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一个都活不了(2/2)
正说着,桅杆了望手突然大喊:“东边!东边有船!是、是红旗!”
所有人转头。
只见东方海平面上,突然出现十几艘战船,船帆赤红如血,船头旗杆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血色狼旗——不是草原的狼头,是狰狞的、滴血的三头狼!
“血狼旗……”沈重山手一抖,算盘珠子哗啦响,“是、是东海血狼盗!”
陈瞎子愣了愣,忽然咧嘴大笑:
“他娘的!谢长安!你个老抠门什么时候联系的血狼盗?!”
谢长安一脸茫然:“我、我没联系啊!雇他们得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陈瞎子抓起望远镜,看向血狼盗的旗舰。
旗舰船头站着个独眼大汉,约莫四十来岁,脸上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颌,像被狼爪挠过。他手里也拿着个铁皮喇叭,正对着萧景琰的方向喊:
“萧景琰!老子听说你在海上欺负老人小孩?!要不要脸?!”
声音粗野,却让萧景琰脸色一变。
血狼盗,东海最凶悍的海盗团,首领“血狼”仇天海,专劫官船、杀贪官,在沿海百姓口中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往生教和朝廷几次围剿都损兵折将,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仇天海,”萧景琰沉声道,“这是本王与朝廷的事,与你无关。”
“放屁!”仇天海啐了一口,“陈仲达那老瞎子当年救过老子一命,今天老子是来还人情的!识相的就让路,不然——”
他一挥手。
血狼盗的十几艘战船同时升起炮口,黑洞洞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老子让你这三十艘船,全沉在这儿喂鱼!”
海风呼啸,火药味弥漫。
而此刻,北漠王庭金帐内。
贺兰鹰正把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面前跪着两个黑衣人——正是昨夜从京城逃出的断指黑衣人,和他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同伴。
“这么说,”贺兰鹰声音平淡,“萧永宁手里真有血傀?”
“千真万确。”断指黑衣人声音发颤,“小的亲眼看见,他从地牢里提出三百多个囚犯,全喂了药。莫七伤说,这些血傀一旦放出,能毒死半座城的人。”
“玉玲珑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黑衣人顿了顿,“血傀是莫七伤私下炼的,用的是往生教禁术。玉教主严禁教众用活人炼毒,若知道了,莫七伤必死。”
贺兰鹰笑了。
他收起匕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
那里,京城方向乌云压顶。
“传令给秃发阿古拉,”贺兰鹰忽然开口,“让他调三万铁骑,陈兵边境。就说……北漠要‘调解’大胤内乱。”
身后的幕僚一愣:“国师,咱们真要帮李破?”
“帮?”贺兰鹰转身,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是要等——等萧永宁和李破两败俱伤,等玉玲珑和莫七伤内斗,等这局棋下到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再出手,通吃。”
幕僚会意,躬身退下。
贺兰鹰重新拿起那株冰魄草,对着阳光看了很久,忽然轻声道:
“李破啊李破……”
“你可别死得太快。”
“这戏,还没到高潮呢。”
京城北门。
传令兵将萧永宁的话原封不动带到。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破。
李破站在箭楼上,看着山坡上那些被铁链锁着的血傀,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看着萧永宁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许久,他缓缓开口:
“告诉萧永宁——”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李破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祸害百姓,二是拿百姓当筹码。”
“他两样都占了。”
“所以今天,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没有第三条路。”
话音落下,他转身,对冯破虏道:
“冯将军,去把大将军府后院那口井里的东西……搬出来。”
冯破虏一愣:“将军,那是……”
“是我爹留下的最后一张牌。”李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十八年了,该见光了。”
冯破虏重重点头,飞奔下城。
李破又看向石牙和乌桓:
“二位,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石牙咧嘴,露出染血的牙:“将军说咋干就咋干!”
乌桓按刀:“草原汉子,从不退缩。”
“好。”李破从怀中掏出那半枚神武卫虎符,握在掌心,“那咱们就赌一把——赌萧永宁的胆子,没他想的那么大。”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那里,一只草原猎鹰正在盘旋。
爪子上系着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
像烽火。