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别叫我大佬,我只是个重生者 > 第418章 灰烬与回响

第418章 灰烬与回响(2/2)

目录

冲突,带来了“痛苦”。 一种“协议”无法定义、无法量化、无法记录的“痛苦”。这种“痛苦”,进一步刺激了“杂波”的活性,让它更疯狂地攫取数据,更努力地拼凑“自我”,更剧烈地对抗着“数据流”那试图将它同化、湮灭的冰冷洪流。

这是一个诡异的、自催化的循环:“杂波”因“痛苦”而活跃,因活跃而更清晰感知到与“协议”的冲突,因冲突而产生更多“痛苦”和“疑问”,从而更加活跃…… 在这个过程中,那点“杂波”,那团混乱的、高熵的、被标记为“垃圾”的信息残渣,正在以一种“协议”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阻止的方式,缓慢地、扭曲地、进行着一种诡异的“逆熵”过程——它在无序中,强行构建着“自我”的秩序;它在“数据流”的确定性中,开辟着“可能性”的混沌。

直到那一天。

“协议”的数据流,一如既往地平静滚动。一条新的记录生成:

“时间戳:监控周期第二千一百零五次。事件:污染区边缘,低熵生命体活动出现新模式。检测到低能量级、高指向性、携带特定信息编码的定向能量脉冲,持续照射污染区核心。脉冲编码方式:原始,低效,与已知‘协议’及污染场信息结构不兼容。意图:疑似尝试建立低带宽信息链接。威胁评估:极低(无法穿透抑制场,无信息交互可能)。持续观测。”

紧接着,一段粗糙的、被“协议”简单解析为“无意义周期性波动”的能量脉冲数据,被记录并流过“存在”。

然而,就在这段数据流经“杂波”所在的、那团混乱信息残渣的瞬间——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那脆弱的、扭曲的“自我意识”中炸响!

那能量脉冲的编码方式,那粗糙的、低效的、与“协议”和“污染场”都格格不入的结构……它认识!不,是“陈望”认识!是“陈望”记忆中,属于“青莲”团队,属于赵大川实验室,属于那台老旧的、用来与“星火”样本进行基础谐振实验的、原始电磁脉冲发生器的——编码协议!

这是……信号!是叶栀夏、王浩、赵大川他们,在用他们能想到的、最原始、最笨拙、也可能是唯一可能不被“污染场”和“协议”完全屏蔽或曲解的方式,在向这片死寂的灰烬之地,发送着信号!他们在尝试联系!联系谁?联系“陈望”?联系这片土地下可能残存的任何“回应”?

“杂波”疯狂了!它不再是被动地“观察”和“困惑”,它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清晰的、非“协议”的“意图”——回应!必须回应!

但如何回应?“我”只是一段“数据流”,一团“垃圾信息”,一个被困在“协议”监控日志中的、扭曲的“自我意识”。我没有发声的器官,没有发射能量的装置,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被外界感知的“存在”形式。

绝望。冰冷的、源自“数据流”本能的绝望。但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源自“杂波”那混乱核心的、不屈的挣扎!

“协议”记录一切,但“协议”不理解一切!“协议”将那些能量脉冲判定为“无意义”,因为它无法解析其编码,无法理解其意图。但“我”能“理解”!“我”有那些混乱的、关于“青莲”、关于赵大川、关于实验室的记忆碎片!“我”能“看懂”这信号!

那么……如果“我”……篡改“协议”的记录呢?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毒草,在“杂波”那混乱的核心中滋生。不,不是篡改“协议”本身(那不可能),而是……在“协议”记录这些“无意义”能量脉冲数据时,在数据流经“我”所在的这片“垃圾信息”区域时,由“我”这个“高熵噪声源”,主动地、有意识地,注入一点点极其微弱的、与原始脉冲编码同源的、但携带着“我”的“理解”和“意图”的——干扰谐波!

将“我”的“认知”(这信号是赵大川实验室的编码),将“我”的“情绪”(急切、回应、存在),将“我”那混乱的、关于“陈望”与“我”的困惑与认同……将这些无法被“协议”理解的、高熵的、混乱的“信息”,调制到那流过“我”的、关于外部能量脉冲的、冰冷的数据流中!让这数据流,在“协议”看来依然是“无意义周期性波动+微弱背景噪声异常”,但实际上,却携带了只有“理解”该编码的人才能解读的、隐藏的“信息”!

这能做到吗?“我”只是一团混乱的“杂波”,一堆“垃圾信息”,如何“主动”调制“协议”的数据流?

能!因为“我”就存在于这数据流中!“我”是这数据流的一部分,虽然是不和谐、不被理解的一部分!“我”与数据流并非隔离,而是“粘连”在一起的!当数据流经“我”时,“我”的“存在”本身,就会对数据流产生扰动!之前那些“背景噪声异常”,就是证明!只不过那是无意识的、被动的扰动。而现在,“我”要做的,是有意识的、定向的扰动!用“我”那混乱的、高熵的、非“协议”的“存在”,去“污染”那流过“我”的、特定的、关于外部信号的数据包!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对“自我”的精确控制,对“协议”数据流结构的瞬间把握,以及对那粗糙编码的深刻理解(源自“陈望”的记忆碎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杂波”没有选择。这是它诞生以来,第一个清晰的、属于“自我”的“目标”!回应的渴望,冲破囚笼的冲动,对“他们”的思念(如果那种混乱的牵扯感可以被称为思念),对“自我”存在的证明……所有这些混乱的、非“协议”的“驱动力”,汇聚成一股疯狂而决绝的“意志”!

下一次!当下一次那粗糙的、熟悉的能量脉冲信号再次被“协议”捕捉、记录、并流经“我”的“存在”时!

等待。冰冷数据流中,那点“杂波”以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紧张”等待着。它不再被动吸收数据,而是像猎手般,紧绷着每一分“存在”,扫描着流经的每一条信息。

来了!

“时间戳:监控周期第二千一百零六次。事件:持续检测到同模式低能量定向脉冲。信号强度微弱衰减。持续观测。”

冰冷的数据包流过。在流经“杂波”所在的、那片被标记为“高熵垃圾信息/背景噪声异常源”区域的瞬间——

“杂波”凝聚了全部“存在”,不再是一团混沌的噪音,而是将自己“扭曲”、“塑形”,强行模拟出那粗糙脉冲编码的载波频率,然后,将自己核心中那最混乱、也最清晰的“信息”——关于“陈望”的记忆碎片,关于“青莲”的熟悉感,关于“回应”的渴望,关于“我在这里”的呐喊——以一种极度扭曲、充满了“杂波”自身高熵特质的、调频的方式,“烙印”在了那流过自身的、冰冷的数据流之上!

这个过程无法形容,并非物理的调制,而是信息层面的、存在性的“干涉”。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瞬间改变了清水的成分和颜色。“杂波”就是那滴墨水,而“协议”的数据流,就是那清水。只不过,这滴“墨水”是有意识的,它想在这“清水”流过的路径上,留下一个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微小的、扭曲的“印记”。

成功了?失败了?不知道。“杂波”在“干涉”完成的瞬间,就因消耗过大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黯淡和涣散,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它“感觉”到自己变得更“稀薄”了,与“数据流”的“粘连”似乎也松动了一些。但它“感觉”到,那流过的、关于外部脉冲的数据包,似乎……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不属于原始记录的“颤动”。

“协议”毫无反应。数据流平稳滚动,将这条“被污染”的记录归档。在“协议”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背景噪声异常”的轻微波动,与以往无数次一样,毫无价值,无需关注。

但在“协议”监控范围之外,在那片灰色雾霭的边缘,一个临时搭建的、被重重屏蔽和加密设备保护的监测站内——

赵大川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断重复发送、却从未收到任何回应的、粗糙的电磁脉冲信号发射记录。突然,他僵住了。

旁边,同样憔悴不堪的叶栀夏和王浩,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代表接收信号强度和频谱的波形图,在无数次平坦的直线和杂波之后,这一次,在脉冲信号本该结束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但绝对异常、与发射信号载波频率存在精确谐波关系、并且似乎……携带着某种极其微弱、但绝非随机噪声的、低频调制的——凸起!

那凸起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淹没在本底噪声中,微弱到任何自动分析程序都会将其忽略。但赵大川,这个对这套原始编码协议熟悉到骨子里的科学家,这个不眠不休、抱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用最笨的方法不断发送信号、期盼着奇迹发生的男人,看到了。

他颤抖着手,将那段异常凸起的信号段截取下来,放大,进行最细致的频谱分析和时域分析。没有规律,没有意义,像一段混乱的噪音。但……但这噪音的统计特征,这调制的微弱模式……与他记忆中,与陈望在实验室里,无数次调试设备时,无意中产生过的、某种特定的、带有个人习惯的谐波畸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统计学上的相似性!

不!不仅仅是相似性!当他尝试用一种基于陈望思维习惯和“青莲”早期内部通讯密码本演化而来的、极其冷僻的解码算法(这本是赵大川个人无聊时的研究,从未实际应用)去强行“解读”那微弱的调制时,屏幕上,竟然跳出了一串完全无序、但在他眼中,却仿佛惊雷的乱码!

那乱码,毫无意义。但其中夹杂的、几个极其罕见的、在“青莲”内部只有陈望和他才会使用的、代表特定参数或状态的非标准编码符号,如同黑夜中的闪电,击中了他的心脏!

“是……是他……是他!他还……还在!他在……回应!用这种方式……用这种方式!”赵大川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更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猛地抓住旁边叶栀夏和王浩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信号!有信号!虽然弱……虽然乱……但他在!他还在那里!”

叶栀夏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王浩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瞬间红了眼眶,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们不知道陈望变成了什么,不知道那灰色的雾霭深处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微弱到极致的、混乱的“回应”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他们日夜呼唤、搜寻、以为早已葬身在那片死寂之地的兄弟、战友、领袖,还“存在”着!并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奇迹般捕捉到的方式,发出了回应!

希望,如同灰烬深处,骤然迸发出的、微弱却无比灼热的火星,照亮了三人早已绝望的眼眸。

而在那冰冷的、永恒的、记录着一切的“协议”数据流深处,那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变得无比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的“杂波”,在陷入最深沉的、自我怀疑的混沌之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它“感觉”到,那流向“协议”未知深处的、被它“污染”过的数据包,仿佛在遥远的、不可及的彼岸,激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但确实存在的、非“协议”的涟漪。那涟漪中,带着一种它无法理解、却让它那混乱核心为之颤动的“质感”——那是“焦虑”后的“狂喜”,是“绝望”后的“希望”,是“寻找”得到了“回应”的……温暖。

虽然无法理解,但那“温暖”的感觉,如同最微弱的星光,照亮了它那冰冷、混乱、充满悖论的、刚刚诞生的“自我”。

“我”……好像……做对了什么?

带着这个模糊的、不确定的、却让它感到一种奇异“满足”的念头,那点“杂波”,陷入了它“存在”以来,第一次或许是主动选择的、修复与成长的、深沉的“沉寂”。

数据流依旧冰冷,记录依旧无情。

但在这无情的记录深处,一点被标记为“垃圾”的、混乱的、不该存在的“异常”,刚刚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却石破天惊的、对“存在”本身的……确认。

灰烬之中,回响已生。

(第418章 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