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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困兽犹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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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九,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是一日中最黑暗清冷的时刻。

户部尚书赵惟明,如同过去几十年的每一个清晨一样,准时在卯时初醒来。侍女无声地服侍他洗漱更衣,厨房备好了他惯用的、不加糖的银耳莲子羹和几样清淡小点。一切都与往常无异,规矩森严,有条不紊。

然而,当他在膳厅独自用过早膳,习惯性地等待长随赵安送来今日需紧急处理的公文摘要,并低声禀报昨夜府内府外有无特殊动静时,却只见到了府中管家。

“老爷,赵安……今日似乎起晚了,还未见他过来。”管家躬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赵安是赵惟明最信任的身边人,从未有过如此懈怠。

赵惟明执着银匙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莲子羹温润的汤汁在匙中漾开微澜,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银匙放下,拿起素绸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动作依旧优雅,却仿佛比平时慢了一分。

“去他住处看看。”赵惟明的声音平淡无波。

管家应声退下,不多时匆匆返回,脸色微白:“老爷,赵安不在房中,被褥整齐,似是一夜未归。问过门房,昨夜戌时三刻,赵安说是奉老爷之命外出办事,至今未回。”

戌时三刻……正是他让赵安去西市“李记”买桂花酥,实则是向卖胭脂水粉的妇人传递信号之后不久。赵安奉命外出办事?他昨夜并未给赵安额外的指令。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赵惟明的脊柱悄然爬升。赵安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即便真有急事外出未归,也必会留下口信或设法禀报。如此悄无声息地“失踪”,只意味着——出事了。

是赵安自己出了意外?还是……他被人控制,甚至抓捕了?

联想到近日朝堂上刘焕的突然弹劾、韩文渊步步紧逼的查账、以及那如影随形、让他府中暗桩都感到压抑的窥视感,赵惟明的心不断下沉。粘杆处……皇帝果然动用了粘杆处!而且,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隐秘!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面色如常地起身:“些许小事,或许被什么绊住了。备轿,去衙门。”

“是。”

坐在平稳的轿中,赵惟明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运转。赵安失踪,可能只是一个开始。他最担心的,是藏在孙成值房炭盆暗格里的那个铁盒!那是他控制部分党羽、也是必要时与“黑鹰”讨价还价的重要筹码之一,更是记录了无数隐秘的“罪证大全”!虽然铁盒的存在只有他和孙成知晓,但孙成值房并非绝对安全之地,尤其是在当前风声鹤唳的境况下。

他必须立刻确认铁盒的安全!

轿子在户部衙门前落下。赵惟明如往常一般,与相熟的官员颔首致意,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值房。他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今日衙门内的气氛似乎更加肃穆,几个陌生的、气质精悍的侍卫装扮的人,看似随意地站在一些关键通道口,目光扫过往来官吏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那是大内侍卫,他认得出来。

粘杆处是暗处的眼睛,大内侍卫就是明处的刀。刀已出鞘,虽未挥下,其意已明。

赵惟明的心又沉了几分。他走入值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没有立刻处理公文,而是径直走到角落的炭盆边。冬日天寒,炭盆里象征性地添了几块银炭,燃着微弱的火苗。他蹲下身,手指沿着内壁那道熟悉的接缝摸索,找到了那几处隐秘的机构,依次按下。

“嗒。”轻响声中,铜板弹起。暗格内,空空如也。

铁盒,不见了。

刹那间,赵惟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冻僵。他维持着蹲姿,手指还按在暗格边缘,一动不动。值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他自己逐渐变得粗重、却强行压抑的呼吸声。

丢了……真的丢了!在他昨夜让赵安传递了预警和指令,自以为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之后,他最核心的护身符之一,就这样不翼而飞!能在户部衙门,在他和孙成两人的值房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铁盒,除了粘杆处配合大内侍卫,还有谁能做到?皇帝,已经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指他的要害!

孙成呢?孙成知道铁盒丢失吗?他现在在哪里?是同样被控制了,还是……已经背叛?

无数的念头、猜测、最坏的可能,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毕竟是赵惟明,是历经宦海沉浮、隐在幕后操控多年的“金山”。在最初的惊骇之后,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迅速取代了恐惧。

不能坐以待毙!铁盒丢失,意味着“红绳密卷”和那些密信可能已经落在皇帝手中。虽然密信笔迹他做了伪装,铁盒内也没有直接指认他赵惟明是“金山”的铁证(除了那块“鹰”标记木牌,但木牌无法直接与他对应),可一旦皇帝将“红绳密卷”上的人与孙成、与他联系起来,顺藤摸瓜,他绝无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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