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军队反叛(2/2)
赵长风率百骑冲到近前,却忽然勒马,冷冷看着宇文拓。
“赵长风!你……”宇文拓察觉到不对。
“宇文拓,”赵长风缓缓道,“我麾下三万骑兵,有两千人的家眷……在太平道治下。”
他举起长枪:“今日,我等为家人而战!”
百骑冲锋!
宇文拓目眦欲裂,再顾不得刘猛,转身就逃。
但他此刻状态极差,刚冲出几步,就被赵长风一枪刺穿大腿!
“啊——!”宇文拓惨叫倒地。
刘猛挣扎着爬起,捡起地上的长刀,一步步走向宇文拓。
“你……你不能杀我……”宇文拓眼中终于露出恐惧,“我是大燕镇国公!你若杀我,朝廷不会放过你……”
“朝廷?”刘猛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很快就没有朝廷了。”
刀光一闪。
头颅滚落。
大燕第一高手,镇国公宇文拓,死。
叛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刘猛拄着刀,望着宇文拓的无头尸体,喃喃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万寿城,城头。
黎朔、韩世忠、裴文远一夜未眠。
远处宇文拓大营的火光、喊杀声,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兵变了。”韩世忠神色凝重,“规模……很大。”
“至少十万人。”裴文远估算道,“宇文拓完了。”
黎朔沉默望着远方。
直到天色微亮,一队骑兵打着白旗来到城下。
为首者是赵长风,他马后绑着一个木盒。
“太平道黎道主在上!”赵长风高喊,“宇文拓已伏诛!我等愿归顺太平道,为天下苍生而战!”
他取下木盒,打开,里面是宇文拓的头颅。
城头一片哗然。
黎朔深吸一口气:“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道主!”裴文远急道,“小心有诈!”
“若他们有诈,就不会杀宇文拓。”黎朔摇头,“而且……十多万降军,我们不可能拒之门外。”
城门缓缓打开。
赵长风率百骑入城,在太平殿前下马,单膝跪地。
随后的三日,陆续有叛军部队前来归顺。最终统计,归顺者达十六万八千余人!
加上原本的八万守军,太平道总兵力膨胀至二十五万!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十六万降军成分复杂:有被宇文拓逼迫的普通士卒,有主动起义的军官,也有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更重要的是,他们习惯了旧军队的作风——劫掠、欺压、视百姓如草芥。
接收后的第五日,就发生了三起降军抢掠百姓的事件。
太平殿内,紧急会议。
“必须整编。”韩世忠斩钉截铁,“打散原建制,按太平道的规矩重新编组。凡有劣迹者,一律清除。”
“但这样会引起反弹。”裴文远皱眉,“十六万人,若处理不当,可能再次兵变。”
“那就杀。”韩世忠眼中闪过厉色,“乱世用重典。太平道要的不是数量,是质量。”
两人看向黎朔。
黎朔沉默良久,缓缓道:“韩将军说得对,必须整编。但裴长老的顾虑也有道理——不能简单粗暴。”
他站起身:“传令,三日后校场点兵。所有降军,必须参加。”
三日后,万寿城郊外校场。
十六万降军列队肃立,黑压压一片。他们中有忐忑,有不安,也有桀骜不驯。
高台上,黎朔、韩世忠、裴文远并肩而立。
“诸位,”黎朔开口,声音传遍校场,“你们弃暗投明,诛杀暴君宇文拓,此功当记。”
降军中有人松了口气。
“但是,”黎朔话锋一转,“太平道不是大燕。在这里,军人的职责不是欺压百姓,不是掠夺财富,而是保护苍生,守护太平。”
他指向校场一侧——那里站着数百名百姓,都是这几日被降军抢掠的受害者。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黎朔声音转冷,“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真心归顺。从今日起,遵守太平道军规:不扰民,不抢掠,不欺压。违者,斩。”
“第二,现在离开。发一月口粮,自行回乡。但若再为祸地方,太平道必诛!”
校场一片死寂。
许久,第一个降军出列,单膝跪地:“标下愿守军规!为太平道效死!”
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十六万降军中,有十四万选择留下。两万余人选择离开,这些人大多是宇文拓旧部,自知劣迹斑斑,不敢留。
黎朔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降军,而是太平道护民军。”
他看向韩世忠:“韩将军,整编之事,交给你。”
“遵命!”
韩世忠雷厉风行,三日之内完成整编。十四万人被打散重组,设军、师、旅、团、营、连、排七级。
每级设教导官,负责思想教化。同时,所有军官必须入讲武堂学习太平道理念,考核合格方可任职。
军规十七条,第一条就是“不害百姓,违者斩”。
整编完成,太平道实力暴涨。
黎朔、韩世忠、裴文远商议后,决定趁势扩张。
兵分三路:
韩世忠率八万主力,北上直取大燕京城。
裴文远率五万偏师,西进平定各州。
黎朔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同时以符箓、新政巩固后方。
接下来的三个月,太平道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大燕。
所到之处,开仓放粮,分田废税,设立道堂,传授功法。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许多州县甚至不战而降。
到大燕历三百七十二年冬,太平道已控制大燕三分之二疆土。
京城指日可下。
但黎朔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打下江山易,治理江山难。
而他在秘境的“凡尘炼心”,也即将迎来最后的蜕变。
这一夜,黎朔独自站在太平殿顶楼,望向星空。
“师父,”他在心中问,“你说……我能做好吗?”
戒指中,凌夜的声音温和:“小子,你已经做得比我想象的好了。”
“可我手上沾了太多血。”
“欲行太平道,必经乱世劫。”凌夜缓缓道,“重要的是,血为何而流,道为何而立。”
黎朔沉默。
许久,他轻声道:
“我明白了。”
“这江山,我要。”
“这太平,我也要。”
“若必须流血……那就让我的血,流在黎明前。”
“让这天下,从此无血。”
风吹过殿顶,扬起他的黄袍。
远方,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而他,已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