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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愿不愿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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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蹲在草堆上,手里攥着根啃了一半的麻花——是沈重山昨儿个塞给他的那两根红薯吃完了,今儿个早上又有人从栅栏缝里递进来这个。麻花冻得梆硬,硌牙,可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啃一小口,抿半天,再啃一小口。

“林主事。”

隔壁牢房传来低哑的声音。林墨转头,隔着栅栏看见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是那个从居庸关押来的漠北死士,独眼,脸上有道疤,被俘后嘴硬了三天,昨儿夜里终于开口。

“你叫林墨?”独眼汉子问。

林墨没答话,盯着他。

独眼汉子咧嘴笑了,露出豁了口的牙:“你那二百三十七份契书,老子见过。”

林墨手一抖,麻花差点掉地上。

“在哪儿?”

“漠北。”独眼汉子往栅栏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周济民营地里头,有间木屋,屋里摞着三大箱子契书。你那二百三十七份,就在最上头那箱子里,用红绳捆着。”

林墨盯着他,瞳孔缩了缩。

“你怎么知道?”

独眼汉子不答话,只伸出三根手指头。

林墨懂了——要东西。

他从袖子里摸出最后小半截麻花,从栅栏缝里递过去。

独眼汉子接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抹了把嘴:

“老子给周济民押过三年货。每年开春,都有一批新契书送来,盖上红印,锁进那木屋。去年春天那批,老子亲眼看见的——封皮上写着‘户部林’,红绳捆着,二百三十七份,一张不少。”

林墨攥紧栅栏,指节泛白。

“那批人……还活着吗?”

独眼汉子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笑得阴恻恻:

“活着。活得好好的。每天练刀,练箭,练杀人。周济民说了,开春之后,让他们回辽东——回老家。”

林墨浑身发冷。

独眼汉子往后一靠,闭上眼,不再说话。

牢房里只剩昏暗的烛火,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是城里百姓在守岁。

林墨蹲在草堆上,盯着墙上那扇透气的小窗,盯了很久。

窗外的天,黑得不见五指。

养心殿西暖阁,炭火烧得噼啪响。

李破蹲在炉边烤火,手里拿着根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萧明华坐在对面绣花,绣的是匹狼,狼眼用黑线勾勒,已经绣完了。赫连明珠在另一头擦刀,刀身上映着炉火,明明灭灭。

“陛下,”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沈尚书递了牌子,求见。”

李破头也不抬:“大年三十的,他不在家吃饺子,跑宫里干什么?”

高福安没答话,只把手里的红漆托盘往前递了递。

托盘上搁着封拆了口的密信。

李破接过,展开,只看了一眼,手就顿了顿。

信是从刑部大牢送出来的,笔迹潦草,是林墨写的:

“陛下,那二百三十七份契书在漠北周济民营地,用红绳捆着,锁在木屋里。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一字虚言,甘受凌迟。”

信纸右下角,按着个血红的手印。

李破盯着那手印,盯了很久。

“沈老呢?”

“在殿外候着。”高福安道,“说想求陛下个恩典。”

“让他进来。”

沈重山进来时,官袍下摆沾满了雪,脸冻得通红。他走到李破面前,扑通跪下,额头抵地:

“陛下,老臣求您件事。”

李破盯着他花白的头顶,没说话。

沈重山抬起头,独眼里泛着泪光:

“让老臣去漠北。”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赫连明珠擦刀的手停了,萧明华放下绣棚,都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李破把铁钳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沈老,”他说,“您知道漠北在哪儿吗?”

沈重山点头。

“您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吗?”

沈重山又点头。

李破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您去漠北干什么?您一个拨算盘的,能打得过那三千人?”

沈重山抬起头,独眼里闪着倔强的光:

“老臣不打。老臣去认人。”

他从怀里掏出本账册,翻开,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二千一百三十人,有名字,有籍贯,有按的手印。老臣把这本账带去漠北,一个一个对。对上了,告诉那些人——你们不是孤魂野鬼,你们有家。”

李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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