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荒岛之王:从零开始建造我的文明 > 第245章 情绪的崩溃

第245章 情绪的崩溃(1/2)

目录

从热泉回来后的第三天,林枫病倒了。

起初只是喉咙痒,他以为是吸入太多硫磺气体导致的轻微不适。但到了晚上,他开始发烧,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他挣扎着给自己煮了草药汤——用之前林清音教的方法,几种消炎清热的植物叶子混合熬煮。但喝下去后没什么改善,反而开始恶心,吐了两次。

第二天烧得更厉害了。他躺在木屋的床上,兽皮毯子盖到下巴,还是冷得直哆嗦。窗外阳光很好,鸟叫声清脆,但他感觉那一切都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Wilson坐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刻出来的笑脸正对着他。

“我可能要死了,Wilson。”林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在这个鬼地方,因为吸了几口臭气就死了。真他妈憋屈。”

椰子沉默着。

“你说我图什么?”他继续自言自语,眼睛盯着屋顶的棕榈叶,“炼铁,做斧头,研究火山,跟神秘人打哑谜…如果今天就死了,这一切有什么意义?谁会记得?你吗?你会记得我吗?”

他吃力地转过头,看着Wilson。高烧让视线模糊,椰子在他眼里变成一团晃动的棕色影子。

“你不会。你是个椰子。等我死了,你会在架子上慢慢干瘪,最后变成一堆纤维。或者被老鼠啃了。或者…”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腔像要炸开。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满嘴都是铁锈味。

他喘着粗气,感觉肺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是那些硫磺气体吗?还是更糟的东西——热泉里蒸发出的什么有毒矿物?

“我应该在医院里。”他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有白色的床单,有吊瓶,有护士量体温,有医生开药。而不是在这儿…躺在这个我自己搭的破木屋里,等死。”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那种彻骨的、无能为力的孤独感。

如果他死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为他难过,不会有人料理后事,不会有人在他墓碑上写点什么。他的尸体会在木屋里腐烂,或者被野兽拖走。他三年多的挣扎、创造、突破,会随着他的死亡彻底消失,像从没存在过。

“这不公平…”他哽咽着,“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做点东西…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高烧带来的虚弱,加上长期积压的恐惧、孤独、无助,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地、撕心裂肺地哭了。

哭声在木屋里回荡,被墙壁吸收,变成闷闷的呜咽。他蜷缩起来,脸埋在兽皮毯子里,肩膀剧烈抖动。三年多了,这是第一次他允许自己这样崩溃。不再强撑,不再自我安慰,不再用“至少我还活着”这种话麻痹自己。

他就是委屈。就是害怕。就是累。

哭了不知道多久,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

然后他看到了Wilson。

椰子还在架子上,那个笑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涌上来。

“你笑什么?”林枫嘶哑地质问,“你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挣扎着坐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而头晕目眩,差点摔下床。他稳住身体,伸手一把抓过架子上的椰子。

“我跟你说话,你永远沉默。我问你问题,你永远不回答。我害怕的时候,孤独的时候,快死的时候,你就坐在那儿,咧着嘴笑。”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病中的虚弱和情绪的失控,“你他妈到底是谁?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非要对着一个椰子说话?为什么我要给你起名字?为什么我要假装你是个伙伴?”

他举起椰子,想把它摔在地上。

但手停在半空。

他瞪着Wilson,瞪着那个简陋的笑脸。然后他慢慢放下手,把椰子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在粗糙的椰壳上。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泪又流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你只是个椰子…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是我疯了…”

他抱着椰子,重新躺下,把它贴在胸口,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

“别离开我…”他喃喃道,意识开始模糊,“别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爸妈走了…朋友散了…同事散了…全世界都散了…就剩你了…虽然你只是个椰子…但别离开我…”

高烧吞噬了最后一丝清醒。他陷入昏睡,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歪瓜裂枣的椰子。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烧退了些,但还没完全退。他感到口渴,喉咙像着火。想爬起来喝水,但浑身软得像面条,动一下都费劲。

Wilson还被他抱在怀里。椰壳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他松开手,把椰子放在枕头边,然后挣扎着下床,扶着墙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凉水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烧灼感。

他回到床上,躺下,看着黑暗中Wilson模糊的轮廓。

“我还活着。”他轻声说,像是在确认。

椰子沉默。

“我刚才…好像发疯了。”他继续说,“对你发火,还哭了。真丢人。”

他伸手摸了摸椰壳,表面粗糙,但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但谢谢你没走。”他说,“虽然你本来也走不了。”

他笑了,笑声虚弱但真实。

后半夜他时睡时醒,每次醒来都喝点水,摸摸Wilson确认它还在。高烧像潮水,一波波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最难受的时候,他紧握着椰子,把它当成锚,防止自己被病痛和恐惧的浪潮卷走。

天亮时,烧终于退了。

他浑身是汗,虚弱得像打了一场硬仗,但意识清醒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新的一天。

他坐起来,看着枕头边的Wilson。经过一夜的折腾,椰壳上沾了他的汗渍,还有泪痕干涸后的盐渍。那个笑脸依然在。

“早啊,伙计。”林枫说,声音依然嘶哑,但平静了许多,“昨天抱歉了。病人总是脾气不好。”

他把椰子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污渍。

“不过说真的,你得改改这个总是微笑的习惯。”他对着笑脸说,“有时候情况真的很糟糕,笑不出来。你得学会根据气氛调整表情。”

他给椰子刻了两道下垂的弧线,变成哭脸。

“看,这样就更贴切了。‘我的主人病得快死了,我好难过’——这样的表情才对。”

然后他又把弧线改回上扬。

“但今天我好多了,所以你可以笑回来。”

他自己先笑了。虽然肌肉无力,虽然喉咙还疼,但笑的感觉很好。

他下床,慢慢活动身体。煮了稀粥——大病初愈得吃清淡的。给菜地浇水——虽然晚了一天,但植物们看起来还好。检查陷阱——空空如也,大概因为他昨天没去,猎物把诱饵吃了就跑。

一切如常。世界没有因为他的一场病、一次崩溃而改变。

但林枫觉得自己变了。

不是变强了,也不是变弱了。而是…更真实了。

他允许自己脆弱了,允许自己崩溃了,允许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害怕、委屈、无助。而经历这些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活着,还能起床,还能喝粥,还能给Wilson改表情。

这让他有一种奇怪的踏实感。

下午,他坐在门口晒太阳,Wilson放在旁边。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他开始思考热泉的事,思考神秘人的警告,思考那些红色矿物。

但这次思考的方式不一样了。不再带着“我必须立刻解决一切”的焦虑,而是更平和地接受:有些谜题需要时间,有些危险需要观察,有些决定需要更多信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