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未言之名(1/2)
三天的演出期转瞬即逝。
下午五点,王姐将我们召集起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宣布从次日起,每天要增加一小时的形体与礼仪强化训练,为接下来的周末演出做更充分的准备。
我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既然半只脚已踏入了这个行当,总得拿出更专注、更专业的样子。
李晓霞到底还是辞去了“金狮”服务员的工作,以后她只跟着演出。
她说跑三天收入也够了,此刻正揉着发僵的脖颈,念叨着累得够呛,气血跟不上,要好好歇一阵,调理调理她那总是不见起色的身体。
晚上我从商场关店回家,推开门,屋里果然比往日热闹了些,多了几分人气。
李伟最近似乎空闲时间多了,下午常在家,还是会在她自己房间里练习那把贝斯。
低沉的弦音隔着门板闷闷地、固执地传出来,“嗡——嗡——”地响着,像某种年轻而无忧的、自我沉醉的节拍。
三个人出去吃个饭,回来说说哪个颜色的口红好看,最近流行什么鞋子。有时心血来潮,也会结伴下楼,去不远的新华广场散步,看霓虹闪烁,混入夜晚闲散的人群,感受那份热闹。
李伟个子似乎比我高,我问她,她有些得意地站直了比划:“我一米六九,学校刚刚测过!”我看着她青春洋溢的脸笑:“这么高就行了,再高可真不好买衣服了。”
前几天她们乐队去右旗演出了,她那个右旗的男朋友带着去的,据说反响不错。她明年就要实习,也快毕业了,言语间对未来有种模糊却明亮的憧憬。
日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回了某个安稳的、充满琐碎声响的轨道。平常,细碎,却弥漫着真实的、温热的、属于“生活”本身的烟火气。这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松弛。
只是心里,偶尔会掠过一丝莫名的、淡淡的的牵挂。红斌最近没怎么回来,电话也少。
我想,他大概是真忙吧。毕竟盛夏是施工的黄金期,工地上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抢工期,赶进度。五川那边是他管的,离不开人。
偶尔,当那份牵挂变得有些清晰时,我会主动拨个电话过去。
信号时好时坏,他的声音总是夹着工地上特有的、的背景音传来——或许是风钻尖锐的嘶鸣,或许是搅拌机的轰鸣,或许是工人们模糊的吆喝。惯常是带着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老婆,抽空回来看你。想你了。”
我说:“不忙再回来。周末最好别回来,最近事情有点多。”
结果,他在周二的下午,风尘仆仆地、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晚上,他带了两个朋友,治国和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朋友。我喊上晓霞,五个人一起出去吃饭。
他喝了很多酒,白的、啤的混杂着来,比平时显得更加强势,也更加独断。席间点菜、安排酒水、甚至聊天的话题走向,几乎都由他主导,语气不容旁人置疑或打断。
我微微有些不惯。他平日虽也有掌控欲,却不像今晚这般外露、这般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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