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线之际（1/2）

探海船靠岸时，常乐乡的旧址正被暮色笼罩。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的荒草，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倔强地立着，树干上刻满了模糊的字迹，仔细辨认，能看出是几十年前村民的名字。沈清辞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刻着“苏”字的石碑——这是母亲提过的苏家老宅地基。

“石碑在震动。”萧彻突然开口，他手里的玄铁铁棍正贴着地面，棍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沈清鸢铺开灵脉图，图上标注常乐乡泉眼的光点正微微闪烁，与老槐树的位置重合。“爹的笔记说，常乐乡当年毁于山洪，村民迁走前，曾用灵脉藤将泉眼封在老槐树下，怕被洪水冲垮。”她指着树干上一道环形的凹陷，“你看这里，像是被藤条勒过的痕迹，肯定是封印的位置。”

翠儿抱着灵脉藤种子，蹲在树下轻轻撒了一把：“石敢当说过，灵脉藤认主，只要有同源的气息，就能唤醒它。”话音刚落，撒下种子的地方突然冒出细如发丝的绿芽，芽尖朝着凹陷处钻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等等！”沈清辞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日记里画过一个手势，说是开启苏家封印的暗号。”她伸出双手，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按在凹陷处的纹路里——那是母亲教她的第一个手势，说是“苏家的平安结”。

指尖触到树干的瞬间，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荒草下的土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清澈的泉水顺着缝隙涌出，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出细碎的光点，随着水波晃动，竟组成了模糊的人影——像是一群村民围着老槐树祈祷，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子，眉眼竟与沈清辞有几分相似。

“是外婆！”沈清辞捂住嘴，眼眶发热。母亲说过，外婆是最后一个守在常乐乡的苏家后人，直到山洪来临前才撤离。

萧彻将深海泉眼的水倒入水洼，两汪泉水相融的刹那，地面的缝隙突然扩大，露出底下的泉眼——那是个半米宽的石坑，坑壁上爬满了干枯的灵脉藤，藤上还缠着一块褪色的红布，正是老夫人那半截同心结的另一半！

“同心结！”翠儿惊呼着捡起红布，与老夫人给的线头一对，严丝合缝。红布接触到灵脉藤的瞬间，干枯的藤蔓竟迅速返青，顺着泉眼向上攀爬，很快缠满了老槐树的树干，开出细碎的白色小花。

“灵脉图亮了！”沈清鸢展开图纸，只见常乐乡的光点与深海泉眼的光点连成一线，紧接着，桃花村、回音谷的光点也依次亮起，像一串被点亮的珍珠。“原来这些泉眼是相通的！只要找到最后三处，就能连成完整的灵脉网！”

就在这时，荒草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背着竹篓的老者从断墙后走出，看到他们时愣了愣，随即激动地走上前：“你们是……苏家的后人？”

老者叫李伯，是当年常乐乡仅存的几位老人之一，如今住在附近的镇子，时常回来看看。“当年你外婆临走前，托我照看老槐树，说有一天苏家的人会回来。”他指着泉眼，“这泉眼是咱常乐乡的根，当年山洪暴发时，就是它的水流挡住了一部分泥沙，才保住了这片地基。”

李伯告诉他们，常乐乡的灵脉藤曾蔓延到家家户户，村民靠泉眼的水灌溉、生活，“后来来了群外人，说要挖泉眼炼什么‘灵脉丹’，你外婆拼死护着，才用同心结封住了泉眼。那些人恼羞成怒，放火把村子烧了大半，幸好山洪来得快，才没让他们得逞。”

“炼灵脉丹的人……”沈清辞想起铁手盟主的令牌，上面的纹路与李伯描述的“外人”服饰纹样很像，“是不是穿黑衣服，手臂上有铁牌？”

李伯点头：“对！领头的人还说，要把天下的灵脉都据为己有，让所有人都得看他脸色吃饭！”

萧彻握紧了铁棍：“铁手盟的余党。看来他们早就盯上灵脉泉眼了，深海泉眼的章鱼说不定就是他们用噬灵纹控制的。”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李伯的指引下，在老槐树旁搭起临时帐篷。沈清辞将两半同心结系在一起，挂在泉眼边，红布在灵脉藤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外婆肯定没想到，几十年后，是她的孙女来解开封印。”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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