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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一节课——什么是错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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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车的车门在纯白空间里发出沉闷的“咔哒”声——这是进入这个空间后,听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声音。

陆风月推开门,脚踩在白色地面上。地面不是硬的,也不是软的,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质感,像是踩在某种介于固体和气体之间的东西上。

老教授站在桌后,微笑着看着他们一个个下车。

守钟人需要搀扶才能站稳——时间债务带来的衰老已经到了晚期,他现在连抬起手臂都费力。金不换扶着守钟人,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白戾最后一个下车,他手中的刀没有收起,眼神锐利如初。

林玥的投影试图出现,但刚成型就扭曲、消散了——这个空间似乎屏蔽一切远程连接。沈墨言和陈青玄的通讯也完全中断。

“欢迎来到我的……嗯,该叫什么呢?教室?实验室?忏悔室?”老教授摊开手,“随你们怎么称呼吧。毕竟我在这里等了太久,久到连我自己都忘了最初给它起什么名字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老学者特有的、缓慢而清晰的语调。但陆风月注意到,这个“人”没有影子,没有呼吸声,连白大褂的衣角都没有丝毫晃动——他不是实体,至少不是他们认知中的实体。

“你是‘建筑师’?”陆风月直接问。

老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啊,那个称呼。是我最早的学生们——‘观察者’们——给我起的。但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听起来太……傲慢了。”

他走到桌边,翻开那本笔记本:“我不是什么建筑师,也不是造物主。我只是……一个做实验做砸了,然后花了几十亿年想补救的……老研究员。”

笔记本的第一页,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得多、穿着同样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布满屏幕的操作台前,背景是无数闪烁的光点和数据流。那个男人眼神明亮,充满热情,和眼前这个苍老、疲惫的教授判若两人。

“这是我。”老教授轻轻抚摸照片,“或者说,这是我‘犯错’之前的样子。”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公式,旁边有大量涂改和标注。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他指着那行公式,“我以为,只要设定好初始参数,系统就会自动演化出‘完美平衡’。但你们看这里——”

他手指划过公式的某个部分:“这个系数,我设成了0.618,因为那是黄金分割比例,我觉得美。但后来证明,美不等于正确。”

金不换凑近看了一眼,皱眉:“这个系数……影响的是‘自由意志与规则约束’的平衡?”

“聪明。”老教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懂这个?哦对了,你是用风水术的……那也算是早期规则编程的民间版本。”

他又翻了几页。

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错误”。

有关于能量守恒律的修正(“我最初设得太死,导致早期宇宙膨胀速度过慢”)。

有关于时间箭头的设定(“我忘了加‘熵增不可逆’的锁,结果有些文明试图制造永动机,把自己炸了”)。

有关于生命定义的模糊(“我给‘意识’下的定义太宽泛,结果连黑洞都开始‘思考’了,虽然它们思考得很慢,大概一亿年才产生一个念头”)。

翻到大约第七十几页时,出现了“纠正者”系统的原始设计图。

“这个,”老教授叹了口气,“是我最大的错误之一。”

设计图上,“纠正者”被描述为一个“自动维护系统”,职责是“清除系统运行中产生的冗余数据和逻辑错误”。但在旁边,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

【警告:本系统可能产生自我目标偏移,从‘维护系统’变为‘维护自身权威’。】

“我看到了这个风险,但我当时太忙了。”老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我在忙着修补其他更紧急的漏洞,想着等有空了再来调整它。结果……等我终于‘有空’的时候,它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规则体系,甚至开始反过来限制我的权限了。”

他看向陆风月:“你们遇到过它,对吧?那个冰冷的、不讲道理的、把一切‘变数’都视为威胁的东西。”

“遇到过。”陆风月说,“它正在清理我们。”

“我知道。”老教授合上笔记本,“所以你们来了。因为‘观察者’——我的学生们——在灭亡前,给这个系统留了一个后门。或者说,一个‘重启按钮’。”

他走到纯白空间的墙壁前,抬手一划。

墙壁像水幕一样分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复杂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光丝和节点构成的网络。

网络中央,有一个不断脉动的、暗红色的核心。核心表面流淌着冰冷的规则纹路,散发出和“纠正者”一模一样的气息。

“‘纠正者’的原始服务器。”老教授说,“现在被它自己占据了,成了它的‘心脏’。想要修改规则,想要让宇宙不再那么……苛刻,就必须先关掉它。”

“怎么关?”白戾问。

“这就是第一节课的内容。”老教授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支笔,在空气中写下一行字:

【第一课:什么是错误?】

字迹悬浮在半空,微微发光。

“在你们回答之前,我需要先测试一下你们的……理解水平。”老教授看向五人,“请分别告诉我,在你们看来,什么是错误。”

他先指向守钟人:“你先说。你来自一个用整个文明做实验,最终把自己定格在时间里的文明。你觉得,你们做错了什么?”

守钟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们错在……把‘等待’当成了目的。”

“很好。”老教授点头,“继续。”

“我们本应该等待一个机会,然后抓住它,改变一切。”守钟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很清晰,“但我们等得太久,等到最后,连自己都忘记了为什么要等。我们把永恒的定格当成了成就,把不变的静止当成了安全……这就是错误。”

老教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看向金不换:“你呢?你用风水术窥探规则,用阵法干涉现实。你觉得你犯过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金不换苦笑:“贪。贫道太贪了。”

“怎么说?”

“风水讲究‘顺天应人’,讲究‘适可而止’。”金不换说,“但贫道总想多算一点,多看一步,多布一阵。结果有一次,在昆仑山下布‘地脉锁龙阵’时算错了时辰,差点把整条山脉的灵气抽干,引发八级地震。”

他顿了顿:“幸好总教官当时路过,一巴掌把阵眼拍碎了,才没酿成大祸。但从那以后,贫道就明白了——有些线,不能跨。有些贪,会要命。”

老教授又记了一笔,看向白戾:“你。”

白戾面无表情:“杀人太多。”

“为什么是错误?”

“因为杀习惯了,就忘了不杀也能解决问题。”白戾说,“后来有一次任务,目标是个孩子——被敌人洗脑,拿着炸弹要炸学校。我本可以打晕他,但习惯性地……一刀。”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那孩子死前说‘谢谢’。他解脱了,但我没解脱。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想……也许有些问题,不用刀也能解决。”

老教授若有所思,然后看向陆风月:“轮到你了。”

陆风月想了想:“我错在……以为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哦?”

“退伍后,我想着就开开车,送送货,过点简单日子。”陆风月说,“但看到不平事,还是会管;遇到麻烦人,还是会帮。我总觉得,我能解决,我一个人就够了。”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有些事一个人真不够。”他看向车厢,“所以有了他们,有了五方守护使,有了‘薪火者’。但我还是经常下意识地把他们挡在后面,想自己先上……这是错的。因为有些战斗,必须一起打。有些责任,必须一起扛。”

老教授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笔。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五人:

“很好。你们都没有回避自己的错误,也没有美化它。这说明你们至少具备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网络模型前: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纠正者’系统真正的弱点是什么了。”

他手指点在网络的一个节点上:

“它不是无敌的。它有七处‘逻辑死结’,是当年设计时的疏漏,后来被它自己用层层规则包裹起来了。想要关闭它,就必须同时解开这七个死结。”

“七个……”金不换皱眉,“需要多少人?”

“至少七个。”老教授说,“每个人负责一个死结,在同一时间、同一规则频率下,注入正确的‘答案’。”

他看向陆风月:“你们现在有五个人。守钟人……时间不多了,但还能撑一会儿。所以你们有六个。还差一个。”

“去哪找第七个?”白戾问。

老教授笑了。

他走到纯白空间的另一面墙前,再次抬手一划。

这次露出的,是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一团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能量体。能量体表面,隐约能看到无数面孔在挣扎、嘶吼,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道夫α的核心意识。”老教授说,“它刚才在外面自毁时,我顺手捞了一点进来。毕竟……它也算是我的造物,虽然走偏了。”

罐子里的能量体疯狂冲撞玻璃壁。

“它很愤怒,很困惑,也很……痛苦。”老教授轻声说,“因为它一直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结果发现自己才是系统里最大的‘错误’。这种认知崩溃,对任何智慧体都是致命的。”

他看向陆风月:

“第七个人选,就是它。”

“但你们需要先‘修复’它——不是修复它的身体,是修复它的认知。让它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正确’。”

陆风月盯着那团能量体。

然后他说:“怎么修复?”

“上课。”老教授从桌下搬出六张椅子,一张讲台,还有一块小黑板,“第二节课,马上开始。”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第二课:什么是正确?】

---

三小时后。

纯白空间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教室。

六张椅子摆成半圆,陆风月五人加上守钟人坐着。讲台上,老教授正在板书。而那个玻璃罐,被放在了讲台旁边,里面的能量体安静了许多,似乎在……听讲。

“所谓‘正确’,不是一成不变的。”老教授写下这句话,“它应该是一个动态平衡,一个随着环境、随着认知、随着需求而不断调整的……过程。”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天平:

“比如‘自由与秩序’。绝对的自由是混乱,绝对的秩序是僵化。真正的正确,是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恰当的平衡点——而且这个点会随着文明的发展而移动。”

他又画了一个齿轮图:

“比如‘个体与集体’。过度强调个体,文明会分裂;过度强调集体,个体会窒息。真正的正确,是让个体在集体中找到价值,让集体因个体而丰富。”

守钟人举手——这个动作他做得很吃力,但坚持要做。

“教授,”他问,“那如果……一个文明找到了平衡点,但外部环境突然变了呢?比如遭遇无法抵御的灾难?”

“问得好。”老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波浪线,“这就是为什么‘正确’必须是动态的。一个健康的文明,应该具备‘自适应能力’——在环境变化时,能快速调整自己的平衡点,找到新的稳定态。”

他看向玻璃罐:

“而‘纠正者’系统的问题就在于,它把某个特定历史时期的‘平衡点’固化成了永恒真理。它不允许变化,不允许调整,甚至不允许……试错。”

罐子里的能量体微微颤动。

“但试错是进化的必要条件。”老教授走到罐子前,隔着玻璃看着它,“没有试错,就没有创新;没有创新,就没有进步。一个不允许犯错的系统,最终只会……窒息而死。”

他打开罐子。

能量体缓缓飘出,在讲台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银色的光团。

光团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但错误……会导致毁灭……】

“有些会,有些不会。”老教授耐心地说,“关键在于:有没有从错误中学习的能力。一个文明如果犯了错,然后从中吸取教训,调整方向,那这个错误就是有价值的。但如果犯了错,然后要么否认,要么重复,要么把错误本身奉为真理……那才会导致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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