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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碎纸与旧梦(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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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德高中十二月的清晨,呵气成霜。

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彻底秃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幅寂寥的素描。

晨光稀薄,透过冬日厚重的云层洒下来,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浅淡的影子。

六点二十分,天刚蒙蒙亮,整座校园还沉浸在睡梦将醒未醒的静谧中。

江浸月推开高二(一)班教室门时,手指冻得有些发僵。

她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鼻尖被寒风刮得微微发红。

教室里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地排列着,空气里有昨夜值日生拖地后残留的淡淡消毒水味道。

她走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站定了。

书包侧袋里,那个淡蓝色的信封已经被她握得温热。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心跳稍微平复了些。

她拉开楚天齐的抽屉——里面一如既往地整洁,课本按科目排列,笔袋放在右侧,还有一本摊开的《时间简史》英文原版,书签夹在第三章。

信封被轻轻放在那本书上。

江浸月合上抽屉,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她转身离开教室,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身后逐一熄灭。

经过楼梯拐角时,她与值日生韩峰擦肩而过。

“哟,江大学霸这么早?”

韩峰抱着记录本,嘴里呵出白气,

“今天轮到我开教室门,你倒比我还积极。”

“落了东西。”

江浸月含糊应道,加快脚步下楼。

韩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挠了挠头,也没多想,掏出钥匙打开了隔壁二班的门。

与此同时,操场上,体育生已经开始晨训。

凌香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在看台角落里背英语单词。

她今天要陪江浸月去医务室——昨天体育课跳远时,江浸月扭伤了脚踝,虽然不严重,但校医嘱咐要连续三天去换药。

教室里的学生渐渐多起来。

楚天齐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围巾是简单的纯黑色,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走到座位,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动作顿了顿。

抽屉里那个淡蓝色的信封,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手指悬在信封上方,有几秒钟的静止。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很小,但确实存在。

拇指抵上封口,胶水尚未完全干透,有种微妙的黏着感。

就在他准备拆开的那一刻,一只手从旁边猛地伸过来,抢走了信封。

“既然不接受她的好,就别碰她的心意。”

顾玄夜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楚天齐桌旁,手里攥着那个淡蓝色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早读的读书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韩峰正在收语文作业,手里的本子“啪嗒”掉在地上;崔莹莹从习题册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后排几个女生交换着惊愕的眼神。

楚天齐缓缓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着顾玄夜,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压抑的暗流:“还给我。”

“还什么?”

顾玄夜冷笑,

“这东西本就不该是你的。”

话音未落,他双手抓住信封两侧——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淡蓝色的信纸被一撕为二,然后四半,八半……

顾玄夜的手很稳,动作决绝,碎纸片像被撕裂的蝶翼,纷纷扬扬飘落,散在课桌上、地面上、楚天齐的鞋面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楚天齐的拳头挥了出去。

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压抑了两个多月的情绪,结结实实砸在顾玄夜下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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