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621章 退思居郡主换装,黄花梨修撰剖陈

第621章 退思居郡主换装,黄花梨修撰剖陈(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因为那道光出现在这个人眼中。

这个人,方才在后花园里,用一片空寂之势吞掉了她的赫赫明明一剑。

这个人在天界寺藏经楼前,对她说“莫道禅心无一物,夜深犹自望幽燕”。

这个人深更半夜潜入燕王府,用一场硬仗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然后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说辞——“我要的是交易,不是赏赐”——试图与她平起平坐。

这样的一个人,她很难把他当作寻常的“旁人”。

朱长姬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得意。

她在暖阁中换衣时,确实比平日多花了几分心思。

不是刻意为之,只是——那个陈洛方才说“仰慕郡主”,虽然她当场便戳穿了他的假惺惺,但那句话,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点什么东西。

她也是女孩子。

陈洛好歹也是个剑眉星目、风姿俊朗的帅哥,武道天赋惊人,文采更是一等一的好。

被这样的人说一句“仰慕”,即便明知道是假的,也难免会在铜镜前多停留片刻。

但也仅仅是片刻。

朱长姬很快便收敛了那份小儿女的心思。

她是燕王的嫡长孙女,肩负着燕王一脉在京师的耳目与布局。

她这些年拉拢朝臣、结交权贵、安插眼线、收集情报,用过的“手段”不知凡几。

美色,自然也是手段之一。

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对男人有多大的影响力,也很清楚如何恰如其分地运用这份影响力——

既不让对方觉得轻浮,又能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多一分好感。

今日略作装扮,三分是女儿家的本能,七分是权衡之后的刻意。

陈洛值得她花这点心思。

她走到茶桌对面,在陈洛对面的坐墩上坐下。

裙裾铺开,如一朵月白色的花在黄花梨木的桌边绽放。

她端起自己那盏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抬起眼,看着陈洛。

烛光在她的瞳孔中跳动,两团小小的火焰。

“陈修撰,”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方才在花园中,你说你来找我交易的理由,是不想做棋子。我姑且信你。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洛,“这个理由,够你冒险潜入燕王府,够你接下我全力一剑。却不够。”

陈洛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你方才说的那些,是实话。但不全是实话。”

朱长姬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剖析一份情报,“你说宝庆公主给你的是恩情,是还不清的债。你说燕王府能给你的是交易,是两清的买卖。”

“你说你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想做下棋的人。这些,我都信。因为这些话,太过自私,自私到不像是编的。”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但你少说了一样东西。”

陈洛眉梢微挑,心中忽然有一种被她看穿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但他不得不承认,朱长姬的洞察力,确实是他遇到的所有红颜之中最强的一个。

“你冒着被朝廷发现、被宝庆公主怀疑、被我燕王府当作细作当场斩杀的风险,深夜潜入这座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府邸。”

朱长姬放下茶盏,目光如刀,“总不会只是为了换几本秘籍。”

陈洛沉默了几个呼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佩服,几分坦然,还有几分“果然瞒不过你”的释然。

“郡主慧眼。”他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目光与朱长姬对视,“在下确实还有其它理由。”

朱长姬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陈洛没有急着开口。

他的目光从朱长姬脸上移开,落在那幅“潜龙在渊”的题字上,又落在书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舆图和卷宗上。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朱长姬脸上,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也郑重了几分。

“郡主,在下想问一个问题。”

“问。”

“若燕王殿下起兵,郡主以为,胜算几何?”

朱长姬的眼神骤然锐利。

这个问题,太直了。

直得近乎无礼。

燕王起兵,这是燕王府最核心的机密,也是最要命的话题。

在京师的任何场合,燕王府的人都绝不会承认有此事,甚至连暗示都不会有。

陈洛就这么当着她的面,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但朱长姬没有动怒。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是宝庆公主的谋士,削藩之策出自你手。你问我祖父胜算几何?”

陈洛点了点头:“正是因为削藩之策出自在下之手,在下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朝廷的底牌。”

“郡主,朝廷能调动多少兵力,武德司在燕王府周围安插了多少眼线,陛下对燕王殿下的真实态度如何,削藩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这些,在下都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所以在下可以负责任地告诉郡主。若燕王殿下现在起兵,胜算不足一成。”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长姬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如冷电般刺向陈洛。

她的势不自觉地释放出一丝——仅仅是极细微的一丝,便让茶盏中的茶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片刻后,她将那丝势收了回去,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

“继续说。”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陈洛道:“朝廷眼下开始削藩,先从弱的削起。周王、齐王、代王、岷王,一个一个拔掉。为什么要先从弱的削起?因为朝廷也需要时间。”

“时间,用来调兵,用来换将,用来把各处的军权从藩王的人手中收回来,用来让武德司的眼线渗透到每一个藩王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周王被废时,燕王殿下没有动。齐王被废时,燕王殿下也没有动。代王被废时,燕王殿下还是没有动。”

“燕王殿下在等什么,在下不知道。但燕王殿下每等一天,朝廷的准备便充分一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待朝廷把周围的小树都砍干净了,燕王殿下这棵大树,便孤立无援了。”

朱长姬沉默了很长时间。

陈洛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

她在京师这些年,亲眼看着朝廷一步步收紧削藩的绞索。

每废一个藩王,燕王府在京师的处境便艰难一分。

她四处奔走,拉拢朝臣,结交权贵,安插眼线,袭击北元使团破坏和议,暗中支持吴王宫变给朝廷制造事端——能做的她几乎都做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扬汤止沸。

只要燕王不反,削藩的刀迟早会落下来。

而一旦燕王反了,以朝廷这些年的准备,燕王府的胜算,真的不多。

陈洛说“不足一成”,她听了不舒服。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

“所以呢?”她看着陈洛,“你深夜来访,就是要告诉我,我燕王府胜算不足一成?”

陈洛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在下想告诉郡主的是——在下可以让那一成,变成三成。”

朱长姬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她的声音里带着质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在下。”陈洛点头,“在下在宝庆公主身边,能看到朝廷所有的削藩部署。”

“哪些将领被调往北方,哪些卫所的兵力在暗中集结,武德司对燕王府的监视重点是什么,陛下对燕王殿下的耐心还有多久。”

“这些,在下都能提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与朱长姬对视:“燕王殿下需要时间。在下能给燕王殿下争取时间。燕王殿下需要情报。在下能给燕王殿下提供情报。燕王殿下需要在朝廷核心有一双眼睛。在下,便是那双眼睛。”

书房内一片寂静。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