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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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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十九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沉,也更复杂。收获的喜悦与朝堂的暗涌,交织在京城微凉的空气里。

庄子上那二十亩泥豆的丰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远比预想的要广。两石的亩产,在低洼易涝之地,已是令人瞩目的佳绩。消息不胫而走,先是附近的庄户佃农,后来连一些中小地主,乃至户部、工部关心农事的官员,都或明或暗地打听。田惟清顺势而为,在司农寺的支持下,于京郊两处河滩地扩大了试种范围,并亲自撰写《北地泥豆种植纪要》,从选种、整地、播种、田间管理到收获储存,条分缕析,务求详实易懂。这份纪要,被有心人誊抄,竟在京城附近的州县小范围流传开来,连带着“泥豆”和“田寺丞”的名头,也悄悄在务实派的官员和底层农人中传扬。

柳念薇对此乐见其成,也仅止于乐见。她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内宅和两个孩子身上。安哥儿已能满院子摇摇摆摆地跑,嘴里“爹爹”、“娘娘”地叫得响亮,康哥儿也过了百日,白胖爱笑,见人就咿咿呀呀。孩子们的欢笑声,是这深宅大院里最明媚的光。田夫人如今含饴弄孙,万事不管,将中馈彻底交给了柳念薇。柳念薇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赏罚分明,恩威并施,下人无不佩服。外间偶尔仍有关于她嫁妆丰厚、田惟清借妻助力的闲言碎语,但在田府内部,早已被主母的威信和两位小少爷的可爱驱散得一干二净。

然而,朝堂之上,却非这般和风细雨。永昌帝春秋渐高,对炼丹求道之事愈发沉迷,虽未至于荒废朝政,但精力大不如前,许多事交由内阁并司礼监处置。朝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首辅周阁老年迈,已有致仕之意,几位阁臣并六部堂官,谁不盯着那“一人之下”的位置?吏部天官、户部堂官乃至几位手握实权的尚书侍郎,或明或暗,皆有动作。而皇帝近来对“祥瑞”、“吉兆”似乎格外有兴趣,更让某些心思活络之人看到了蹊径。

柳彦卿入阁时日尚短,资历虽有所欠缺,但胜在年轻有为,简在帝心,又因献种之功,在清流和务实派中颇有声望。此次入阁,乃陛下特邀,本就惹人眼热。加之他为人清正,不结党,不营私,在一些事情上坚持己见,难免得罪人。一时间,暗地里针对他的流言蜚语,或真或假的攻讦,渐次浮出水面。有说他“骤登高位,德不配位”的,有暗指他“借献种沽名钓誉”的,甚至有人将柳念薇嫁入田家、田惟清推广泥豆等事联系起来,影射柳家“联姻固权”、“内外勾连”。

这些风声,自然或多或少传入了柳府和田府。柳承业为此忧心,召了几次柳彦卿回府深谈。柳彦卿倒是沉得住气,只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但求无愧于心,尽职守分”,让父亲不必过于忧虑。但沈氏还是提心吊胆,趁着柳念薇回府看望时,拉着女儿的手,欲言又止。

“你兄长在朝中不易,你……你在田家,也要谨慎些。姑爷那里,若有什么风声,你多劝着点,万事以稳为上……”沈氏压低了声音,眉间是化不开的愁绪。

柳念薇心下了然,轻轻回握母亲的手:“娘放心,我省得。兄长行事光明磊落,陛下圣明,必不会听信谗言。至于夫君,”她顿了顿,语气平稳,“他一心扑在农桑实务上,泥豆、筒车,皆是利国利民之事,并非投机取巧。陛下是明君,自会分辨。”

话虽如此,柳念薇心中亦非全无波澜。树欲静而风不止。兄长官居阁臣,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任何与之相关的人与事,都可能被放大检视。田惟清推广新种,本是好意,但若被有心人曲解为迎合上意、为柳家造势,甚至与什么“祥瑞”扯上关系,那就棘手了。田惟清性子端方,一心做事,对朝中这些暗涌,只怕不够敏感。

晚间,田惟清回府,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柳念薇伺候他更衣净手,又让丫鬟摆饭。饭桌上,她留意到他似乎胃口不佳,只略动了几筷子。

“夫君今日在衙门,可是遇到烦难事?”柳念薇盛了碗汤,递给他。

田惟清接过,叹了口气:“烦难倒也说不上,只是……有些心累。”他放下汤碗,揉了揉眉心,“泥豆试种,本是利农好事,偏有些人不关心收成几何,能否惠及百姓,只一味追问是否可算作‘嘉禾’‘瑞兆’,言语间颇多暗示,令人不齿。”

柳念薇心中微沉。果然,有人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她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到他碗里,语气平常:“夫君何必与那些人计较。农事关乎国本,收成是实打实的,百姓能否吃饱肚子是实打实的,此乃大义。至于那些虚名浮誉,不过过眼云烟。夫君但求问心无愧,做好分内之事,陛下与有识之士,自然看在眼里。”

田惟清抬眼看她,见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正,心中那股郁气稍散:“你说得是。只是有时见他们那般作态,实在气闷。今日……今日还有人旁敲侧击,问及柳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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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念薇手上动作未停,只淡淡道:“兄长是兄长,夫君是夫君。兄长在阁中,是为陛下分忧,处理国政;夫君在司农寺,是为百姓谋利,钻研农桑。各司其职罢了。即便有人非要牵强附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夫君只需记得,您所做之事,于国于民有利,此心光明,又何惧人言?”

她的话,不疾不徐,却如定心丸一般。田惟清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夫人,看事之通透,处事之沉稳,远胜许多男子。有她在侧,那些朝堂上的蝇营狗苟,似乎也不那么令人烦扰了。

“我明白了。”田惟清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泥豆之事,我会如实上奏,只陈农事利弊,不涉其他。至于旁人如何说,且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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