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泉眼（1/2）

从回音谷带回第一份灵脉泉水的第三日，桃花村的护村阵有了新进展。沈清鸢按照父亲的图纸，将泉眼泉水与醒魂花汁液混合，涂在村口老槐树的根系上——老槐树正是护村阵的副阵眼，树龄已有百年，根系盘错延伸，几乎与灵脉渠的暗河相连。

汁液渗入土壤的瞬间，老槐树的枝叶突然剧烈晃动，落下一地青绿色的叶片，叶片落地后竟化作细碎的光点，顺着灵脉渠的水流漂向远方。“成了！”沈清鸢激动地拍手，指着树干上浮现的淡金色纹路，“这是灵脉与树魂共鸣的迹象，副阵眼启动了！”

翠儿蹲在树下，将石敢当留下的铁棍插进土里，棍头触到光点的瞬间，竟发出“嗡”的轻响：“你看，铁棍也有反应！敢当说过，这铁棍是用归墟海沟的玄铁打的，能感应深海的灵脉能量，说不定能帮我们找下一处泉眼。”

萧彻正在检修探海船，船身新铺的青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抗风纹，纹路里嵌着醒魂花的粉末，是翠儿特意调制的“避水浆”，能减少航行时的阻力。“归墟海沟的泉眼在三千米深的海沟裂缝里，”他用粉笔在船板上画着海图，图上标注着几个漩涡的位置，“那里水流湍急，还有暗礁群，比机械岛更危险。”

沈清辞将母亲日记的残页铺平在船板上，残页边缘的水渍晕开了几个字：“深海泉眼，需以‘同心结’为引。”她想起老夫人说过，母亲年轻时曾用灵脉藤编过一个同心结，送给父亲当定情物，后来战乱时遗失了，“同心结……会不会和灵脉藤有关？”

“肯定有关。”老夫人不知何时拄着拐杖来了，拐杖头的青石在阳光下泛着光，“当年你娘编的同心结，用的就是灵脉渠最深处的古藤，那藤见过百年的灵脉流转，能感应同源的能量。可惜后来丢了……”她忽然顿住，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半截褪色的红绳，“这是当年结绳的线头，我一直收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红绳虽短，却在靠近探海船的玄铁锚链时微微发烫，链环上的噬灵纹残留竟被红绳的暖意驱散了几分。“是灵脉藤的气息！”沈清鸢眼睛一亮，“把线头缠在铁棍上，说不定能像指南针一样，指引泉眼的方向！”

三日后，探海船再次驶向归墟海沟。船帆上绣着醒目的玉兰花纹，是翠儿连夜绣的，说“让娘的魂灵跟着我们，就不怕迷路了”。沈清辞站在船头，手里握着缠了红绳的铁棍，铁棍的温度随着船的深入渐渐升高，像握着一块暖玉。

“前面就是‘锁喉礁’了。”萧彻指着前方的海域，那里的海水呈深黑色，隐约能看到水下矗立的礁石群，礁石的形状像张开的利爪，“爹的笔记里说，这里的水流会形成‘倒卷浪’，船一旦被卷进去，就会撞向礁石。”

沈清鸢迅速转动船尾的“定波仪”——那是用天工炉的边角料做的，铜制的指针能感应水流的方向。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左侧的一片浅滩：“走这边！这里有暗流通道，能绕开礁石！”

船刚驶入通道，铁棍突然剧烈震颤，红绳绷得笔直，指向海沟深处。沈清辞低头望去，只见黑色的海水里，竟漂浮着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它们聚成一条银色的带子，像在为船指引方向。

“是‘灵脉鱼’！”翠儿惊呼，“石敢当说过，这种鱼只在灵脉充沛的地方出现，跟着它们走，准能找到好东西！”

灵脉鱼的带子一直延伸到海沟裂缝处。裂缝宽约十丈，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上覆盖着绿色的海藻，海藻的叶片上竟也长着细小的抗风纹——显然是被灵脉能量滋养的结果。萧彻放下探测仪，屏幕上的能量指数飙升，比回音谷的泉眼强五倍不止。

“就在藤编的网，能抵抗深海的水压，“我下去探路，你们在船上接应。”

沈清辞将红绳的另一端系在他的手腕上：“有事就拉三下绳子，我们立刻放信号弹。”

萧彻点头，纵身跃入海中。海水冰冷刺骨，但装置里的灵脉水循环系统很快发挥作用，暖流包裹着身体，像浸在温泉里。他跟着铁棍的指引下沉，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灵脉鱼的光芒在前方闪烁，形成一条摇曳的光带。

下潜至千米时，铁棍突然指向左侧的岩壁。岩壁上有个天然的洞穴，洞口覆盖着半透明的膜，膜上流动的灵脉纹与桃花村的灵脉渠如出一辙。萧彻伸手触碰，膜竟自动分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洞穴中央有一汪蓝色的泉眼，泉眼的水正顺着岩壁的缝隙流向海沟，滋养着外面的灵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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