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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蛛丝与马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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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与此同时,京城永安侯府,柳念薇也通过另一种渠道,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马迹”。

九月十九,韩文渊亲自登门,带来了一份从广南州刚刚送抵的密报。密报显示,就在那伙流求商人的关键人物和向导消失后不久,广南州沿海几个偏僻的渔村和小码头,接连发生了数起“船只失窃”或“渔民失踪”事件。失窃的都不是什么好船,多是些破旧的小渔船或舢板,失踪的渔民也多是孤身一人或名声不佳的懒汉。地方官府只当是寻常治安案件或渔民出海遇险,并未深究。

但韩文渊的线人却注意到,这几起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颇为集中,且失窃船只的型号、失踪人员的特征,似乎隐隐能与某种“需要熟悉本地水道、不引人注目的小船和操船人”联系起来。线人暗中查访,有一个失踪渔民的邻居提到,那人失踪前曾吹嘘“接了桩大买卖,去海上走一趟,回来就发达”,具体细节却语焉不详。

“看似是几起不相干的寻常案子,”韩文渊将密报递给柳承业,眉头深锁,“但放在这个当口,与流求商人、与那‘鬼见愁’贼巢联系起来,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老夫已命人继续深挖,看能否找到这些失踪者和船只的下落。”

柳承业和柳彦卿看完,也是面色凝重。柳念薇在一旁听着,她的心声快速地将这些零散的线索拼凑起来:

““鬼见愁”内戒备森严,布设水雷,加固工事,一副死守消耗的姿态。”

“外海龟背屿出现可疑、警觉的船队。”

“广南州沿海,偏僻处有小船和熟悉水道的底层人员“恰好”失踪。”

这些线索,看似分散,但指向性却越来越明显。

“这不像是单纯的死守。”柳念薇在父兄和韩文渊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更像是在拖延时间,吸引注意,同时在外围秘密集结、准备着另一手。龟背屿的船队,可能是一支机动力量,要么是用来在关键时刻从外线突袭我进攻舰队侧翼,要么是……执行其他任务,比如,趁我水师主力被吸引在‘鬼见愁’,偷袭我沿海防御薄弱处,或者……拦截我后勤补给线,甚至袭击后方港口!”

“那些失踪的小船和渔民,”她继续分析,“很可能被秘密招募或胁迫,用于执行一些需要隐秘、熟悉本地复杂水道的任务,比如……为龟背屿的船队引路,或者在我军后方水域进行骚扰、布雷、甚至渗透!”

韩文渊倒吸一口凉气:“长公主是说,贼人可能内外联动,明守暗袭?”

“极有可能!”柳念薇斩钉截铁道,“这才是符合他们狡诈风格的做法。死守‘鬼见愁’消耗我军,同时在外线准备一支奇兵,伺机而动。无论这支奇兵是攻击我军侧后,还是袭扰我沿海,都足以打乱我军部署,甚至制造恐慌。”

“必须立刻提醒郭侯爷和二哥!”柳彦卿急道,“要加强对外围,尤其是龟背屿方向的侦查和戒备!同时,沿海各港口、漕运节点,也必须提高警惕!”

“不仅如此,”柳念薇补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柳承业和韩文渊同时看向她。

“既然对方可能想用外线奇兵牵制或打击我们,我们何不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柳念薇解释道,“比如,在总攻‘鬼见愁’时,故意在某个沿海方向露出‘破绽’,比如佯装兵力不足,或者后勤船队防卫松懈。如果龟背屿的船队真是奇兵,他们很可能按捺不住,前来袭击。届时,我们预设伏兵,便可将其一举歼灭,至少重创!既解除了侧翼威胁,又可能抓到活口,问出更多情报!”

韩文渊抚掌:“妙啊!此计大善!只是……这‘破绽’如何露,伏兵如何设,需要郭侯爷精心筹划,也需要沿海各地密切配合,消息绝不能走漏!”

“所以,必须立刻将我们的判断和这个‘将计就计’的设想,密报给郭侯爷和二哥,由他们根据前线实际情况,与朝廷水师及地方协调,制定具体方案。”柳念薇总结道,“同时,请韩大人继续深挖广南州失踪案的线索,若能找到那些小船和人员的去向,或许能进一步证实我们的判断,甚至顺藤摸瓜。”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写密信!”柳承业当机立断。

情报在南北之间飞速传递。当柳彦博在九月二十凌晨,收到来自京城的、包含了妹妹惊人判断和“将计就计”设想的密信时,他刚刚听完了吴海关于“抓舌头”行动准备就绪的汇报。

看着密信上那些冷静而缜密的分析,以及那个大胆的“引蛇出洞”计划,柳彦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兴奋和斗志取代。

敌人果然狡猾,但妹妹和京城的老大人们,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告诉老吴,行动按计划进行,但要加倍小心!”柳彦博对心腹吩咐,“另外,立刻将这封京城来的密信,誊抄一份,我要立刻面呈靖海侯!”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东方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狩猎与反狩猎,阴谋与阳谋的较量,在这黑暗与光明交织的时分,已悄然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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