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借比剑修撰献艺,展绝学郡主改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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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姬忽然有些理解了陈洛这个人。
他出身寒门,父母早亡,从九品武生一路爬到今天,靠的全是自己。
没有人替他铺路,没有人给他恩情。
他已经习惯了不欠任何人,也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
他信的,只有利益。
这种人,用好了,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因为他没有忠诚,所以不会因为忠诚而背叛——他只忠于利益。
只要燕王府给他的利益,比朝廷给他的更多,他便永远不会倒向朝廷。
朱长姬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意动。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今夜陈洛从现身开始,便一直在掌握着主动——先是以“空寂龙禅”之势展现修为,让她知道自己有资格平起平坐;
然后以“交易”之说打破她的戒心,让她知道自己不是来投效的,是来合作的;
最后以“不想做棋子”剖白心迹,让她觉得自己看透了他的真实动机。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这个人,太会了。
若是让他这么顺顺利利地拿下了主动权,日后这场交易,便是他说了算。
他说给什么消息,便给什么消息;他说值多少,便值多少。
她朱长姬,便真的成了他的“交易对象”——平等倒是平等了,但主动权却不在她手里。
这不行。
她要让他知道,燕王府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他展露了势,证明了自己有资格合作。
但他的武技呢?他的实战能力呢?
势再玄妙,终究是精神层面的较量。
真正的生死搏杀,比的是拳脚刀剑,是内力深浅,是招式精妙,是战斗本能。
他初入三品,势虽古怪,武技却未必跟得上。
若他只是一个空有境界、却不会打架的花架子,那这场交易的价码,便该由她来定。
朱长姬心中计议已定,面上的冷淡反而消散了几分。
她看着陈洛,嘴角微微弯了弯——不是笑,是一种猎手看见猎物进入射程时的沉静。
“陈修撰这番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过,想与我燕王府做交易,光有势还不够。”
陈洛眉梢微挑。
朱长姬右手探向腰间。
她的腰带内侧,藏着一柄软剑——剑身极薄,宽不过二指,平时如腰带般缠绕在腰间,用时以内力一抖,剑身便弹得笔直。
月光下,那柄软剑出鞘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剑身上的秋水纹路在夜色中泛起一层幽幽的寒光。
“你的‘空寂龙禅’,确有几分门道。但势是势,武是武。你初入三品,境界虽到,武技未必跟得上。”
她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左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而矜贵,“想投效我燕王府——”
“郡主,”陈洛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认真,“在下说的是合作,不是投效。”
朱长姬看了他一眼,没有与他争辩这个词。
她的手腕轻轻一抖,软剑嗡地一声绷得笔直,剑尖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
“都行。”她说,“想与我燕王府合作,你还得再拿出些本事来。”
话音落下,她的丹田之中,《游龙御极功》骤然运转。
这门皇室秘传的内功心法,取“龙游四海、御极八荒”之意。
内力运行时,如巨龙在经脉中翻腾游走,磅礴浩大,势不可挡。
更可怕的是它的“御极”特性——遇强则强,在逆境之中能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潜力。
燕王一脉镇守北境,与北沅铁骑血战数十年,靠的便是这门在绝境中越战越勇的奇功。
此刻朱长姬内力全开,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她那一身夜行劲装在气劲鼓荡之下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飞扬,月光照在她身上,竟隐隐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朔风边月之势同时展开,与《游龙御极功》的内力完美融合——势为神,内力为气,神气合一,方为上三品武者真正的战斗状态。
她动了。
不是掠,不是冲,是“步”。
《御天步》——步伐庄严,不急不躁,却可缩地成寸。
她一步迈出,身形已在数丈之外,脚尖在池塘水面上轻轻一点,一圈涟漪尚未荡开,人已掠过池面,出现在陈洛身前两丈之处。
那柄软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奉天剑》第一式——奉天承运。
剑光如天子诏书,堂堂正正,从上方斩落。
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诡谲的角度,就是自上而下的一斩。
但这一斩之中蕴含的剑意,却让人生出一种无可回避之感——仿佛你不是在面对一柄剑,而是在面对一道圣旨,面对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陈洛的眼睛亮了。
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兴奋。
自从突破三品以来,他还没有真正与同阶武者交过手。
方才与朱长姬的势之较量,只是开胃菜。
此刻她拔剑攻来,他体内的血液才真正热了起来。
他需要实战。
需要知道自己的“空寂龙禅”在真正的战斗中能发挥多大的作用,需要知道《大慈大悲千叶手》在三品层次的交锋中是否还够用,需要知道《无相劫指》这门三品佛门绝学的真正威力。
朱长姬愿意给他当陪练,他求之不得。
“来得好!”
陈洛轻喝一声,不退反进。
《蛰龙诀》与《洗髓经》同时运转——前者收敛气息、蕴养神意,后者催动金髓之力、爆发内力。
他的丹田中,那枚金色液珠骤然加速旋转,磅礴的内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向四肢百骸。
空寂龙禅之势铺展开来,将朱长姬的朔风边月之势挡在身前三尺之外。
他双手抬起,十指张开。
《大慈大悲千叶手》。
这门佛门掌法,他早已练至圆满。
此刻在三品内力的催动下,掌影层层叠叠展开,如千手观音,铺天盖地。
守势绵密,将朱长姬那一剑的锋芒层层消解;攻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反击回去。
朱长姬的软剑斩入那片掌影之中,只觉得剑身像是被无数双手同时拨动,每一拨的力道都不大,却精准地落在她剑势最薄弱的位置。
她的奉天承运本是堂堂正正的一斩,被这些掌影一拨、一带、一引,竟不由自主地偏了几分。
剑锋擦着陈洛的肩头掠过,斩断了他身后一丛翠竹的数根竹枝。
断口平滑如镜,竹叶簌簌落下。
朱长姬心中一凛。
以掌法拨开她的剑,这不稀奇。
但陈洛的掌法,拨的不是她的剑身,是她的剑意。
她的奉天剑法最核心的便是那股“天子诏令、不容置疑”的剑意——剑未至,意先行,以剑意锁定对手的精神,让对手生出无从躲避之感。
可陈洛的掌法之中,蕴含着一股“空”的意蕴。
她的剑意刺入那片掌影,便如刺入了一片虚空,锁不住任何东西,也斩不中任何实体。
又是这一套。
朱长姬冷哼一声,剑势骤变。
《奉天剑》第二式——天命靡常。
软剑在她手中由刚化柔,剑身如水波般蜿蜒起伏,从四面八方刺向陈洛。
这一式的精髓在于“无常”——剑路变化莫测,前一瞬还是直刺,后一瞬已化为横削,再一瞬又成了挑撩。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人防不胜防。
陈洛的压力骤然增大。
他的《大慈大悲千叶手》虽然是圆满级的佛门绝学,但终究只是四品掌法。
对上四品及以下的对手,这门掌法堪称无懈可击。
但朱长姬是三品,用的是三品剑法,内力、剑意、招式都远非四品武技所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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