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碎纸与旧梦（上）（2/2）

顾玄夜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撞翻了后面韩峰的课桌，书本、文具盒、水杯哗啦啦散了一地。

“我靠！”

韩峰跳起来，目瞪口呆。

顾玄夜稳住身形，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渗血了。

他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拳回击，打在楚天齐腹部。

楚天齐闷哼一声，却没后退，反而上前揪住顾玄夜的衣领，两人扭打在一起。

课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飞散，笔滚得到处都是。

两个平日里冷静克制的优等生，此刻像两头被激怒的狮子，拳脚相向，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愤怒。

“别打了！住手！”

崔莹莹冲上前想拉架，被飞过来的椅子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班长小心！”

韩峰赶紧扶住她，然后对着门口大喊，

“快去叫老师！快啊！”

几个男生如梦初醒，冲出了教室。

女生们吓得缩在角落，有人捂住嘴，有人掏出手机偷偷录像，又被旁边的人急忙按住。

“别拍！你想被处分吗？”

场面一片混乱。

此时此刻，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江浸月坐在诊疗床上，校医正给她拆脚踝上的绷带。

扭伤不算严重，但脚踝处还是肿着，皮肤泛着青紫色。

“恢复得不错。”

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手法轻柔，

“今天再敷一次药，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不过近期不要剧烈运动。”

凌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月月，你说楚天齐今天会吃你送的早餐吗？”

江浸月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今天确实又准备了早餐——燕麦粥和煎蛋三明治，用保温盒装着，趁早放进楚天齐抽屉。

但比起早餐，她更在意的是那封信。

那封写了李清照词句的信。

“我觉得他这次应该会收。”

凌香自顾自分析，

“你都坚持快三个月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

校医笑了笑：“高中生啊，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一模样的男生气喘吁吁地探进头：“校医老师！高二一班有人打架，好像受伤了！”

“什么？”

校医立刻站起身，

“严重吗？”

“不知道……是两个男生，打得很凶，王老师和主任都去了……”

江浸月和凌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哪个班的？”

凌香追问。

“高二一班！就是那个尖子班！”

江浸月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想下床，被校医按住：“你别动，脚还没好。我去看看。”

校医匆匆跟着男生离开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江浸月和凌香，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不会是……”

凌香咽了口唾沫，

“顾玄夜和楚天齐吧？”

江浸月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想起早上放信时的心跳加速，想起顾玄夜最近看她时那种复杂的眼神，想起楚天齐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时的侧脸……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脊背攀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