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旧电影院,等待的执念(1/2)
老城区的午后总带着股慵懒的暖意,可当苏砚、林野和阿夏站在旧电影院门口时,扑面而来的却是刺骨的凉意——
那不是季节带来的寒冷,而是沉淀了半个世纪的孤独与遗憾,顺着斑驳的墙缝渗出来,缠在脚踝上,沉甸甸的。
电影院的大门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光鲜,墨绿色的铁皮门锈迹斑斑,边缘卷曲的地方挂着干枯的蜘蛛网,门楣上“红星影院”四个红漆大字脱落大半,只剩下“红”和“院”两个字还勉强能辨认。
林野推了推门,铁皮摩擦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老人临终前的叹息,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就是这里了。”
阿夏抬起头,鼻尖轻轻抽动,她的瞳孔里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是感知到强烈执念时的反应,“里面的执念好浓,像泡在水里的棉花,又沉又软,全是‘等待’的味道。”
苏砚抬手拂去门上的灰尘,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一股熟悉的悸动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这是执念能量与她能力产生的共鸣,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执念都要绵长,带着种跨越时光的韧性。
“修复核心标注的就是这里,”她转头看向林野,“你之前查的资料里,这家影院是什么时候关闭的?”
林野掏出手机翻了翻,“三十年前因为设备老化,加上新影院开业,就停业了。
不过老城区的人说,停业前的最后一场电影,放的是一部六十年代的爱情片,叫《车站离别》。”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传言说,当时有个女演员经常来这里看这部电影,直到影院关门,还总有人看到她的身影在附近徘徊。”
阿夏已经率先走了进去,苏砚和林野紧随其后。
刚踏入影院,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旧木头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影院内部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红色的丝绒座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有些座椅的扶手已经断裂,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脚下的地毯黏腻潮湿,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方的银幕早已泛黄发暗,上面还停留在电影的最后一幕:
昏黄的车站灯光下,一对年轻情侣相拥而别,女孩穿着碎花连衣裙,仰头望着男孩,眼里含着泪光,男孩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我等你回来”,背景里是鸣着汽笛的火车,正要驶离站台。
“就是她。”
阿夏站在银幕前,指尖指向画面里的女孩,“我感受到的执念,就是来自她。”
她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她叫方梅,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电影上映后不久,她的未婚夫就去参军打仗了,临走前和她在车站告别,说战争结束就回来娶她。”
苏砚走到阿夏身边,慢慢触发能力,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随着能力的觉醒,周围的场景开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尘封的记忆画面——
同样的电影院,同样的银幕,只是上面的电影正在播放,观众席上却只有一个身影。
方梅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梳成整齐的麻花辫,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船票,那是未婚夫临走前留给她的,背面写着“等我回来”。
她的眼睛盯着银幕,可视线却没有焦点,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船票上,晕开了字迹。
“阿明,你说过会回来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已经等了你十年了,你到底在哪里?”
画面跳转,十年又十年,方梅的头发渐渐染上白霜,衣服从年轻时的时髦样式变成了朴素的布衫,她依然每个月都会来电影院,坐在同一个座位上,看着同一部《车站离别》。
影院里的观众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老板劝她:
“方女士,别等了,这么多年了,说不定……”
话没说完就被方梅打断,她眼神坚定,“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最后一次来影院时,方梅已经满头白发,步履蹒跚,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戒指,小心翼翼地藏在座位下的缝隙里,用一块松动的木板盖住。
“阿明,这是你当年准备的戒指,我一直替你收着。”
她抚摸着木板,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看到这枚戒指,就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画面散去,苏砚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热。
她走到方梅当年坐过的座位前——
那是观众席中间靠后的位置,视野正好对着银幕中心。
她蹲下身,拨开厚厚的灰尘,果然看到一块松动的木板,轻轻一掀,木板就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缝隙。
“找到了。”
苏砚伸出手,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银戒指,因为年代久远,表面已经氧化发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款式依然精致,是六十年代流行的素圈设计,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爱”字,笔画工整,带着满满的心意。
林野凑过来看,当看到那个“爱”字时,突然愣住了,“这个字……和起源铜扣上的‘爱’字,一模一样!”
苏砚也反应过来,她从口袋里掏出起源铜扣,将戒指上的“爱”字与铜扣上的对比,果然分毫不差。
起源铜扣是影缝创始人留下的信物,上面刻着“影”“缝”“守”“爱”四个字,分别对应着影缝实验的核心理念,而这枚戒指上的“爱”字,无论笔画走势还是刻痕深度,都和铜扣上的如出一辙。
“这不可能是巧合。”
阿夏看着戒指,“方梅的未婚夫,说不定和影缝有着某种联系?或者说,这枚戒指,就是起源铜扣的一部分?”
苏砚摇摇头,仔细观察着戒指,“这枚戒指的材质是普通的银,不是铜扣的青铜材质,应该不是铜扣的一部分。
但这个‘爱’字,绝对是刻意刻上去的,而且刻字的人,一定见过起源铜扣。”
她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痕,“方梅的未婚夫叫陈明远,当年是一名军人,会不会他在参军期间,接触过影缝的人?”
林野掏出手机,快速搜索着相关资料,“我查一下六十年代参军,且名叫陈明远的军人……有了!”
他指着屏幕,“这里有一条记录,陈明远,1940年出生,1960年参军,1965年赴边境作战,1967年在一次战役中失踪,被追认为烈士。”
“失踪?”
苏砚捕捉到关键信息,“不是牺牲,是失踪?”
“对,”林野点头,“资料显示,当时他所在的部队遭遇敌人伏击,战后清点人数时发现陈明远失踪,现场没有找到他的遗体,也没有任何线索,所以被追认为烈士。”
阿夏突然开口,“我感受到戒指里的执念能量,很强烈,而且……还很鲜活,不像已经消散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能量的方向,指向老城区的养老院!陈明远可能还活着!”
苏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如果陈明远还活着,那方梅的等待就不是一场空,这半个世纪的执念,也终于有了圆满的可能。
“我们现在就去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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