到了一个小孩身上。”

“物体和人的意识也在交换?”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

“不完全是交换。”林九分析,“是‘存在归属’的混乱。黑色之门的力量在重新分配什么属于谁,什么是什么。”

他握紧菜刀。刀身上的黑色门形虚影,此刻又凝实了一分,几乎要变成实体。而随着黑门的凝实,刀对其他两扇门的感应也在增强——白色门纹路和红色门纹路都在同步发光。

这把刀正在记录三扇门之间的共鸣。

也在记录……如何切断这种共鸣。

“我们必须找到李教授。”林九转身,“三份钥匙:陈默的知识已经在我这里,沈兰心的条件在她血脉里,李教授的位置是最后的线索。只有三份钥匙汇聚,才可能对抗黑色之门。”

“可是李教授十五年前就‘精神失常’,五年前就去世了。”沈兰心翻出昨晚查到的资料,“锦城第三精神病院的记录显示,他于2018年因器官衰竭去世,遗体火化,骨灰由远亲领走。”

“如果‘存在交换’现象十五年前就存在呢?”林九突然说,“如果李教授不是疯了,是被‘替换’了?或者……他主动‘替换’了自己,来隐藏钥匙?”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宝(周奶奶身体)突然说:“我看见了……一条很奇怪的线。从茶馆外面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线很粗,但是断断续续的,像……像被擦掉过又重画了很多次。”

“谁的线?”

“不知道。但线的颜色很特别,是银色的,和所有人的线都不一样。”

银色。

不是白色,不是黑色,是银色。

林九想起陈默笔记中的一句话:“真正的钥匙持有者,会在存在层面留下特殊印记。”

“带我们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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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那条只有小宝能看见的银色“存在线”,一行人穿过越来越混乱的街道。

混乱的程度在加剧。起初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意识交换,现在开始出现更诡异的组合:一个垃圾桶在“说话”,声音是个老太太的;一只猫直立行走,用少年的声音抱怨“爪子好难受”;最可怕的是一个交通信号灯,三个灯同时亮起红黄绿,用三种不同的声音在争吵谁该亮。

“存在规则在崩溃。”沈兰心记录着观察到的一切,“不仅是生物和非生物的界限,连时间界限都在模糊。那个报刊亭,里面卖的是2025年的报纸——但现在是2023年。”

确实,报刊亭的展示架上,《锦城日报》的头条标题是:“存在交换危机进入第三阶段,政府宣布紧急状态”。日期:2025年10月15日。

“未来……渗入了现在?”王胖子声音发颤。

“黑色之门连接着‘存在维度’。”林九解释,“在那个维度里,时间可能不是线性的,过去、现在、未来可能同时存在。门开得越大,不同时间的‘存在’就会越混乱地混合在一起。”

他们继续前进,银色线的指引把他们带到了锦城的旧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国营工厂的聚集地,上世纪九十年代后逐渐衰落,现在只剩下破旧的厂房和锈蚀的机器。杂草从水泥裂缝中钻出,涂鸦覆盖了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物的气味。

银色线的终点,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办公楼。

楼很破,窗户几乎全碎了,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门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xx厂技术科”几个字。

“线进到里面去了。”小宝(周奶奶身体)指向二楼的一扇窗户,“就在那个房间。”

楼门虚掩着,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文件柜,灰尘厚得能留下脚印。墙上的公告栏还贴着二十多年前的通知,纸张已经发黄发脆。

上到二楼,银色线的指向明确:最里面的办公室。

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是一种柔和的、银白色的光。

林九推开门。

房间里有人。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门口,面对着墙。墙上贴满了图纸和笔记,内容与陈默地下室里的大同小异,都是关于“门”的研究。但老人的研究角度不同——他关注的是“门的锚点”和“存在稳定装置”。

听到开门声,老人缓缓转过轮椅。

看到他的脸时,沈兰心捂住了嘴。

那是一张她熟悉的脸——从母亲的老照片里见过。李教授,李维民。十五年前就应该“精神失常”,五年前就应该“去世”的李教授。

但他还活着。

只是……状态很奇怪。

他的身体看起来有八十多岁,满脸皱纹,头发全白,但眼神清澈锐利,完全不像精神病人。更奇怪的是他的“存在感”——站在他面前,你会觉得他既在这里,又不在这里;既是个实体,又像是个投影。

“你们终于来了。”李教授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比我预计的晚了三天。黑色之门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吧?”

林九上前一步:“你是李维民教授?”

“曾经是。”老人微笑,“现在……我就是个看门人。看护着不该被打开的门,等待着该来的人。”

他看向沈兰心:“你是晚秋的女儿吧?长得真像她。她还好吗?”

沈兰心眼眶一热:“我母亲……十五年前就去世了。”

李教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闭上眼睛,许久,才轻声说:“是吗……原来她也选择了这条路。把钥匙藏在血脉里,然后让自己‘正常死亡’,切断所有线索……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保护方式。”

他重新睁开眼睛,眼中多了一丝悲伤:“那么,陈默呢?”

“也被抹除了。”林九说,“但我们找到了他的地下研究室,拿到了他保管的那份‘知识’。”

李教授点点头:“三份钥匙,你们已经有两份了。我这里是第三份:‘位置’。”

他转动轮椅,从身后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文件,不是钥匙,而是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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