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禁塔藏真意 蝶翅卷尘音（2/2）

石台下方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暗紫色的液体再次涌出，比之前在塔底见到的更浓稠，所过之处，光河瞬间冻结。沈渊与先祖的光粒在液体中痛苦地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怎么回事？”苏清瑶的星辰剑挡在石台前，“不是说接纳就能平衡吗？”

“因为你们还没接纳自己。”妄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手里的晶石壳“咔哒”一声裂开，露出里面一枚紫黑色的内核，“终末之力里，藏着所有被遗忘的自我。”

他将内核抛向沈滑：“守心者总想着‘必须守护’，却忘了守护也会成为枷锁；守眼人总想着‘必须等待’，却忘了等待也会变成执念。就像我，总想着‘必须偿还’，却忘了偿还本身就是种束缚。”

紫黑色内核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尘，融入暗紫色液体中。诡异的是，液体竟慢慢褪去黑色，变成了温柔的紫金色。沈滑突然明白过来，抬手按住苏清瑶的肩膀：“别挡，让它来。”

紫金色液体爬上石台，却没有伤害他们，反而像潮水般漫过晶石，然后顺着两人的脚踝往上爬。沈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那是他一直刻意压制的“吞噬”本能，此刻正与创造之力和谐共舞；苏清瑶的鸿蒙纹路也泛起紫金色，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释然——原来她一直害怕的“失控”，只是混沌本就有的模样。

“这才是完整的混沌。”沈渊与先祖的声音在光尘中响起，“没有绝对的创造，也没有绝对的吞噬，只有流动的平衡。”

紫金色液体渐渐退回缝隙，石台恢复平静。晶石重新合拢，化作一颗完整的界域之心，缓缓沉入石台，在原地留下一个与沈滑手背上相同的纹路。

妄走到他们身边，拍了拍沈滑的肩膀：“沈渊托我带的话，其实是‘守心者的债，从来都不是债’。”他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还有，我不是妄，是望，守望的望。”

苏清瑶突然指向光河尽头：“你们看！”

那里的云海正在散去，露出一片崭新的星空，星空中漂浮着无数小小的界域，每个界域里都有生灵在繁衍生息。其中一个界域里，有个抱着晶石壳的孩童正在追蝴蝶，蝴蝶翅膀上的金粉落在壳子上，竟慢慢长出了花纹。

“新的轮回开始了。”沈滑望着那些界域，守心纹在他手背上熠熠生辉，“这次，没有终末之力，只有平衡的混沌。”

望突然吹了声口哨，指向星空深处：“那是什么？”

三人同时望去，只见遥远的星河尽头，有一道极细的暗紫色光带正在缓慢蠕动，光带周围的星辰都失去了光泽。沈渊与先祖的光粒在他们身边急促闪烁，留下最后一句警示：

“混沌之外，尚有虚空……”

光粒彻底消散，云海与光河也开始褪色。沈滑与苏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望将晶石壳抛向空中，壳子在阳光下展开，化作一艘小巧的星船。

“要去看看吗？”望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敢打赌，那光带里藏着比终末之力更有趣的东西。”

沈滑握住苏清瑶的手，守心纹与鸿蒙纹路同时亮起，与星船产生共鸣：“走吧。”

星船载着三人，朝着星空深处的暗紫色光带驶去。身后，新诞生的界域正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界域之心的光晕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它们温柔地护在中央。

而在星船的甲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简，玉简背面新刻了一行字：

“平衡不是终点，是旅程的开始。”

风从星河深处吹来，带着虚空的气息，也带着新的希望。沈滑知道，这趟旅程或许比封印终末之力更漫长，但只要双脉同频，只要守望同行，再远的星空，他们也能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