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夜灼其心(上)(2/2)
利弊在电光火石间于她脑中权衡清楚。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了一下,缓缓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再抬起时,已是一片沉寂的顺从。
“臣妾……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仿佛认命,又仿佛是达成了某种冰冷的交易,
“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臣妾……遵旨。”
她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表露任何情感,只是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态度,接受了这场以身体和未来为赌注的交易。
顾玄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窜起。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她冰封心湖下的那一丝动容,而不是这般如同完成任务的冷漠。
但他也知道,这已是她目前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他不再多言,猛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江浸月没有惊呼,也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走向那张宽大而奢华的龙凤拔步床。
她被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玄色的床幔被他随手扯落一边,晃动出暧昧的阴影。
顾玄夜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将她禁锢在身下有限的空间里。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上次少了几分醉后的狂暴,却多了几分清醒的、带着明确目的的掠夺。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寝衣,在她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上游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江浸月始终闭着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玉雕,只是在承受着帝王的临幸。
她的冷漠,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顾玄夜部分升腾的欲火,却点燃了更深的怒意与不甘。
他停下动作,撑起身子,借着帐外透进来的、昏暗的烛光,死死盯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怎么?”
他的声音因情欲和怒气而沙哑异常,
“在朕的龙床上,就让你如此难以忍受?还是在怀念那个死人的滋味?”
他刻意用语言刺激她,试图撕破她的平静,
“告诉朕,你在楚天齐的床上时,也是这般……死气沉沉的?”
这句话,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了江浸月心底最深处,那个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寒光乍现,如同碎裂的冰凌。
她看着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带着致命诱惑和挑衅的弧度。
“自然是……不同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带着一种刻意的、回味悠长的语调,
“楚天齐……可比陛下强多了。尤其是……那方面……”
她的话音未落,顾玄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他这般骄傲自负的帝王,都绝无法忍受在心仪的女子口中,听到自己不如另一个男人,尤其是在床笫之间!
“哦?是吗?”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和即将失控的暴怒,
“那朕今日,便好好向他‘学习学习’!”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不再是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落在她纤细的脖颈、锁骨上,留下清晰的、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势和粗暴,不再有任何前奏与温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征服与占有。
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江浸月终于无法再维持彻底的平静,细密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凌乱的锦褥,指节泛白。
她依旧没有迎合,但那原本僵硬的身体,却在他的强势攻伐下,不可避免地微微颤抖起来,如同风中瑟缩的残荷。
烛火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将床上纠缠的身影放大、扭曲,投在晃动的床幔之上。
男人的喘息粗重而滚烫,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欲望;女人的呼吸细碎而凌乱,隐忍着痛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意志与欲望的激烈交锋。
他用力量强行索取,她用沉默顽固抵抗。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女子体香以及情欲交织的、令人窒息的浓烈气息。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已完全隐入了厚厚的云层之后,夜色,愈发深沉。
凤仪宫的寝殿内,只有那压抑的声响和晃动的烛影,见证着这扭曲夜晚里,爱与恨、权与欲,如何癫狂地交织、碰撞,直至将两人都拖入无法回头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