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天道的哭诉（2/2）

“可天道虚弱，世界就会不稳，甚至会引来外敌——比如这次拜魔教接引的域外魔渊。”童子苦笑，“所以，为了自保，也为了维持世界平衡，每隔一段时间，当修士数量过多、强者过盛时，我就会凝聚出一位天运之子。”

祂的目光落在黎朔身上。

黎朔心头一跳。

“天运之子，身负大气运，同时也背负大因果。”童子的声音变得缥缈，“他们几乎都是灾厄体，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事。秘境崩塌、魔劫爆发、宗门覆灭、强者陨落……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让大量修士死亡，让分散的权柄重归天道，我才能勉强维持世界的运转。”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修士，无论是人族还是魔兽，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茫然中。

他们一生苦修，与天争命，以为是在追寻大道。

可原来，他们的每一次突破，都在削弱这方世界？

而天运之子的出现，所谓的大气运，不过是为了……清洗修士？

“那拜魔教……”赢昊天声音干涩。

“正是利用了我最虚弱的时刻。”童子咬牙切齿，“玄冰原魔劫、极东之地魔化，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大量修士死亡，权柄回归，我本应稍微恢复。但他们趁机以九幽炼魔阵接引魔渊，魔气污染天地法则，进一步削弱我。若非……若非这位小祖宗请来那位爷，此刻冥荒界，怕已有一半沦为魔域。”

祂看向黎朔，眼神复杂：“你既是我选中的天运之子，也是变数。你能请来的那位爷，都超出了我的掌控。”

“所以你就跑来哭？”轩辕破天忍不住插嘴。

“不然呢？！”童子瞪眼，“打又打不过，劝又劝不动，除了哭求还能怎么办？再来几次，那位爷没把冥荒界拆了，先把我扇死了！”

众人：“……”

虽然很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挺有道理？

黎朔沉默良久，问：“所以，修士修炼，就注定要与天道对立？”

“倒也不是注定对立。”童子叹了口气，“若在完整的大千世界，天道稳固，修士修炼虽会分走权柄，但世界本身也在成长壮大，可以承受。可冥荒界……天道有缺，承受力有限。就像一个漏水的桶，水装多了，就会溢出来，甚至把桶撑破。”

“那……可有解决之道？”姜曜沉声问。

童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天道显化的一缕意识，遵循本能维持世界运转。如何补全天道，如何让修士与天地和谐共存……这需要你们自己去想。”

祂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身形开始变淡。

“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尽量别再请那位爷了，算我求你们了。”

临走前，童子又看了黎朔一眼，小声嘀咕：“不过你小子的确特殊……天运之子通常活不长，因为因果太重，灾厄反噬。可你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能请来那种存在……”

祂摇摇头，身形彻底消散。

天穹恢复明亮，威压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殿内众人知道，那不是幻觉。

英灵殿陷入长久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惊天秘辛。

修士修炼，是在削弱天道。

天运之子，是为清洗修士而生。

拜魔教，利用了天道最虚弱的时刻。

而黎朔……既是天运之子，又是变数，还TM能请来连天道都怕的“那位爷”。

“所以，”轩辕破天第一个打破沉默，挠着头，“我们修炼，到底是错的还是对的？”

没有人能回答。

赢昊天缓缓坐下，这位半步超脱的皇者，此刻眼中满是迷茫。

他一生苦修，守护南焱，守护苍生，可原来他的每一次突破，都在让这方世界更加脆弱？

战九霄握紧拳头，战意法则在体内奔涌，却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寂无心眼中因果线紊乱，这位精通因果的西寂战神，发现自己一生追求的道，可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

魔兽王者们面面相觑。

它们虽不修人族功法，但吞吐日月精华、感悟天地法则，同样是在截天之运。

黎朔感受着体内那点金光，又看了看身边泪痕未干、同样茫然的安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是天运之子。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事。

他以为是巧合，是命运，原来……是天道在借他的手，清洗修士。

“师父……”他在心中问，“我该怎么办？”

戒指中，凌夜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小子，地球上有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无情，只按规则运转。它需要维持世界存在，所以凝聚天运之子清洗修士。修士想求长生逍遥，所以截取天地权柄。”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但有一点……”

凌夜的声音变得郑重：

“你是人，不是工具。天道选你为天运之子，但你也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黎朔闭上眼睛。

殿外，阳光灿烂。

殿内，一群站在冥荒界巅峰的强者，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沉思。

而他们的选择，将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天道给出的难题，没有标准答案。

路，需要他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