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旧电影院,等待的执念(2/2)
她握紧戒指,戒指上的凉意似乎也变得温暖了些,“不管他是不是还活着,我们都要找到他,帮方梅完成这个跨越半个世纪的等待。”
林野快速查了老城区养老院的地址,“离这里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三人立刻动身,走出旧电影院时,苏砚回头望了一眼。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在银幕上,那对相拥而别的情侣仿佛活了过来,女孩眼里的泪光似乎少了几分悲伤,多了几分期待。
苏砚握紧手里的戒指,心里暗暗想:方梅,再等等,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他。
养老院坐落在老城区的一个安静角落,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几位老人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气氛平和。
苏砚三人走进养老院,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病房前。
“你们说的陈明远老人,确实在这里。”
工作人员轻声说,“他是十年前被人发现的,当时患有严重的失忆症,只记得自己叫陈明远,还有一个等待他的人。
我们通过他身上的旧军牌,才查到他的身份。”
推开门,病房里阳光充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褪色的铁皮盒子,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身形消瘦,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轮廓,与电影里方梅未婚夫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苏砚走到老人身边,轻轻将戒指递到他面前,“陈爷爷,您认识这个吗?”
老人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动了动,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指尖拂过内侧的“爱”字。
当触到那个字的瞬间,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
“小梅……小梅的戒指……”
“您记起来了?”苏砚轻声问。
老人点点头,泪水越流越多,“我记得这个戒指,是我当年准备娶小梅时买的,刻了‘爱’字,藏在电影院的座位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当年我被敌人俘虏,关了几十年,逃出来后就失忆了,直到看到这个戒指,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个要等我回家的人。”
“方梅女士一直在等您,”林野轻声说,“她每个月都会去红星影院看你们当年一起看的电影,直到影院关门,她还在等您。
可惜……她在五年前去世了,临终前还在念叨您的名字。”
老人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握紧戒指,泪水滴落在戒指上,“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阿夏走到老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陈爷爷,方梅女士的执念一直没有消散,她还在电影院等您。
虽然她的人不在了,但她的执念还在,她想亲口听您说一声‘我回来了’。”
老人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希冀,“真的吗?我还能见到她?”
“可以的,”苏砚点头,“我们带您去电影院,您可以当着她的执念,告诉她您回来了。”
老人用力点头,挣扎着想要下床,“好,好,我要去见她,我要告诉她,我没有忘记她,我一直想着她。”
工作人员找来轮椅,推着陈明远老人,一行人再次前往旧电影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影院,将整个空间染成了温暖的色调。
苏砚推着轮椅,将陈明远送到当年方梅常坐的座位前。
老人颤抖着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座位旁,抚摸着冰冷的座椅,仿佛在抚摸方梅的脸颊。
“小梅,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哽咽,“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影院里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金光汇聚在银幕前,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方梅年轻时的模样,穿着碎花连衣裙,梳着麻花辫,眼里含着泪光,却带着笑容。
“阿明,你终于回来了。”
方梅的人影轻声说,声音温柔,带着跨越半个世纪的期盼。
陈明远老人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人影,却只能穿过一片虚无。
他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小梅,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不怪你,”方梅的人影摇摇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你。”
两人的目光交汇,没有太多的言语,却包含了半个世纪的思念与等待。
金光越来越亮,将两人包裹其中,陈明远老人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握紧手里的戒指,“小梅,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方梅的人影点点头,渐渐变得透明,与陈明远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执念能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飞向苏砚手中的修复核心。
核心微微震动,屏幕上显示出“执念修复完成”的字样。
陈明远老人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他的眼神不再呆滞,而是充满了释然与满足。
“谢谢你们,”他转头看向苏砚三人,“让我能了却这个心愿,告诉小梅我回来了。”
苏砚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方梅女士等了您一辈子,她的执念就是想听到您的声音,现在,她可以安息了。”
林野看着银幕上渐渐淡去的金光,轻声说: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跨越半个世纪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
阿夏抬头看向修复核心,核心的屏幕上,已经弹出了下一个修复点的信息。
苏砚凑过去看,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眶突然红了——
“老城区的砚知堂,里面有‘苏砚的执念——‘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苏砚握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转头看向养老院的方向,陈明远老人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那枚戒指,望着夕阳,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而她的心里,也渐渐清晰了自己的执念——
不是害怕失去,而是珍惜当下,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走吧,”苏砚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林野和阿夏说,“我们回家,去面对我自己的执念。”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而旧电影院里,那枚刻着“爱”字的戒指,静静地躺在座位下,见证了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等待与圆满,也为下一段执念修复,埋下了温暖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