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论道（1/2）
混沌法旨高悬，混沌圣城的气氛被彻底点燃。来自上古的帝子昊宇，与当世神话混沌天尊张不凡的“论道”之约，如同磁石般吸引着整个大陆的目光。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混沌圣城，只为一睹这万古难逢的盛事。星源殿、月神殿、大道宗、无极宫，乃至一些平日踪迹难寻的古老世家、隐世宗门，都派出了最高规格的代表团前来观礼。
混沌道宗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开放姿态，在圣城外围划定了专门的观礼区域，并临时增建了大量设施，以容纳八方来客。同时，宗门内部的“混沌论道台”区域被层层阵法笼罩、改造，其核心的“混沌-万道台”被扩张、加固，表面流转着玄奥的混沌符文，更有“万道共鸣阵”隐隐运转，确保论道时的道韵碰撞能被清晰感知，又不至于外泄造成破坏。
帝子昊宇及其身后汇聚而来的数十位上古遗族、老臣后人，被混沌道宗以最高礼仪，迎入专门准备的、位于圣城核心区域的“上古驿馆”。驿馆建筑风格古朴大气，暗合上古道韵，以示尊重。
接下来的两日，并非平静的等待。按照张不凡法旨所言，双方门下弟子、扈从，先行“切磋交流”。
混沌道宗一方，以冰云梦（超凡境）、花千蕊、墨清璇、拓跋玉儿（超王阶境巅峰）以及“混沌五英”（皇级巅峰）为首，率领一批精锐核心弟子，与帝子昊宇带来的上古遗族年轻俊杰，在“混沌论道台”外围的多个分擂台上，展开了激烈而精彩的较量。
这些上古遗族子弟，修炼的功法古老而正统，根基扎实，对大道理解往往有独到之处，战斗风格也与当世迥异，更偏向于引动天地之力、施展古战技与秘术。他们中不乏圣级、乃至圣级巅峰的存在，实力不容小觑。
混沌道宗弟子则展现出“混沌纪元”新道统的风采。他们功法博采众长，融合了混沌道韵，更注重实战与创新，配合默契，战斗意志顽强。尤其是“混沌五英”，虽境界略低，但各自在剑、丹、阵、力、御兽上的专精造诣，往往能出奇制胜。冰云梦等超凡、超王境弟子，更是展现出了不逊于甚至略胜一筹的同阶战力。
切磋有胜有负，总体而言，混沌道宗弟子在“创新”、“配合”、“意志”上略占上风，而上古遗族则在“根基”、“古法”、“秘术”上底蕴深厚。双方各有收获，对彼此的道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最初的隔阂与好奇，渐渐被一种“同道交流”的兴奋所取代。许多精妙的招式、独特的道法感悟，在碰撞中迸发，让观战者大呼过瘾，对即将到来的核心“论道”更加期待。
第三日，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混沌-万道台”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高台一侧，月天凤、阿花、林清音、星瑶、幽月、苏妙音、南宫仙、阿土八位准帝道侣/核心端坐，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神山，镇压全场。另一侧，帝子昊宇身后，也坐着两位气息渊深、目含沧桑的准帝一重天老仆，以及数位圣级巅峰的遗族长老，同样气势不凡。
时辰将至，天际忽有混沌之气弥漫，一道玄色身影，仿佛自虚空尽头漫步而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天地脉络之上，无声无息，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正是张不凡。他依旧一袭玄色道袍，面容平静，气息完全内敛，却自有一种执掌乾坤、道法自然的无上威严。他并未展露准帝六重天的恐怖威压，但仅仅只是出现，便让整个喧嚣的天地为之一静，仿佛他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身影，也自“上古驿馆”方向，凌空虚度而来。来人身着月白帝袍，面容俊朗，眸若星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尊贵而古老的帝韵，行走间仿佛有日月星辰虚影相随，正是帝子昊宇。他同样收敛了气息，但那股源自血脉与传承的、上古天帝的煌煌天威，依然令人心折。
两人几乎同时落在“混沌-万道台”中心，相隔十丈，相对而立。
这一刻，时空仿佛凝固。当世神话与上古帝子，两个不同时代、不同道统的巅峰代表，终于面对面站在了一起。无形的道韵在两人之间激荡、碰撞、试探，却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混沌道宗，张不凡。” 张不凡拱手，微笑见礼，态度平和，并无倨傲。
“上古天庭遗脉，昊宇。” 昊宇同样拱手还礼，目光清澈，直视张不凡，“久闻混沌天尊之名，以混沌之道，开创新纪，今日得见，果然气象非凡。”
“帝子过誉。上古天庭，昊天上帝威震寰宇，乃我辈修士楷模。帝子沉睡百万载，于当世苏醒，亦是机缘深厚。” 张不凡不卑不亢。
简单的寒暄，却蕴含着无形的交锋。张不凡点出自己“开创新纪”，隐含“当今之世，我为主”之意。昊宇则抬出“上古天庭”与父辈威名，表明自身传承悠久，底蕴深厚。
“天尊客气。” 昊宇微微一笑，不再绕弯，开门见山，“此番醒来，见天地剧变，道法昌隆，尤以天尊之‘混沌大道’为最，心生向往，故前来请教。不知天尊对这‘混沌’二字，作何解？对当世修行之路，又有何高见？”
这便直接切入“论道”正题了。问的是“混沌”本义，实则是在探究张不凡大道的根本，以及他对当前修行环境（被其改变的环境）的看法。
场下众人屏息凝神，知道真正的“论道”开始了。这不仅是言语交锋，更是两人大道感悟、心性境界的直接碰撞。
张不凡神色不变，略一沉吟，缓缓道：“混沌者，万物之始，亦万物之终。无形无象，无始无终，包容一切，演化一切。我之混沌，非是虚无，而是蕴含无限可能的‘有’。修行之路，无论上古、当世，皆是求索大道，超脱自身。然，道无常形，法无定式。上古道法辉煌，乃因天地精气充沛，大道显化。当世末法已久，若一味泥古，恐难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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