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补天之路（1/2）

英灵殿内，沉重的气氛仿佛凝固成实质。

天道哭诉的真相，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位修士心头。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大道，竟是在不断削弱这方世界；他们视为天命所归的天运之子，竟是天道用来清洗修士的工具。

这种认知的颠覆，让许多强者道心都开始动摇。

“那我们……还修炼吗？”一位破妄境中期的东胜长老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迷茫，“若每一次突破都在伤害这方世界，那我们与拜魔教那些魔物，又有何本质区别？”

“可不修炼，我等寿元有限，终将化为黄土。”另一位西寂洲的老修士苦笑，“长生逍遥，本是修士毕生所求。如今却知，这长生路，竟是条绝路。”

悲观情绪开始蔓延。

就连赢昊天、姜曜这等站在巅峰的皇者，此刻也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们活了数千年，见惯风雨，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根本性的困局——不是外敌入侵，不是资源争夺，而是修炼这条路本身，可能就是个错误。

就在这沉闷压抑的气氛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既然天道有缺，那我们补全它不就行了？”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安歌。

这个平日里温婉娴静、大多时候都安静站在黎朔身旁的少女，此刻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站起身，环视殿内众强者，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天道说了，完整的大千世界，天道稳固，可以承受修士修炼而不受损。问题不是修炼本身，而是冥荒界天道残缺，像个漏水的木桶。”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桶补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

姜曜眼中沙漏骤然停止，这位执掌时间的皇者猛地抬头，看向安歌的眼神充满惊异：“补全天道……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安歌反问，“既然天道能显化，能交流，能哭诉自己挨了大比兜，那它就并非不可触及的虚无存在。既然有缺，就能补。”

寂无心眼中因果线疯狂闪烁：“补全天道……这需要何等手段？何等代价？我等连天道如何残缺、残缺在哪都不知晓，如何补？”

“那就去弄清楚。”这次开口的是战九霄，这位南焱战神眼中重新燃起战意，“总比坐在这里自怨自艾强。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知道天破了，那就把它补上！这才是真正的逆天！”

这番话让殿内气氛为之一振。

是啊，修仙之人，哪个不是在与天争命？

如今知道天道有缺，第一反应竟然是迷茫退缩，这岂不违背了修士的本心？

“安姑娘说得对。”赢昊天缓缓站起，这位半步超脱的皇者身上重新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度，“既然有问题，那就解决问题。补全天道……这或许才是冥荒界真正的出路。”

他环视众人：“但此事千头万绪，从何做起？”

殿内再次陷入沉思。

补全天道，这想法太大，太虚，完全不知从何处着手。

这时，黎朔忽然开口：“天道童子提到，上古时代，冥荒界仙道昌盛，超脱境辈出。但自上古大劫后，天道受损，此后……再无超脱。”

众人心头一震。

“你的意思是……”轩辕破军眼中精光一闪。

“天道缺失的权柄，很可能就涉及‘超脱’这一层次。”黎朔缓缓道，“所以上古之后，无人能真正踏出那一步。赢陛下卡在半步超脱数百年，想必深有体会。”

赢昊天点头，神色凝重：“不错。朕早在三百年前就已至轮回巅峰，触摸到超脱门槛，却始终感觉隔着一层无形屏障，无法真正跨过。无论积累多深，感悟多厚，那最后一步就是踏不出去。原来……是天道有缺，根本不允许超脱境诞生？”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那冥荒界所有轮回巅峰的修士，毕生追求的大道终点，从一开始就是条死路！

“所以，要补全天道，首先要弄明白，缺失的究竟是什么。”姜曜眼中沙漏重新流转，“而弄清楚的方法，或许就是……让一个人真正突破到超脱境，看看会发生什么。”

“可天道有缺，如何突破？”薛振岳皱眉。

“正因为天道有缺，才需要有人去‘强行’突破。”雷万钧沉声道，“去冲击那层屏障，去触碰天道缺失的部分，才能看清残缺的全貌。”

“人选呢？”花舞轻声问，“这可不是儿戏。冲击超脱，本就九死一生，如今还要在天道残缺的情况下去冲，失败的概率恐怕是十死无生。”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赢昊天，半步超脱，冥荒界公认最接近那个境界的人。

以及黎朔，天运之子，变数，身负哪吒金光与月华之力，且修炼的是完全不同于灵力体系的炼体之路。

赢昊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他看向黎朔：“这个人选，不该是朕。”

“赢兄？”姜曜愕然。

“朕的路，已经走到头了。”赢昊天平静道，“三百年前，朕就感觉自己触及了天花板。这三百年，朕的修为没有寸进，只是对现有力量的打磨更精深罢了。让朕去冲击超脱，大概率会撞在那层无形屏障上，头破血流，却看不清屏障后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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