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论道（2/2）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我立混沌道宗，不强调绝情绝性，不鼓吹弱肉强食，而求心地纯净，知行合一，各修其道，了断因果。以众生之‘道’与‘信’，汇聚人道洪流，尝试反哺天地，改善环境，开辟新路。此路或许艰难，或许有误，然，路是人走出来的。坐等‘大世’，不如主动‘创世’。”
这番话，既阐述了自己对“混沌”的理解（包容、演化、无限可能），也点明了当世修行的困境与自己的破局之法（创新、汇聚人道、主动改变），更是对上古道法的一种委婉回应——尊重，但不盲从。
昊宇听得极为认真，眼中异彩连连。他能感受到张不凡话语中那股开天辟地、自强不息的强烈意志与自信，这与上古许多修士依赖前人、循规蹈矩的作风截然不同。
“好一个‘路是人走出来的’！好一个‘主动创世’！” 昊宇抚掌轻叹，“天尊之志，昊宇佩服。上古道法，固然辉煌，却也因循守旧者众，终未能逆天改命，抵挡末法洪流。父皇当年，亦曾感叹天地枷锁，帝路断绝，方将我封印，以待未来。”
他语气转为感慨：“如今醒来，见天尊以混沌之道，搅动风云，竟能引动天地提前复苏，其手段、其气魄，确非我辈上古遗族可及。然，天尊可知，这‘大世’提前，固然带来机遇，却也加速了某些早已埋下的隐患，惊醒了更多沉睡的存在？天地复苏，非独善人族，万族、乃至……域外，皆会有所感应。”
此言一出，张不凡眼神微凝。他立刻想到了“幽暗之主”和“幽泉”组织背后的“域外邪灵”。帝子沉睡百万载，知晓的隐秘，或许远超自己想象。
“帝子所言极是。” 张不凡点头，“‘幽泉’之祸，便与域外邪灵有关。我已将其核心剿灭。然，隐患恐未根除。帝子既提及此，莫非知晓更多内情？”
昊宇神色略显凝重：“上古末期，并非简单的天地精气衰退。背后，实则有域外强敌觊觎，暗中侵蚀，加速了末法进程。父皇与其他几位大帝，曾联手与之征战，最终虽将强敌暂时击退、封印，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天地本源受损，帝路几近断绝。那些被封印的域外存在，其部分力量残留，与本土邪念结合，便形成了类似‘幽暗之主’之类的邪神信仰。我父皇封印我时，曾言，若未来大世重启，域外之敌，很可能会卷土重来，且因封印松动或天地变化，其降临可能更快、更强！”
“如今，天尊提前引发‘大世’，混沌之道震动寰宇，恐怕……已然引起了那些存在的注意。我此番醒来，除了自身求道，亦有警示之意。”
这番秘闻，石破天惊！台下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原来上古辉煌的落幕，竟有如此恐怖的隐情！而张不凡的崛起，竟可能提前引来了更可怕的敌人！
张不凡沉默了。他早知“域外”威胁，却没想到其根脚如此之深，竟与上古大帝的消失、帝路的断绝直接相关。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捅了一个更大的马蜂窝。
“多谢帝子告知此等秘辛。” 张不凡郑重拱手，“既然如此，我更觉肩上责任重大。混沌之道，不仅要开创新路，更要能护佑此界，抵御外侮。不知帝子，对此有何高见？上古天庭，可还有应对之法传承？”
他将问题抛回，既表达了合作意愿，也在试探上古天庭的剩余底牌。
昊宇深深看了张不凡一眼，缓缓道：“父皇确有遗训，若未来有变，可尝试重聚上古遗泽，寻回失落帝兵，乃至……唤醒其他可能尚存一息的古老存在，共抗外敌。我苏醒后，已感应到数处上古封印与遗迹，因天地变化而松动，其中或许隐藏着对抗域外的关键。然，此事非我一人之力可成，亦需当世强者同心协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不凡：“天尊的混沌道宗，如今乃当世魁首，实力雄厚，理念独特。不知天尊，可愿与我上古遗族联手，共探上古秘辛，同抗未来大劫？”
这才是帝子昊宇此行的真正目的之一！不仅仅是“论道试道”，更是要寻求与当世最强力量的联盟，为可能到来的、更加恐怖的“域外之劫”做准备！
张不凡迎上昊宇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联盟，有利有弊。利在可获得上古秘闻、传承、乃至可能存在的盟友与资源，共同应对未知威胁。弊在可能被卷入更复杂的上古恩怨，受其制约，且需分享部分权力与资源。
但，面对“域外”这个可能威胁整个世界的共同敌人，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帝子心怀天下，张某佩服。” 张不凡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抵御外侮，护佑此界生灵，乃我辈修士本分。混沌道宗，愿与帝子及上古遗族，互通有无，携手并进。具体章程，可容后再议。今日论道，不如就先从如何探察上古遗迹、应对域外威胁开始，如何？”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双方都能接受的合作切入点。
昊宇眼中露出笑意：“正合我意。”
两位当世与上古的巅峰人物，在这万众瞩目的“混沌-万道台”上，初步达成了合作的意向。一场关于上古秘辛、域外威胁、以及未来合作的深入“论道”，就此展开。而这场“论道”的结果，将深刻影响大陆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走向。
古今初晤，论道交锋。帝子揭露上古秘辛，域外之敌威胁再现。张不凡坦然应对，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两大巅峰势力的联手，预示着对抗未来“域外大劫”的序幕，已然拉开。大陆风云，由此进入一个更加波澜壮阔、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崭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