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故界渊源（1/2）
踏入空间裂缝，黎朔与安歌瞬间被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与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所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稳定的幽暗光芒。两人收敛气息，谨慎地朝着光芒出口遁去。
一步踏出，天地骤变。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浆又似蠕动肉毯的诡异物质。
天空是永恒的暗紫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扭曲的、如同活物内脏般缓缓搏动的暗色云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硫磺味，以及一种纯粹而冰冷的掠夺与吞噬欲望。
魔气！比冥荒界裂缝中涌出的精纯、浓郁十倍不止的魔气，无处不在，几乎取代了灵气，成为这个世界的空气，灵力在这里运转晦涩。
目光所及，是一片荒芜、破碎、却又活跃到令人心悸的景象。
暗红的地表上，到处是巨大狰狞的骸骨、被某种巨力撕裂的山峰、干涸的漆黑血湖。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无数形态扭曲、大小不一的生物正在疯狂地厮杀、吞噬！
那是域外天魔！但与入侵冥荒界的那些似乎又有细微不同。
它们更加原始、更加暴戾，仿佛遵循着某种最赤裸的丛林法则。
两只形如放大多足蜈蚣、甲壳乌黑的低等魔卒正用锋利的附肢和口器互相撕咬，赢家迫不及待地将败者的残骸塞入口中咀嚼、吞咽。
更远处，一头形似巨型蝙蝠、却长着三颗头颅的中等魔将，正喷吐着毒火，追杀一群奔逃的小型魔物，每一次扑击都能撕碎几只，然后将其血肉精华吸食一空。
杀戮，吞噬，变强。
再杀戮，再吞噬，再变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基调，是刻在每一个天魔骨子里的本能，也是这个扭曲世界运行的规则。
“好一个……养蛊场。”安歌脸色微白，紧紧握住剑柄。
她并非畏惧战斗，而是被这纯粹的、无休止的恶意与混乱所冲击。
黎朔神情凝重地观察着四周：“果然……和我猜测的差不多，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演化出来的世界！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不断相互吞噬、进化，然后被更上层的存在收割，或者被投放到其他世界进行掠夺！你看那些魔物体内的能量流转方式。”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正在厮杀的天魔，体内能量在击杀对手、吞噬其残骸后，会以一种极其霸道直接的方式，将对手的能量强行掠夺、同化，融入自身，使得自身气息在短时间内明显增强一丝。
这种增强简单粗暴，毫无道理可言，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底层法则在强制执行。
“击杀即吞噬，吞噬即变强……”黎朔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入侵冥荒界的天魔如此悍不畏死，攻势如潮。对它们而言，战争与杀戮本身就是进化的最快途径。而我们冥荒界，在它们眼中，恐怕就是一块充满了营养的肥美牧场。”
“不错。”凌夜点头，“而且这个世界本身，似乎就具备这种掠夺转化的特性。它能缓慢抽取、转化那些被吞噬的、来自其他世界的生灵与物质，壮大自身本源。这是一个……活着的、贪婪的、不断扩张的癌变世界！”
正说着，他们二人的气息，已然引起了附近一些强大存在的注意。
“吼——！”
数声饱含贪婪与杀意的咆哮从不同方向传来。
三头体型明显超过之前所见、散发着相当于冥荒界超脱境气息的狰狞魔将，从废墟阴影中扑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覆盖骨刺，有的流淌毒液，有的速度奇快，但目标一致——这两个散发着美味气息的食物！
“来得正好！”黎朔眼中战意升腾。正好用你们，验证一下此界规则，也适应一下这里的战斗！
面对从三个方向扑来的魔将，黎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嗡——！”
百丈高的法天象地之躯骤然显现！
在这魔气森森、规则扭曲的世界中，这具巍峨身躯，如同破开黑暗的神只，散发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堂皇、厚重、镇压一切的气息！
那三头扑来的魔将，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与体型差距下，冲锋之势都为之一滞，复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惊惧。
但杀戮吞噬的本能旋即压倒了恐惧。它们嘶吼着，爆发出更强的魔元，利爪、骨刺、毒液，铺天盖地攻向黎朔的法身！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黎朔声音如滚雷，百丈身躯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向正面那头骨刺魔将，一掌拍向左侧的毒液魔将，同时右脚抬起，朝着右侧那速度最快的魔将猛地一踏！
没有繁复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
“轰！噗！咔嚓！”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
正面骨刺魔将的漫天骨刺在拳风下寸寸断裂，随后整个上半身被拳印轰成漫天碎肉魔血！
左侧毒液魔将喷吐的毒液洪流被掌风倒卷回去，连带它那臃肿的身躯一起被拍成肉饼，嵌入地面！
右侧速度魔将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绝对的力量与范围覆盖下毫无意义，被黎朔一脚踩入暗红地底，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肉泥与迸溅的甲壳碎片！
三头超脱境魔将，瞬杀！
就在它们生机断绝、魔元核心开始崩散的瞬间，黎朔清晰地感觉到，三股虽然被自己力量震得有些溃散、但依旧蕴含不菲能量的本源，被这个世界的无形规则牵引，就要朝自己涌来，似乎要强行灌注！
这就是此界的奖励机制？
黎朔心念一动，气血之力与太平道韵结合，形成一个微妙的过滤与引导屏障。
他并未完全拒绝这些能量，而是将其大部分导入自身，同时分出一小股相对温和的、经过初步净化的能量流，导向身旁持剑戒备的安歌。
“安歌，试着吸收！小心其中的混乱意念！”黎朔传音。
安歌毫不迟疑，运转剑心，引动那一小股能量。
能量入体，虽然依旧带着一丝冰冷的异样感，但总量精纯，远超寻常修炼所得。
她只觉自身灵力壁垒一阵松动，长期停滞的修为竟然有了明显的精进！
同时，一些关于杀戮、速度、防御的零碎战斗本能也印入脑海，虽不能直接使用，却可借鉴反思。
“有效！而且……效率极高！”安歌惊喜道。这比在冥荒界按部就班修炼快了何止十倍！
黎朔同样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明显增长，尤其是悍天境的肉身，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那些被世界规则转化过的精纯能量，变得更加致密、强悍。
而那些混乱信息，则被太平道韵与刚刚领悟的《道德经》真意轻易镇压、剖析、化为对天魔这种存在形式的理解。
“果然，此界规则虽残酷，但对能适应并利用它的存在而言，是飞速成长的捷径，也是巨大的诱惑。”黎朔明悟。
难怪天魔如此好战，这种立竿见影的变强方式，足以让任何理智沉沦。
“但也是毒药。”凌夜提醒道，“过度依赖这种掠夺式成长，心性必被其中混乱暴戾的意念侵蚀同化，最终沦为只知杀戮吞噬的怪物，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养料。你们需紧守道心，以自身之道为主导，只取其能量，弃其混乱。”
“明白。”黎朔与安歌郑重点头。
尝到甜头，又有实力碾压之便，两人不再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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