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年节喜讯（1/2）

爆竹声中一岁除，永昌十七年在喜庆祥和的气氛中翻过了最后一页，迎来了永昌十八年的新春。

柳府这个年过得格外热闹丰足。门前的灯笼又大又红，下人仆役们都得了厚厚的赏钱和簇新的冬衣，个个脸上带笑。城西的粥厂在年节期间不仅施粥，还加派了肉食和细面馒头，柳氏义塾也给每个学生发了“学问糕”，一种印了“勤学”字样的米糕和一小包饴糖，引得满街孩童羡慕。

初一拜年，柳府门庭若市。同僚、故旧、甚至一些平时来往不多的人家，都遣了管事或亲自登门。有来恭贺柳侍郎献种有功的，有来打听海贸风声的，也有纯粹是见柳家势头好，来走动走动的。柳承业父子在书房、花厅轮番接待，忙得团团转，却也应对得体，既不显得倨傲，也不过分热络，分寸拿捏得极好。

沈氏在后宅招待各府女眷，也忙得不亦乐乎。不少夫人小姐，话里话外都绕着柳念薇打转，有夸她能干的，有探听她亲事的。沈氏只含笑应着，只说“小女愚钝，不过是帮着理理家事”，或是“年纪还小，想多留两年”，将话题轻轻带过。心里却琢磨着，女儿确实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以前是门第不高，选择有限，如今柳家水涨船高，倒是要好好挑一挑了。

柳念薇自己倒没多想，她正忙着另一件事。正月初五，柳彦卿下朝回来，带回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是关于番薯、玉米试种的初步结果。虽然还未到最终收获，但据司农寺田大人和各地报上来的消息，两种作物在南北不同地方的试验田里，长势普遍良好。尤其是番薯，藤蔓葳蕤，地下块茎初步探看，已相当可观。玉米也抽穗吐缨，籽粒饱满。田大人私下对柳彦卿透露，若无大的天灾，今春试种成功，已可预期。陛下对此很是关注，司农寺上下也憋着一股劲，要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田大人还说，待收获测产完毕，数据汇总，他就要上折子，详细禀报试种情况。到时候，少不得要为父亲请功。”柳彦卿面带喜色，压低声音道。

柳承业捻须微笑，心中大定。看来，这桩功德是跑不掉了。“田大人是实诚人，此事若能成，首功在他与司农寺诸位同僚，以及各地试种的农人。为父不过是机缘巧合，献上种子罢了。”

“父亲过谦了。若非父亲有心，庄头用心，又怎会有此机缘？”柳彦卿笑道，“此乃天佑我柳家，亦是我柳家福泽所致。”

柳念薇也抿嘴一笑，问道：“大哥，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柳彦卿笑容更盛，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是彦博从东南捎来的信，除了家书，还有一封公文抄件，是靖海侯郭侯爷年前给兵部的述职副本，里面特意提到了彦博，说他‘整军有方，巡防得力，东南海疆，赖其靖安’，评价甚高。兵部已将副本转呈陛下御览。依我看，彦博这靖海水师提督的位置，是彻底坐稳了，年后说不定，还能有封赏。”

“好！好！”柳承业连说两个好字，接过信仔细看。柳彦博在信中除了报平安，问候父母兄嫂妹妹，还详细描述了水师日常操练、沿海巡防的情况，提到与市舶提举周文焕相处融洽，配合无间，又提到了沈万川的商队几次出海都平安归来，市舶司税收因此增加不少云云。虽然只是平淡叙述，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自信和干练。

“彦博到底是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沈氏在一旁听了，又是欣慰又是想念，眼眶微红，“只是这过年也不能回来，海上风大，也不知他吃得好不好……”

“母亲放心，二哥信中说了，水师上下对他都很服气，伙食管够，周提举也常邀他过府饮宴。二哥还托人捎回那么多海货，可见是过得不错的。”柳念薇连忙安慰母亲。

“是啊，男儿志在四方，能建功立业，是好事。”柳承业也道，将信递给沈氏看，“夫人你看，彦博信里说得头头是道，可见是用了心的。有靖海侯赏识，有周提举帮衬，他自己也争气，咱们该为他高兴才是。”

沈氏擦了擦眼角，展开信纸，看着儿子熟悉的笔迹，这才破涕为笑：“是，是，该高兴。咱们彦博，是个有出息的。”

柳彦卿又道：“还有一事。陛下年前召吏部问对，对去岁官员考绩颇为关注，尤其提到了几个有实绩的衙门和官员。工部因着父亲献种、以及几项河工、匠作改良之事，被陛下赞了句‘务实肯干’。我看，年后父亲在工部，说不定也能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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