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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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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乍响,冰河解冻。随着圣旨颁下,笼罩在田、柳两家头顶近一冬的阴云,骤然散去。田府紧闭多日的大门重新敞开,门楣上似乎也多了几分久违的生气。田惟清官复原职,翌日便去了司农寺销假。同僚们态度各异,有关切问候的,有神色复杂的,也有刻意避开的。田惟清一概泰然处之,只将御批的奏疏副本及筹划东南以工代赈、推广耐涝作物的初步章程呈交上峰,便埋头投入新的公务之中。那些曾经的弹劾、非议,仿佛从未发生过,至少,无人再敢当面提及。

柳府那边更是门庭若市。柳彦卿“闭门反省”结束,重入内阁,且被明旨委以东南军务、民政的协同处理之权,这其中的信号,足以让嗅觉灵敏的京城官场重新评估风向。递帖子拜访的、送礼的、邀宴的,络绎不绝。柳彦卿却以“东南军务紧急,不敢耽于私交”为由,一概婉拒,只在家中书房,与几位真正得用的幕僚、部属日夜筹划。柳念薇回娘家探望时,沈氏拉着女儿的手,又是哭又是笑:“可算是过去了!你父亲也重新回部里办事了,只是经此一事,人沉默了许多。你大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人都瘦了一圈。可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柳念薇知道,这场风波看似平息,但留在父兄心头的烙印,只怕难以轻易抹去。尤其是兄长,看似重获圣眷,但“协同处理”四字,何其微妙,与“全权负责”天差地别。东南这块硬骨头,不好啃,更可能是个烫手山芋。处理好了,是分内之事;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兄长肩上的担子,只怕比从前更重了。

但这些,都不是她一个内宅妇人能置喙的。她能做的,便是打理好田府,让田惟清无后顾之忧,同时,也尽力为娘家分忧,常回去陪伴开解父母。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却又分明不同了。田惟清比从前更忙,东南的灾情、倭患、屯田、海防,千头万绪,司农寺虽不直接参与军政,但以工代赈、推广新种,无一处不需要与户部、工部、乃至地方州县协调沟通。他常常深夜方归,有时甚至在衙门值宿。柳念薇则接过了更多的家事,田夫人经此一吓,精神头短了许多,索性将一应事务都交给了儿媳,自己只专心礼佛,含饴弄孙。

安哥儿开春后正式开蒙,请了位温和博学的老秀才在家中坐馆。小家伙似乎继承了父亲沉静的性子,坐在书桌前有模有样,让田惟清和柳念薇颇感欣慰。康哥儿也已蹒跚学步,正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整日咿咿呀呀,追猫撵狗,是府里最大的开心果。

这日,柳念薇正在房中查看开春后各处的账目,田惟清难得早些回府,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

“夫君今日回来得早,可是衙门事不忙?”柳念薇放下账册,起身替他更衣。

田惟清揉了揉眉心,在榻上坐下:“事多且杂,哪有不忙的。只是今日听到些消息,心中有些不安。”

“哦?何事?”柳念薇递上热茶。

“是关于东南的。”田惟清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握在手中暖着,“兄长提出的‘以海贸养海防’之策,在朝中争议极大。以户部李尚书、都察院几位御史为首的一批人,咬定‘祖宗海禁之法不可轻废’,说开海贸是‘招寇入门’、‘与虎谋皮’。陛下虽让兄长‘协同处理’,但对此策始终未置可否。如今东南用兵,粮饷耗费巨大,国库吃紧,以工代赈、推广新种,处处要钱。我那点提议,看似具体,实则杯水车薪。若不能开源,只怕……”

他没再说下去,但柳念薇听懂了。东南是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银子,都可能打了水漂。柳彦卿的策略,是想从根本上解决倭患,同时缓解朝廷财政压力,但这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和固有的观念,阻力重重。而田惟清所做的,是在这个大策略下的具体修补,同样艰难。

“兄长那里,想必压力更大。”柳念薇轻声道。

田惟清点头:“今日隐约听闻,朝中有人又在旧事重提,暗指柳家兄弟,一个在朝倡开海,一个在边掌兵权,其心难明……虽是无稽之谈,但三人成虎,积毁销骨。陛下心思深沉,未必不起疑。”

柳念薇心中微沉。帝王心术,最忌臣下势大,更忌边将与朝臣,尤其是亲兄弟内外勾连。即便柳彦卿、柳彦博忠心耿耿,也架不住有心人一再挑拨。

“那……二哥在东南,战事可还顺利?”她换了个话题。

田惟清神色稍缓:“二哥用兵向来稳健,前几日有战报传来,已击退几股登岸的倭寇,稳住了一线局势。只是倭寇狡诈,化整为零,藏匿于海岛、民间,清剿不易。且东南沿海地形复杂,卫所兵备废弛已久,非一时之功。二哥奏请增拨饷银、更新战船火炮的折子,递上去许久了,户部那边却一直以‘国库空虚’、‘需从长计议’为由拖着。”

“又是钱。”柳念薇叹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策略,没有银子支撑,也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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