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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定义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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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产业发展座谈会在东湖宾馆国际会议厅举行。

能容纳三百人的会场座无虚席。前排是省领导、各厅局负责人、地市分管副市长;中间是来自高校和科研院所的专家学者;后排是企业家代表和媒体记者。陈默的位置在第五排靠过道,发言顺序排在第七位。

前面六位发言者,有两位来自华芯,一位来自省电子集团,三位是高校教授。话题集中在先进制程突破、国家重大项目承接、高端人才引进这些“主流叙事”上。每位发言结束,都有相应的领导点头或记录。

轮到陈默时,会场有了细微的变化。一些人合上了笔记本,一些人调整了坐姿——不是期待,更像是好奇:这个搞特色工艺的年轻人,能说出什么新东西?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是江州集成电路产业园的陈默。今天我汇报的题目是:《从追赶者到定义者:中国特色工艺集成电路的发展路径思考》。”

大屏幕上出现PPT首页,简单的黑白配色,只有一行标题。

“开篇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两张图。”陈默切换页面。左侧是一张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地图,标注着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台湾地区的产业分布;右侧是一张中国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的芯片项目。

“左边这张图,是现有产业格局。美国强在设计工具和核心IP,欧洲强在功率器件和汽车芯片,日韩强在存储和先进制造,台湾地区强在代工。这是过去五十年形成的全球分工。”

“右边这张图,是中国各地正在推进的芯片项目。从北京的先进制程研发,到上海的设计产业集群,到深圳的消费电子芯片,再到我们江州的特色工艺。这是正在形成的中国版图。”

会场的注意力开始集中。

“一个基本问题是:在这张全球地图上,中国应该处于什么位置?”陈默顿了顿,“过去二十年,我们一直在追赶。追赶摩尔定律,追赶先进制程,追赶国际巨头的技术路线。这没有错,这是必修课。”

他切换下一页:“但今天我想提出一个不同的视角:在追赶的同时,我们是否也应该思考,有哪些领域,中国可以成为定义者?”

屏幕上出现三个关键词:市场定义、需求定义、模式定义。

“第一,市场定义。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芯片消费市场,但我们的市场特征和国际市场不完全相同。”陈默调出一组数据,“比如,中国有全球最发达的移动支付、最多的新能源汽车、最大的物联网应用场景。这些市场孕育的芯片需求,有很强的中国特色——不是追求最高的性能,而是追求最佳的性价比、最快的响应、最灵活的定制。”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电动两轮车控制器芯片。这个市场全球90%在中国,年需求量超过2亿片。它不需要7纳米,甚至不需要28纳米,它需要的是高可靠性、低成本、抗干扰能力强。这样的芯片,国际巨头不会专门为你开发,但中国的中小设计公司可以。”

“第二,需求定义。中国的产业升级,正在催生大量特色工艺需求。”陈默展示了几张产品照片:工业机器人关节驱动器、光伏逆变器功率模块、高铁信号传感器。“这些产品需要的芯片,往往要在高温、高压、高湿等恶劣环境下工作,对可靠性要求极高。而可靠性不是靠先进制程就能解决的,它需要专门的工艺优化,需要深度的应用理解,需要长期的现场验证。”

他看向会场:“这些需求,谁最理解?不是远在硅谷的设计公司,而是扎根在中国工厂里的工程师。谁最能满足?不是追求规模效应的国际大厂,而是专注细分领域的本土平台。”

“第三,模式定义。这是我想重点汇报的内容。”陈默深吸一口气,“在服务这些中国特色需求的过程中,江州探索了一种新模式:特色工艺产业赋能平台。”

PPT上出现了那张生态系统图。

“这个模式的核心不是规模,而是深度;不是技术领先性,而是应用匹配度;不是单点突破,而是系统赋能。”陈默详细讲解了三个圈层的互动关系,“我们服务的对象,是那些‘不大不小’的中小企业——大到有明确的产品方向和市场机会,小到没有能力自建产线或撬动大厂资源。”

他展示了几个案例:

敏杰半导体的氮化镓充电桩芯片,从设计到量产只用了9个月,而行业平均是18个月;

一家初创公司做的智能水表传感器,借助江州的MEMS工艺平台,把成本降低了40%;

三位大学教授创业做的脑机接口专用芯片,在江州完成了小批量试产,正在申请医疗器械认证。

“这些案例的共同点是:它们填补了市场空白,但规模不足以吸引大厂关注;它们有技术含量,但不在主流技术路线上;它们需要工艺支持,但负担不起高昂的NRE费用。”陈默总结道,“而江州模式的价值,就是为这样的创新降低了门槛。”

会场很安静,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嗒声。

“有人会问,这种模式能持续吗?能盈利吗?能做大吗?”陈默切换到最后一部分,“我想用三组数据来回答。”

第一组是财务数据:江州晶圆厂产能利用率92%,毛利率26%,服务的中小企业平均新产品开发周期缩短了35%。

第二组是产业数据:园区11家设计公司,去年总营收8.3亿,创造了1200个就业,三家公司拿到风险投资,两家筹备上市。

第三组是技术数据:在高压功率、射频前端、MEMS传感器三个特色工艺方向上,江州积累了43个可复用工艺IP,申请了28项专利,参与了5项行业标准制定。

“这些数据说明,特色工艺不是边角料,而是一片蓝海;服务中小企业不是赔本买卖,而是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聚焦细分领域不是自我设限,而是构建护城河。”

陈默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更重要的是,这种模式可能代表着中国半导体产业的另一种可能性——不是在所有领域都追赶国际巨头,而是在某些特定领域形成自己的优势;不是复制别人的成功路径,而是走出一条符合中国市场需求的发展道路。”

他最后说:“从追赶者到定义者,这个过程很艰难。它需要耐心,因为特色工艺的积累是慢功夫;需要勇气,因为要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需要智慧,因为要在国际规则和中国现实之间找到平衡。但我们相信,这条路值得走,也必须走。”

“我的汇报完了,谢谢大家。”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响起。

不是礼节性的稀稀拉拉,而是持续了十几秒的热烈。前排有几位领导在低头交流,后排的企业家们纷纷举起手机拍摄PPT。

陈默回到座位时,旁边的苏南园区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讲得好。我们也在做MEMS,但从来没想过上升到这个高度。”

中场休息时,陈默被围住了。

第一个过来的是省科技厅的一位处长:“陈主任,你们那个产教融合的模式,能不能写个详细材料给我们?厅里正在研究如何推动高校科研成果转化。”

接着是省经信委的一位副巡视员:“你们服务中小企业的具体做法,特别是那个‘首轮流片补贴’,我想了解一下操作细节。我们正在制定支持专精特新企业的政策。”

最让陈默意外的是,华芯的钱副总也走了过来。

“陈主任,讲得很好。”钱副总的表情复杂,有欣赏,也有竞争者的警觉,“特别是那个‘从追赶者到定义者’的提法,很有启发性。不过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你们专注特色工艺,但如果未来先进制程的成本大幅下降,侵蚀了特色工艺的市场空间,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尖锐。

陈默想了想,回答:“钱总,您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可能发生。但我想,技术的演进不是替代,而是分化。就像汽车发明后,自行车没有消失,反而分化出了山地车、公路车、折叠车等多种形态。先进制程的发展,会让数字芯片更强大;而特色工艺的进步,会让模拟芯片、功率芯片、传感器芯片更专业。两者不是互相替代,而是各得其所。”

“但资本总是追逐最大回报。”钱副总不依不饶,“如果先进制程的回报率更高,人才、资金、政策都会向那边倾斜。”

“所以我们才需要探索不同的模式。”陈默坦然道,“华芯的模式,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瞄准的是国家战略需求。江州的模式,是分散创新活力,服务的是市场毛细血管。这两种模式都是中国需要的,它们应该是互补的,而不是对立的。”

钱副总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希望如此。”

握手时,陈默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量。

休息结束,下半场会议开始。陈默注意到,有好几位发言者都提到了“特色工艺”“中小企业”“应用创新”这些关键词。江州的汇报,显然在会场里投下了一块石头,激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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