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太后问婚（1/2）

太后和皇后透出的口风，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柳府内部也漾起了涟漪。柳夫人自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儿得贵人青睐，忧的是天家之意难测，更怕女儿所嫁非人。柳承业和柳彦卿下朝回府得知此事，也是眉头微锁，书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父亲，妹妹的婚事……”柳彦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忧虑，“太后、皇后既有此意，恐怕推脱不易。只是不知，宫中属意哪几家？”

柳承业沉吟片刻，缓缓道：“太后疼爱念薇是真，但天家行事，亦有考量。如今我柳家简在帝心，彦博在东南掌水师实权，为父在朝中也算有些分量。念薇的婚事，恐怕不仅是嫁女，更是联姻，关乎朝局平衡。”

他顿了顿，看向柳念薇，目光中带着慈爱与考量：“念薇，此事，你如何看？”

柳念薇早已料到父亲会有此一问，她起身，走到书房悬挂的大周疆域图前，目光扫过东南沿海，又落回京城，声音清晰而平静：“父亲，大哥。女儿以为，太后、皇后提及婚事，无非几种可能。其一，是真心喜爱女儿，想为女儿择一良配，此乃长辈关爱，女儿感激。其二，是见柳家势起，有意笼络，以婚姻加强柳家与皇室或某方势力的联系。其三，亦可能是有人借太后、皇后之口，试探柳家心意，或想通过联姻，将柳家拉入某一阵营。”

她转过身，目光清澈地看向父兄：“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女儿以为，柳家如今，宜稳不宜动。父亲与二哥立足未久，根基尚需巩固。海贸之事，方才起步。此时若贸然与某家权贵联姻，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勋贵重臣，都易引人侧目，甚至可能打破朝堂现有平衡，引来不必要的猜忌或攻讦。更可能，将我柳家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柳承业眼中闪过赞赏。女儿分析得透彻，且能跳出自身闺阁局限，着眼柳家全局，这份见识，已远超寻常男儿。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柳彦卿追问。

“‘拖’字诀，辅以‘表忠心、显价值’。” 柳念薇吐出几个字，语气果断，“父亲可寻适当机会，在陛幼体弱，高僧曾言不宜早嫁，需及笄后再养一二年，方可论婚，否则恐于寿数有碍。此乃其一，借天意暂缓。”

“其二，父亲可表明，柳家深受皇恩，正值陛下推行新政、整饬海防、开拓海贸之际，柳家父子自当竭尽全力，以报君恩。此时若忙于儿女婚事，恐有分心，亦恐引人闲话，谓柳家恃宠生娇。不若待东南水师成军、海贸新政初见大效，陛下论功行赏之后，再议婚事，届时陛下赐婚，亦是柳家荣光。”

“其三，”柳念薇看向父亲，“父亲不妨在朝堂之上，更加勤勉，在陛下关心的几件大事上，如东南水师后续粮饷、市舶司监管细则、乃至西北边防等，多提切实可行的建议，展现柳家乃实干之臣，心系国事，无暇他顾。让陛下和朝臣都看到，柳家的价值，在于为朝廷分忧，而非攀附姻亲。”

“最后，”柳念薇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少女的狡黠，“女儿在家中，亦会‘安分守己’，多读些经史，学学理家，偶尔‘病弱’一下，不便见客。让外界觉得，柳家小姐虽有才名，但性子沉静，体弱喜静，并非热衷交际、攀附权贵之人。时间久了，那些有意联姻的，或许热度也就淡了。即便宫中仍有此意，见柳家如此态度，或许也会重新考量。”

一番话，条理清晰，策略明确，既有对外的应对，也有对内的自处。听得柳承业和柳彦卿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拖’字诀！好一个‘表忠心、显价值’！”柳承业抚掌赞叹，“念薇思虑周全，此策甚妙！既全了太后、皇后的脸面，又为柳家争取了时间。一二年光景，足够我柳家在东南和海贸上站稳脚跟，根基更固。届时，无论是陛下赐婚，还是我柳家自行择婿，主动权都将大得多！”

柳彦卿也松了口气，笑道：“还是妹妹有办法！示弱、表忠、显能、低调，四管齐下。如此一来，既不得罪宫中，又表明了柳家态度，还争取了时间。只是，要辛苦妹妹，偶尔要‘体弱’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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