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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丑恶的嘴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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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窗外,不知何时,阳光彻底冲破了云层。金黄色的光芒泼洒进来,照在深红色的地毯上,照在墨绿色的桌布上,照在那些雪白的、破碎的纸片上。

也照在陈明的脸上。

他的脸在阳光里,白得像纸,白得像那些破碎的纸片。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扭曲,狰狞,混合着恐惧,疯狂,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邵宏伟,”他轻声说,声音沙哑,“你以为,就凭这几张破纸,就能扳倒我?”

“这些账目,牵扯的,不止我一个人。在座的,”他缓缓环视会议室,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那些躲闪的眼神,“有一个算一个,谁手里干净?谁没拿过宏图的好处?谁没在那些项目上签过字?”

“扳倒我,就是扳倒在座的所有人。就是扳倒省里这三年所有的青少年田径项目。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北宁省的体育,烂透了,臭透了,从根子上烂了。”

“你邵宏伟,有这个胆子吗?”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死死盯着我:“你有这个胆子,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吗?你有这个胆子,让北宁省体育,未来三年,五年,十年,都抬不起头吗?你有这个胆子,让那些记者把这些破事都捅出去,让全国都看我们北宁的笑话吗?”

他一字一句,像钝刀,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邵宏伟,你是想给你儿子报仇。我理解。但报仇,不是这么报的。你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那些孩子,那些你口口声声要给他们机会的孩子,他们的比赛,他们的成绩,他们的未来,都会因为你的‘正义’,化为泡影。”

“值得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光。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儿子,毁掉全省成百上千个活着的孩子的未来。邵宏伟,你好好想想,值得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紧张,有恐惧,有哀求,也有……一丝隐隐的威胁。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倾斜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无声无息。

我站在那里,拄着手杖,看着陈明,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惨白而扭曲的脸。

脑海里,系统界面无声浮现,鲜红的文字,一行行刷新:

“警告:精神冲击检测”

“检测到高压力情境”

“心率:128次/分”

“血压:168/102Hg”

“肾上腺素水平:高危”

“是否启用“燃烧模式”稳定状态?是/否”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苍白的脸,那些紧握的、汗湿的手。

然后,我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清晨辽河上的雾气,风吹就散。

“陈明,”我轻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和你谈判的。”

“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

我伸手,从怀里,掏出星辰的勋章。那枚铜牌,在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古旧的光泽。

我把勋章,轻轻放在桌上,放在那堆账本碎片旁边。

铜牌碰触桌面,发出“叮”一声轻响,清脆,悠长,像某种古老的钟声。

“我儿子,邵星辰,”我看着那枚勋章,看着上面模糊的、褪色的字迹,“他死的时候,十六岁。他最喜欢的,就是跑步。他说,教练,等我拿了金牌,就给妹妹买新书包,给妈妈买新衣服,给你买根好手杖。”

“他没等到。”

“他死在一场你安排的‘意外’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枚铜牌。这枚,他人生中,第一枚,也是最后一枚奖牌。”

我抬起头,看向陈明,看向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问我,值不值得。”

“我现在告诉你们。”

“值得。”

“用我这条命,换一个公道,值得。”

“用我这条命,换那些煤渣跑道上孩子的机会,值得。”

“用我这条命,换北宁省体育,未来十年,二十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值得。”

我伸出手,握住那枚勋章。铜牌冰凉,粗糙,边缘的磨损,硌着掌心。

“这枚勋章,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

“这些账本,是你们用良心换来的。”

“今天,我把它们,都放在这儿。”

“你们选。”

我松开手,铜牌落在账本碎片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是继续捂着,烂着,等着哪天,烂透了,臭死了,被全国人民指着鼻子骂。”

“还是刮骨疗毒,壮士断腕,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把烂肉剜掉,把脓血挤干净,还体育一个清白,还孩子一个未来。”

“你们选。”

阳光越来越亮,从窗户泼进来,几乎有些刺眼。灰尘在光柱里狂舞,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会议室里,依旧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艰难地,破裂。

陈明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看向四周,看向那些曾经与他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人。但那些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整理文件,有人看向窗外,有人……悄悄站起了身,挪到了会议室边缘。

墙倒众人推。

鼓破万人捶。

“我……”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老教练,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我……我证明。邵教练说的……是真的。我手底下,也有孩子……被卡了资格。我也……也拿过……‘补贴’。我……我有证据。”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放在桌上。

“我……我也证明。”又一个声音,是一个中年官员,脸色灰败,“账目……我看过。我……我签了字。我……我有责任。”

“我也是……”

“我也……”

一个,又一个。有人拿出了纸条,有人拿出了复印件,有人……只是低下了头,沉默,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陈明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座他花了十几年搭建起来的高楼,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分崩离析。

他张了张嘴,想笑,却发出一声奇怪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

然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茶水横流。

“滚!”他嘶吼,声音破碎,“都给我滚!”

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手遮天的男人,此刻像一头困兽,在金色的、刺眼的阳光里,绝望地嘶吼。

我站在那里,拄着手杖,看着这一切。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尖锐的,剧烈的,像有把刀子在心脏里搅。

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桌沿。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鲜红的警告铺满视野:

“警告!警告!”

“心血管系统过载!”

“检测到心肌缺血!”

“生命能量急剧下降:85.3%…84.7%…83.9%…”

“强烈建议启用“燃烧模式”维持生命体征!”

“是/否?”

我咬着牙,手伸进胸口口袋,摸到那个冰凉的小瓶。

硝酸甘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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