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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三司会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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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杜文正指认,你‘裕泰昌’为其经手巨额赃银,并转交承恩公府‘三老爷’,你可知罪?”

周全伏地:“大人明鉴!‘裕泰昌’乃是正经钱庄,与江南商户有银钱往来,实属寻常生意。至于款项最终流向,客户有保密之需,钱庄按规不得深究。至于‘三老爷’……小人确曾与承恩公府外院一位管事的庶出老爷有过生意往来,但皆是合法借贷、汇兑,从不知晓其涉及江南官司啊!那‘金粟线’……小人更是闻所未闻!”

“合法往来?”柳彦昭拿起一册账本,“这是从你钱庄密室起获的‘暗账’,上面清晰记载,自永昌十一年起,经你手从江南杜文正等处转入指定账户,再分批划出的银两,高达两百七十万两!其中标注‘特别损耗’、‘宫廷采办’、‘边镇劳军’等名目者,约占三成,这些款项最终流向模糊,多有经手人签字画押为‘三’或‘丙’字代号!你作何解释?这‘三’或‘丙’,是否就是承恩公府的‘三老爷’?”

周全汗如雨下:“这……这……小人只是依令行事,具体代号所指,小人实在不……”

“啪!”柳彦昭将另一份口供拍在案上,“这是水匪陈癞子供述,其受‘独眼老七’雇佣,定金二百两,装于垫有特殊丝绸边角料的褡裢中。而‘独眼老七’曾言,其上家是‘京城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宫里东西都能弄出来’!周全,你钱庄经手如此巨款,又与承恩公府有染,这‘宫里东西’的来历,你当真一无所知?那‘独眼老七’的赏银,是否就出自你经手的、那些流向模糊的‘特别损耗’?!”

一连串逼问,逻辑严密,证据环环相扣,将周全的辩解空间压缩到极致。他瘫软在地,嘴唇哆嗦,再也无法强撑:“小人……小人……或许……或许经手过一些非常款项,但……但上命难违,小人只是办事的……那‘三老爷’行事隐秘,小人从未见过其真容,只认信物和暗语……那丝绸……小人确在库房见过一些零碎好料子,说是宫里赏赐或置换出来的残次品,偶尔用来打点要紧关系或封装特殊物件……但绝不知是用来做此等勾当啊!”

他虽未直接指认承恩公府主谋,但“上命难违”、“信物暗语”、“宫里赏赐置换的残次品”等供词,已进一步坐实了承恩公府深度参与的事实,并且暗示其可能拥有一个利用宫廷渠道处理“特殊物品”的网络。

庭审至此,承恩公府涉案,已从“嫌疑”变成“高度可能”。金粟线碎片、账册等物证、杜文正、胡三、周全的部分供词形成的证据链,虽未直接咬死承恩公本人,但已将其家族核心成员三老爷和重要产业裕泰昌牢牢钉在了犯罪链条的关键位置。

“镇北侯!”一名陪审的兵部侍郎忽然出列,面色凝重,“纵然这些人口供指向承恩公府,但皆是一家之言,且多有含糊推诿之词。承恩公乃国之勋戚,太后至亲,若无其本人授意或知情的铁证,恐难服众,亦伤天家体面。下官以为,是否应传唤承恩公府相关人员,特别是那位‘三老爷’,当堂对质?”

柳彦昭看向他,知道这是朝中某些势力开始发力,试图将案件拖入“对质扯皮”的泥潭,或者逼皇帝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与母族直接对峙。

“本侯奉旨办案,自当一查到底。”柳彦昭声音冰冷,“相关人证,一个都不会少。但如何传唤,何时对质,本侯自有安排。此案关系谋逆刺驾,非比寻常,一切须以确凿证据为先,以免打草惊蛇,或给某些人串供、毁灭证据之机!至于天家体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堂下:“陛下圣明,太后慈祥。正因顾及天家体面,才更要查清真相,肃清奸佞!若真有皇亲国戚,仗势枉法,通敌叛国,刺杀君上,那才是真正玷污天家清名,动摇国本之举!陛下有旨,此案无论涉及谁,必彻查严办!尔等只需依律审案,记录在案,无需多虑!”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表明了彻查决心,又堵住了那些以“体面”为借口的干扰,更再次强调了皇帝的支持。

那兵部侍郎讪讪退下。

“将一干人犯带下,严加看管!”柳彦昭下令,“韩御史,严尚书,请随本侯移步后堂,商议下一步审讯提拿人犯事宜。退堂!”

惊堂木再响,第一次庭审,在无数人心情激荡、思绪纷飞中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杜文正等人的口供,已如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向了承恩公府。而那块“金粟线”碎片,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闪耀着不祥光芒的利剑。

下一次升堂,被传唤的,恐怕就不仅仅是这些阶下囚了。

风暴,已然袭向那扇朱红鎏金的国公府大门。

而朝堂之上,因这次庭审内容的流出,支持和反对彻查的势力,必将展开更加激烈、更加凶险的博弈。

养心殿,御书房。

景和帝听着高公公低声禀报庭审过程,当听到“金粟线”被当庭出示,并引发连锁供述时,他正在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朱笔在“准”字上,滴下了一小点殷红。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久久不语。

“太后那边……今日可曾传过话?”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高公公垂首:“太后娘娘晨起礼佛后,便一直在慈宁宫未曾外出,也未召见任何人。只是……太医上午去请平安脉,回说太后凤体略有疲乏,心神不宁。”

景和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一边是如山铁证,谋逆大罪。

一边是亲生母亲,至亲血脉。

这柄名为“公正”的铡刀,最终,会落到谁的脖颈上?

而他,这个天下之主,又该如何在社稷与亲情之间,落下最后、最重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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