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义塾开张,善名远杨(1/2)
暹罗航线带来的巨额财富,如同甘霖,让柳家这棵大树愈发枝繁叶茂。柳彦卿办事利落,很快便在城西寻了一处宽敞的宅院,略加修缮,挂上了“柳氏义塾”的匾额。粥厂也同期开张,每日清晨准时施粥,还真的请了两位口碑不错、收费低廉的坐堂大夫,逢五逢十在粥厂旁义诊。
这两件事,柳家做得低调,既没有大肆宣扬,也没有让柳承业、柳彦卿亲自出面,只以“柳府”名义操办。但京城就这么大,消息灵通的人多得是。没多久,“柳侍郎家乐善好施,既设粥厂济贫,又开义塾育人”的美谈,便在街头巷尾、茶肆酒楼间流传开来。
起初,还有些人酸溜溜地说柳家是“骤富贵,买名声”,但时日一久,见那粥厂施的粥浓稠实在,并非清汤寡水;见那义诊的大夫是真看病开方,并非做做样子;尤其是那“柳氏义塾”,不仅免了所有学子的束修,连笔墨纸砚都免费提供,请的教书先生竟是一位因家贫屡试不第、却颇有才名的老秀才,教学极为认真。渐渐地,非议之声少了,称赞之声多了起来。连带着柳承业、柳彦卿在衙门里,同僚提起,也多是夸赞“柳公家风仁厚”、“彦卿兄雅量高致”。
这一日,柳念薇陪着母亲沈氏,带着丫鬟婆子,乘坐青帷小车,悄悄来到城西,想亲眼看看义塾和粥厂的情形。车子停在离义塾不远的街角,并未声张。
只见义塾所在的宅院,白墙灰瓦,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值上午,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是蒙童在诵读《千字文》。门口并无豪仆看守,只有一个老苍头在洒扫庭除,见有衣衫褴褛但收拾得还算齐整的孩童被父母领着,怯生生地过来打听,老苍头便会和颜悦色地引他们进去,找那位姓孟的教书先生。
沈氏透过车帘缝隙看着,眼中流露出欣慰和感慨:“这些孩子,能有机会读书识字,将来便是不能考取功名,能识文断字,明些事理,找份正经活计,也强过他们父祖辈了。薇儿,你和你兄长做的这是大善事。”
“母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设粥厂能救一时之急,办学堂却能改变一生之气运。这些孩子中,将来若有一二成才,便是我柳家之福,也是朝廷之福。”柳念薇轻声道。她看到那些孩童眼中对知识的渴望,看到他们父母脸上卑微的感激,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比账本上增加的数字,更让她感到踏实和愉悦。
车子又缓缓驶到粥厂附近。还未到施粥的时辰,但已有数十个贫苦百姓拿着碗排队等候,秩序井然。粥厂门口搭着凉棚,两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米香四溢。两个柳府派来的老实仆妇正在维持秩序,旁边一个小桌后,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正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诊脉。
“小姐,奴婢打听过了,”跟着出来的大丫鬟翠翘低声回禀,“这粥每日都是新米熬煮,稠得很,还时不时放些菜蔬豆子。看病的两位大夫,是仁心堂退下来的老先生,医术好,心肠也好,开的方子都是便宜有效的药材,实在没钱的,柳府还贴补一些药钱。如今这城西的百姓,没有不感念咱们府上恩德的。”
沈氏念了声佛,叹道:“阿弥陀佛,能帮衬些苦命人,是积德的事。只是需长久做下去才好,若只是一时兴起,反让人空欢喜。”
“母亲放心,女儿和大哥商议了,从海贸红利中专门划出一笔银子,设立‘济困基金’,交由可靠人打理,用其利息和部分本金,长期维持粥厂和义塾开销。只要海贸生意还在,这项善举便能一直做下去。”柳念薇早已想得长远。行善不难,难在持久。有了稳定的财源支持,才能细水长流。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沈氏连连点头,看向女儿的目光满是骄傲和疼惜。这个女儿,自小聪慧懂事,如今更是成了家里的主心骨,思虑之周全,行事之妥帖,便是许多男子也及不上。
母女二人正在车中说话,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领着一个十来岁、背着书箱的小男孩来到义塾门口,正与那老苍头说话。
“……我家老爷说了,久仰孟先生才学,特让小的送小少爷来此附学,这是束修。”那管家递上一个颇为丰厚的红包。
老苍头却连连摆手,客气而坚定地说:“这位管家老爷,实在对不住。我们这义塾,是柳府为资助贫寒子弟求学所设,有规矩,只收家境清贫、无力延师的孩子。贵府小少爷一看便是金贵之人,我们这里……怕是委屈了。况且孟先生一人精力有限,已收了二十余名学生,实在无法再加了。还请管家老爷见谅。”
那管家似乎有些不悦,但大概也听说过柳府如今的名头,不敢造次,又说了几句,见老苍头态度坚决,只得悻悻地领着那小男孩走了。
沈氏有些诧异:“咦?这义塾名声竟传得这般快?连富裕人家也想送孩子来?”
柳念薇抿嘴一笑:“母亲,这孟先生虽未中举,但确实有真才实学,教学又认真。那些富贵人家,家中自有西席,为何还想来此?一来或许是慕孟先生之名,二来……怕是看中了这‘柳氏义塾’的名头,想借机与柳家沾些关系,或是让孩子有个‘勤勉向学’的好名声。咱们这规矩定得好,只收贫寒学子,一来是初衷,二来也省了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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